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三同人/张陆]莫问今朝》青鹤

79、第七十九章

　　七十九

　　明玉来取剑的时候状似随口问了句，这几天过得还好吧？
　　还行，你呢？
　　我也凑合，好几年没跟我我娘过中秋了，可把她高兴的。
　　听见明玉提及母亲，张凯枫若有所思，问，你还走吗？
　　走。
　　不留下来陪你娘吗？
　　我会回来的，但是现在我要追随掌门，降妖除魔，我娘已经答应了。
　　张凯枫就笑，你娘若不答应，只怕你又离家出走。
　　明玉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嗨，以前不懂事，现在打死我都不会这么做了。

　　张凯枫看了眼天色，时间还早，我们去趟武场吧？
　　明玉一听，来精神了，他也在琢磨什么时候约张凯枫切磋切磋，张凯枫就先开了口。
　　好啊，什么时候？
　　现在。
　　行！现在就走！

　　明玉入太虚门下前后七年光景，天资聪颖，勤恳好学，一直追随着宋屿寒左右，一身武学在众多弟子里也算出挑，出师至今还不曾吃过太难看的败仗，只是这人的思想境界同有层次之分，他聪颖，张凯枫不见得就傻他三分，他学剑多年，张凯枫自小就啃剑谱，若说经验，张凯枫也未必没见过世面。
　　于是你有道法机灵我剑式不差，你内力深厚我气劲了得，一个蓝衫风流一个白衣翩翩，龙争虎斗，俩人差点没把武场掀过来，可把看客们稀奇的，切磋的见过，切的这么惊天动地的还是头一回，都哪儿来的高人呢。
　　斗到最后明玉收了剑，道他已尽全力，仍然略输一筹，今日一战，心服口服。
　　张凯枫同他抱了个拳，笑言，承让。

　　俩人去买了几壶酒，往城门外的郊野一坐，开怀畅饮。
　　酒过一壶，张凯枫对着天空出神，明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蔚蓝的天飘着几朵白云，并无异常。
　　你在看什么？
　　张凯枫笑笑，同他干了一口，他说小时候别人问起他的爹娘，他总会告诉他们爹娘住在天上，问天上哪里呢，在云里。
　　明玉就知道他是想爹娘了。
　　我爹也早死，只是我跟他没甚感情，那时候我才几个月呢。
　　张凯枫想想，其实他对双亲也是一样，毫无印象，只知道已经不在了。
　　那你会想你爹长什么样子吗？
　　明玉回忆起来，摇摇头，估计我薄情，长到现在没怎么想过他。
　　这样啊……

　　明玉放下酒壶，身子一倒，躺在草地上，小时候我常让人欺负，那时候特别痛恨自己没有爹，干了不少让我娘伤心的事，想起来都后悔。
　　那我比你好些，我好歹听我师兄的话。
　　哈，这个确实，你到现在都还很听你师兄的话哩。
　　张凯枫听了，顿时面露笑意，我师兄照顾我不容易，该听的得听。
　　我能问你件事吗？
　　什么？
　　为什么你会在江南啊？
　　游历呀，长见识多好啊。
　　明玉一想也是，只是怎么总觉着哪儿不对呢。

　　你在江南这么远，回听雨阁很不方便吧。
　　我就去过一次听雨阁。
　　啊？
　　怎么了？
　　你们听雨阁的规矩吗？
　　什么？
　　我们太虚观在外的弟子每年都要回一次师门，召开同门大会，我还以为你们也这样呢。
　　张凯枫琢磨琢磨，弈剑听雨阁确实随性，早年七子里的两位师兄师姐就云游去了，至今没见着过人。
　　我们阁内确是如此，不过掌门每年也会开大会。
　　那这么说的话，你师兄就是掌门，你就没跟着见识见识？
　　张凯枫回想回想，还真没有，其实以前有时他也有些奇怪，自个儿怎的就跟个旁门弟子似的几乎不在听雨阁露面，后来大了心也宽了，就懒得再想那些事，就当大师兄是为了磨练他的心志，只是如今明玉一提，他反倒也有不少话想问。

　　你去过北溟对吗？
　　明玉点点头，去过，不过你怎么知道？
　　你娘说的。
　　你还认识我娘啊？
　　春词没告诉你啊？我在你娘摊子上买过东西。
　　真的假的，缘分啊。
　　那可不，你去北溟呆了多久啊？
　　明玉算算，估计得有一年。
　　那到底是什么地方啊？都有什么东西？
　　咋？你想去？
　　我好奇，我有个朋友的家乡就在北溟，不过她也已经很多年没回去了。
　　不回去是对的，别回去了，那地方不是人呆的。
　　你说我听听。

　　明玉躺着喝口酒，说北溟现在可糟糕啦，掌管在幽都王手里，那是个大魔头，手下有几个君侯，也是了不得的怪物，统领北溟四方。
　　张凯枫问都有些什么妖魔，明玉念了几句话，夜安城上无寐侯，永夜城中怀光侯，夜明城里玉心侯，无寐好杀，玉心好斗，以梦屠戮，还有怀光。
　　如今北溟不见天日，终日都在惶恐之中，上有幽都王，下有三君侯，十八地狱都未必有那凄惨。
　　明玉说完，原还想和张凯枫说说他在北溟的旧事，冷不丁脑中弦一响，突然发现了桩极为匪夷所思的事。

　　中秋那天察觉到的异动之所以似曾相识，不单单因为和张凯枫身上的一样，而是那股妖气。
　　他其实在北溟是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