《报，佳肴来到》月白天青

16、惊天霹雳（修文）

　　“小懒虫，快醒醒，太阳都晒屁股啦！”苏泽风拍了拍程佳瑶的脸蛋，笑着说道。
　　“大师兄，怎么是你？我不是和师姐在云梦湖吗？”程佳瑶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问。
　　“你呀，在湖边上睡着了，多亏师兄过来了，这才把你抱了回来。”叶梓云也笑着打趣。
　　“那天心莲露呢？取来了没有？明珠姐姐怎么样了？”程佳瑶急急地问道。
　　“自然是取来了，赵明珠的魂魄，已与魔花分开，被装到了养魂瓶里，就是有些虚弱罢了。”苏泽风淡笑着解释道。
　　“师兄，你快些出去，师妹还要穿衣洗漱呢。”叶梓云把苏泽风，推出了门外，然后走过来，捏了捏程佳瑶的小脸蛋，“傻丫头，愣着干什么，快起来啊。”
　　“师姐，那你待会儿带我去赵大叔那儿吗？”程佳瑶歪着脑袋问道。
　　叶梓云轻轻点了点头，程佳瑶在床上欢乐地打起滚来，小兽也从被窝里钻出来，甩了甩身上淡金色的毛，迈着小短腿蹦跶过去，跟着程佳瑶一起闹了起来。
　　叶梓云从小就想有个小妹妹，看到程佳瑶活泼的样子，她的眉眼也染上了点点笑意。
　　“赵大叔，你要和明珠姐姐走了么？”程佳瑶和叶梓云来到长欢殿，就听到了黑脸大汉在和苏泽风他们拜别。
　　“是的，丫头，我和明珠想过了，还是想回到老家去，修仙再好，也不如妹妹陪着我好啊，哈哈！”
　　黑脸大汉乐呵呵地说着，笑得合不拢嘴。他经过此番经历，大悲大喜，大起大伏，心境已然上了一个台阶。
　　“佳瑶，你好！我是明珠，我听哥哥说过了，谢谢你为我、还有我哥所做的事，真的谢谢！”黑脸大汉拿开了塞住养魂瓶的盖子，赵明珠从瓶子中飘了出来，对程佳瑶诚恳地说道。
　　程佳瑶摆了摆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和黑脸大汉他们说了会儿话。最后，苏泽风便送黑脸大汉兄妹俩回去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在长欢殿无所事事，坐在地上，逗着小乖的程佳瑶，又得到了意外的消息！
　　叶梓云把她拉了起来，“师妹，你认不认识一个，恩，长得很漂亮，叫楼舒若的小姑娘？奥，还有一个叫楼川渝，另一个叫耿方的。”
　　“认识，认识！舒若是我的好朋友，楼川渝是舒若的哥哥......不过，耿方是谁啊？！”程佳瑶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惊喜后，便是疑惑了。
　　“那个小姑娘，叫他‘耿哥哥’来着，长得倒是气宇轩昂。”叶梓云努力回想着脑海中的记忆。
　　“师姐，是舒若他们来找我了吗？他们在哪啊？”程佳瑶急着就要跑向长欢殿外。
　　“傻丫头，他们被采薇师姑和淇奥师伯带走了，现在应该在长生殿。”叶梓云拉住了程佳瑶，笑着说道。
　　“采薇师姑和淇奥师伯是谁啊？他们为什么要带走舒若呢？舒若怎么样了？”程佳瑶立马着急了起来，紧张地攥紧了衣角。
　　“你一下子提出了这么多问题，我要先回答你哪个呢。”叶梓云抱着双臂，调侃地说。
　　“好师姐，快说，快说吧！我心里可着急了！”程佳瑶撒娇地说道。
　　“好吧，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叶梓云继续调侃着说。
　　“啊？坏消息？什么坏消息？”程佳瑶更加担心了，心里七上八下，绞着衣角的手用得更加用力。
　　“算了，我帮你选吧。坏消息，是那个小姑娘的国家被吞并了，他们现在很伤心，好消息呢，是他们被采薇师姑和淇奥师伯看中，收为弟子了。”叶梓云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什么？！”程佳瑶呆呆地张着嘴巴，一脸震惊地说。她想着，舒若的国家被吞并了，她现在一定很伤心，很难过。
　　“好师姐，快带我去找舒若吧！我得去看看她才放心。”程佳瑶拽着叶梓云的袖子，眼圈儿通红地央求着，小乖见状，在一旁着急地“呜呜”叫着。
　　“放心吧，我今天路过，刚好看到他们，他们的情绪已经好多了，还说下午来看你。”叶梓云摸了摸程佳瑶的头，安慰地说着。
　　一分一秒的等待，煎熬着程佳瑶的心神。下午，你怎么还没到？！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连乖巧可爱的小兽，都没心情逗弄了。
　　那么，楼舒若和楼川渝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呢？耿方又是谁？
　　答案，还要自他们的山洞一别说起。
　　“说吧，你们想到哪去？”风青陌邪魅地一挑长眉，风情无限地说道。
　　“前辈，可以先把我们送到山脚下吗？”楼川渝一脸温文尔雅地说，如果程佳瑶在场，定是要惊讶地张大嘴巴了。
　　风青陌优雅地抬起手，莲青色的衣袖潇洒一挥，顿时，一道美丽耀眼的绿色光芒，闪过眼前。当楼川渝和楼舒若再睁开眼睛时，已是到了山下。
　　“前辈，还有一件事，我的士兵们，现在应该还在山上，能不能帮我找回他们？”楼川渝想着机不容失，便向风青陌提了出来。
　　“呵~看你的后面。”风青陌魅惑地轻笑，翡翠色的眼睛，在流转间，勾魂摄魄。
　　楼川渝和楼舒若转过身，果真看到了士兵们模糊的影子，只是，距离较远，无法看清便是了。他们回过身来，想向风青陌表达谢意，却发现那个穿着莲青色衣袍、美丽魅惑的男子，早已不见，地上只留下了一个青色包袱，里面装了一些吃的和喝的东西。
　　楼川渝拿起包袱，从里面拿了些吃的给妹妹。楼舒若却摇了摇头，没有接过去，她双手紧紧地抱着大铁锅。
　　“野丫头的铁锅，你干嘛这么宝贝！来，吃包子去，铁锅，哥哥帮你拿着。”楼川渝拿走了大铁锅，把包子塞到了楼舒若的手上。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微风温柔地拂过面庞，楼川渝不慌不忙地喝了点水，也吃了两个包子，然后背起包袱，拿着铁锅，带着妹妹，脚步轻快地向士兵的方向走去了。
　　“回少将军，前方来人，是太子和公主殿下！”一个灰头土脸的士兵惊喜地说道。
　　那个本来倚在树上，擦拭宝剑的男子，听到这话，立刻收剑，疾步向楼川渝他们走去。
　　“耿哥哥，你怎么来了？”楼舒若欣喜地说道，美丽的大眼睛里，光华夺目。
　　“木头耿方，我不是不让你跟过来吗？本太子一个人能行，真是！”楼川渝却皱着眉毛，拉长了脸说道。
　　然而，那个叫耿方的男子，却什么话也没说，“咚”地一声，他跪在了地上。远处的士兵们也东倒西歪地爬了起来，低头跪地，无言。
　　“耿哥哥，你跪着干什么呀？快起来啊！”楼舒若连忙快步走过去，要扶起耿方。
　　“喂！木头耿方，你真变木头啦，见到我和妹妹，你至于这样吗！还不快起来，成何体统！”楼川渝别扭地说道。木头耿方怎么了，虽然老和他作对，但他可从没这副样子啊！
　　耿方依然固执地跪在地上，沉默，沉默，后面的三十士兵，与他一同沉默。
　　忽然，他张开了干裂的唇，一字一句，沙哑地说：
　　“禀太子公主......元安四年七月初三......鄯善突发进攻，婼羌上下，背水一战......奋勇抵抗三十四日......终不敌，为鄯善并吞......帝后殉国，将耿忠战死......臣临危受命，前往夏州，佑太子公主日后周全。”
　　“咣当”！！
　　楼川渝手里的大铁锅，掉在了地上。那声音，深深刺痛着人的耳膜。
　　他弯下腰，缓慢地捡了起来，“......耿方，别闹了，我不说你是木头了，还不行吗？你别开玩笑了......这玩笑不好玩，一点也不好笑，真的！”
　　“妹妹，别哭了，木头耿方闹着玩的......你看，他这木头，哪会开玩笑啊！本太子一听......就知道是假的......是假的啊！”
　　楼川渝的脚步有些虚软，他踉跄了一下，回身对楼舒若缓慢地说。
　　“呜呜......父皇母后死了，耿叔叔也死了，婼羌国也没了，呜呜......我，我的家也没了......”
　　楼舒若捂着脸，蹲下身子，将脑袋深深地埋在膝盖里，眼泪肆意地在脸上，汹涌流淌。
　　“妹妹，你怎么不信哥哥呢......都说了，木头耿方，他骗人的......父皇母后，还有耿叔叔，都还好好的，婼羌国也没有亡......耿方，你说是不是？”
　　楼川渝仰着头，望着空荡荡的天空，艰难地说着。他觉得，在耳边“呼呼”作响的风，刮在脸上，特别得疼。
　　“臣耿方所言......句句属实，如有半分虚假，便让臣......”
　　“住口！不许说！！”
　　“如有半分虚假......便让臣不得好死，下阿鼻地狱，永不超生！”
　　“......耿方啊，你真是块臭木头、烂木头！......我从小，和你一块长大，你从没骗过我......这一次，你就不能骗骗我吗？！”
　　“臣耿方，曾立誓，永不欺瞒太子殿下！”
　　“......耿方，咱们现在......还有多少兵力？”
　　“禀太子......只余三十。”
　　“......知道了......”
　　这一夜，所有人都默默无语。默默无语到月落星稀和人心寒凉[1]。
　　可不管怎样，黎明终归是会到来的，不是吗？
　　他想着，要活着，要好好地活着，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作者有话说

　　楼川渝他们接下来该去哪呢？他们会遇到什么？何采薇和卫淇奥又怎么会收他们为徒呢？敬请期待。
To be continued.
[1]阎连科:《我与父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