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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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学校艺术新星大赛，宇文智以无可匹敌的高分摘得桂冠。
他的音色，他的演绎，都是近乎完美的。
季樱在后台激动得差点掐死小李。
当宇文智去领奖的时候，她不顾一切的冲上去献花。
袁鸣和他的干事们站在台下收拾残局。
然后，他直直的站着，看着季樱笑着跟宇文智说话，脸上荡漾着比春樱还美的笑容。
每当这个时候，他自然看不见身后不远，向雏默然注视他的模样。
*
校学生活动中心，最后一批干事也离开了。
袁鸣早就被一帮干事们哄叫着拥出去在附近的小店吃喝去了。
只剩下向雏一个人默默收拾画具。
突然她发现墙角有一个漆黑的东西。
她微微一笑，走过去一看，果然是一架钢琴。
她伸手放在的琴盖之上，一下子把它揭开。
手指在琴键上随意滑过。
...真棒，调过音的。
忍不住像四周看了下。
没有人。
这里一个人也没有。
...
她突然来了兴致，随意搬了张椅子坐下。闭上双眸，缓缓吐了口气。
双手轻轻抬起，放在琴键上。
月光透过窗户斜照。
她的音色就仿佛月下泉鸣一般，带着水晶般的清透，纯粹，没有一丝毛躁。
跟宇文智那种极有感染力，夺人摄魄的琴音不同，她的声音带着一股治愈的味道，恬静而清雅。
听得时候，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难言的舒畅和美。
向雏轻轻的笑了。
突然她眼前闪现了一个樱色头发女孩那明艳的笑容。
胸口一痛。
琴音戛然而止。
她呆呆的坐在那里。
黑暗里，突然一阵不合时宜的掌声响起。
向雏吓得直跳起来。
“谁？”
此时此刻，她脑子布满了刚进校，学姐们说过的『××楼谋杀案』，『××鬼影』什么的。
书架后，有人背靠着，坐在地上。
向雏定睛一看，再度惊吓。
白色的衬衣敞开一半，领结也松开了，黑色长裤包裹着修长双腿。
黑发散乱的扑散在前额。
白皙的脸上带着一点点红晕。
正是刚刚获得冠军的宇文智。
“你你...你”向雏只会说这个字了。
宇文智的黑眸看了她一眼。
“宇文智同学，怎么会在这儿？”她吃吃的问。
“被灌酒，过来透气。”宇文智继续靠着，一手扶着额头道。
向雏看着他那难受的模样，局促想要道别离开，又不敢。
就等着他说完话，她就可以退场一鞠躬了。
“弹的好，曲子也好，”他微微摇头，“但我竟然不知道是什么。”
这人喝醉的时候明显比平时罗唆嘛。
向雏镇定下来，轻轻回答他，“叫《once in a blue moon》。一个集剧的插曲，不登经典音乐的大堂，但我很喜欢。”
当她初听宇文智的琴音，就知道他从小便接受经典音乐的熏陶和严格训练，不然不会有如此完美的演绎。
她不同，她喜欢，只是单纯喜欢钢琴而已，并不像成就太高。
她并不喜欢循规蹈矩的训练那些死板的古典音乐，总喜欢搜罗一些她喜欢的曲子，还有贝多芬之后的浪漫主义的风格，也非常电影配乐，也时常自己改编一些流行歌曲成为半经典音乐。
当然，她知道，她的曲子不能入有些经典音乐人的耳。
“once in a blue moon...”宇文智低喃那个名字，“好名字。开始还不错，但是后来那一段，怎么突然变得很晦涩，也很忧伤。好像你为什么事情很难过也很苦恼。”
音由心生。
对音乐敏锐如宇文智，可以轻易由琴音读出她的想法。
别看向雏平日总是受气包的模样，其实她只是把傲骨很小心的藏起来。
但并不代表她脆弱到可以任人揭露心事。
她站起来，“宇文智同学，你的《流浪者之歌》也很精彩。因为你把握到了这歌的精髓。”
“什么？”宇文智懒懒的伸直双腿问道。
“吉普赛人的曲子总是热情奔放，他们擅用明快的旋律表现他们灵魂，可是，他们毕竟是一个流浪的民族，意思是，他们没有家，总是在不断的流浪，所以，那种明快的节奏总是流露出一种自由自在的精神，却又透露出无比没有归属感的孤独。”
宇文智一言不发的听着。
“你之所以能够把它演绎的如此引人入胜，别人大概只是觉得你是个出色的演奏家，可是我觉得...更有可能你就是这样的人——足够自由，却又无比孤独！”
向雏一连串说完才恍然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懊恼的站在那里咬着嘴唇不语。
他抬头再度仔细看了她一眼，可能是有点醉酒的缘故，他摇晃了一下脑袋，还是没太看清楚。
“啊，我只是，我只是随便说说，你不必放在心上。”向雏慌忙的摇着手道。
宇文智打断道，“你的技巧很不错，为什么不报名参赛？你不是大一生？不像啊...”
向雏不知道如何回答。
她向来为人低调，她是来学习，又不是来表演的。
再说了，她弹的曲子，要那些老古板的评委接受可能不太容易。
“我不知道...”向雏惝恍的说。
“可惜...”宇文智发出短促的鼻音，不知道是不是在笑，“如果你参赛，我大概不会这么无聊。”
向雏怔了怔。
宇文智靠在那里不动了，仿佛已经醉过去了。
向雏悄然离去。
第二天他头疼欲裂的醒来。
他分不清头天晚上他究竟是做梦还是他真的看见一轮蓝色月光下，美的像精灵似的女孩在那里弹奏一首他从未听过的美妙乐曲，指出他华丽外衣下的孤独灵魂。
once...in a blue moon...
tbc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