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Tragedy》长眠不起

5、Reunion 第三……战

　　站在走廊中央的伊奈利未有确认地上的男子是否气绝，便打算离去，但后方却有杀意刺向她。

　　察觉背后有气息时已经太迟，红色的身影已挥舞下短剑，击中伊奈利只是一瞬之后的事。本来这一击是要刺在伊奈利的背上的，幸亏Lancer及时为她挡了下来，双方的武器交战时发出巨响。似乎是对方的Servant追上了伊奈利，但是为什么？

　　不久后，黑发的Master也赶到了现场。当她的视线越过两名Senvant和伊奈利看到了少年的尸体时，脸上浮现的尽是惊讶和不知所措，然后口中又呢喃了些话语。

　　「卫宫…」伊奈利听到的仅是这两个字，但这两个简单的发音却让伊奈利露出了和对方相似的表情。

　　「这个人是『卫宫』？」伊奈利转头看着那个濒死的学生，眼神充满困惑和动摇。

　　不会的，这不会是那个「卫宫」。伊奈利挣扎地说服自己。

　　「回去吧，Lancer。」伊奈利微弱的声线在走廊并没有引起回音，却传入了在场每一只耳朵中。

　　不止Lancer一人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对方的Servant和Master也一脸惊讶。

　　「Master！」

　　没有回应Lancer的呼叫，只见伊奈利恢复了背后的翅膀，然后从走廊的窗边跳了下去。 Lancer见状也只好灵体化跟随着离去。

　　「Archer，你先回去吧。」

　　随着远坂凛的话语，红色Servant的身影褪去了，留下黑发少女和地上正浴血的少年。

　　_____________

　　「伊奈利大人，为什么要撤退？」Lancer着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此时伊奈利已经在冬木中心的大街上行走，而Lancer以灵体的形态跟随着。

　　「那家伙……」伊奈利以极小的声量说话，仿佛不想让人听见。但此刻街上空无人影，伊奈利只是单纯地自言自语。

　　「伊奈利大人，刚才我正处上风，为什么要撒退？」

　　伊奈利没有回答Lancer的问，应该说她根本没有听进去，只是继续恍神地走路。

　　走着走着伊奈利停下脚步，看往身旁的虚空，说：「明明说不想把无关的人牵扯进来，却杀了一个无辜的人呢……」

　　「那是因为那个人目睹了我们(servant)吧。」身为参战一员的Lancer也知道游戏规则，虽然憎恨为了圣杯而不择手段的人，然而始终也再一次参加了这场战役，对于Master的行为无奈但亦无可奈何。

　　「作为Master来说没有做错，但对于作为人类来说却失格了的意思吗？」伊奈利低头看着手背上的红印，思考着自己的行为。

　　突然，伊奈利抓到了自己的刚才那句说话的关键词——「人类」。

　　是吗，背负着那样的身份，却还奢求着自己是一名「人类」吗？伊奈利在心中自嘲，旁边的Lancer一头雾水。

　　突然惊醒自己做过了些什么，伊奈利满怀悔意地向Lancer赔罪：「抱歉，没有经得你的同意便强行中止了你的战斗……我不会再让这种因为我个人情感而中止的事情发生，我向你保证。」

　　「伊奈利大人……」

　　「在Servant之前，你是一名战士，还是英雄呢！回想起来我连作战方针都没有和你商讨过，说到战争我还是太嫩了……以后还请你多加指教，Lancer！」伊奈利恢复了平常的笑容，似是把至刚为止的动摇都化解了。

　　「不敢当，伊奈利大人。我是你的骑士，自然会守护你、把胜利带给你。」Lancer眼神充斥着感激，毕竟前一次圣杯战争的经验不太美好，这次的Master虽然古怪，却尊重着自己的意志，相信自己的能力，这无疑是个值得把忠诚俸上的主子。

　　「我认为你是个值得信赖的人，所以……」

　　突然，肩上缩小了的「泪」吵了起来，阻碍了伊奈利把话说完，目的是为伊奈利传来一个重要的讯息。

　　「是吗？他还活着？那样的话我可是有事要问他呢。」知道「他」还活着，伊奈利急不及代地想去见面。

　　「发生什么事了？」Lancer无法接收「泪」的讯息，只好询问其主人。

　　「那个『卫宫』还活着的样子，这次我不是要杀他，而是有点私事……Lancer，你愿意跟来吗？」才刚立下诺言不会因私事而影响战事，现在又马上有私事上门，伊奈利既悔疚又无奈。

　　「伊奈利大人是我的御主，我当然是要伴随的。谁也不能保证不会有敌人突袭。」

　　伊奈利无言感激，只好又一次在心里感谢命运让自己召唤了一名好从者。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跟随着「泪」的指引，主仆二人来到一豪华传统日式大宅的门前，门牌写着「卫宫」。

　　「这里的气氛很不寻常，伊奈利大人。」伊奈利身旁的虚空警戒着。

　　「嗯，明明张开了结界，却没有阻挡人的意思。」伊奈利和Lancer也同样感到异样。

　　伊奈利尝试进入宅内，果然和预计的一样，结界并没有阻止她们内进。但伊奈利仍让「泪」在肩上待机，毕竟这是别人的魔术工房，需要慎防。

　　伊奈利无阻碍地通过了玄关，走向大厅，果然，发现了「卫宫」。

　　「卫宫」看见了伊奈利后马上整个人绷紧，即使对方只是个看起来年纪相若的少女，但她可是曾杀死过自己一次，再笨的人也不可能无防备。

　　然而，在伊奈利的眼里，「卫宫」只是随手拿起了桌上的海报卷成棍状。

　　吓？该不会这就当成武器了吧？伊奈利毫不掩饰地笑了出来。这使对方也稍微放下了介心。

　　「这有什么好笑的？不对，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卫宫这么问。

　　「我没有要杀你的理由。」伊奈利笑答。

　　「吓？」卫宫完全没听懂伊奈利的答，更搞不清楚她为什么换了一个人似的，跟之前要杀他时完全不同，一点杀气也感觉不到。

　　见对方也没有什么敌意，伊奈利顺势问她想问的：「我问你，你叫『卫宫』？」

　　「我是『卫宫士郎』，奇怪了，我不认识你。」卫宫士郎满脸困惑和好奇。

　　「嗯，我也不认识你。」伊奈利仿佛理所当然地回应说。

　　不止是卫宫士郎，伊奈利身旁的灵体也是一点也听不懂，看不见的脸庞满是不解。

　　「这到底是什么一回事？」英灵心里暗自好奇。

　　「我问你，『卫宫切嗣』是你的什么人？」问的人正是伊奈利。

　　「老爹？你认识老爹？？」卫宫士朗相当惊讶。

　　「老爹……你就是他的儿子？」伊奈利半信半疑。

　　「等等，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找我老爹做什么？」

　　对于伊奈利一再确认的发问，卫宫士郎开始感到奇怪，之前被杀的记忆浮现，紧张感和恐惧感使得他全身充满发抖，卫宫士郎用力地握紧了手上的「武器」。

　　「是吗？你真的是他的儿子呀。」伊奈利先是一脸释怀地闭眼微笑，样子十分温婉。然而再睁开眼睛时已变回那个杀死过卫宫士郎的冷酷女孩，伊奈利宣告她接下来的决定——「既然如此，我更应该杀了你呢，士郎。」接着，白鸟使魔便吐出白光，再次了结卫宫士郎的生命。

　　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卫宫士郎利用手上的「海报」挡​​下了「泪」的一些攻击。

　　虽说是挡下了，但其实也并没有完全承受「泪」的攻击，只是擦过改变了轨迹，然后躲过了攻击。

　　这时伊奈利才发现「海报」的构造改变了，明颢是卫宫士郎对其做了些什么。看来他并非普通学生，似是对魔术之道略懂一二。

　　伊奈利虽然惊讶，怛也让「泪」持续着攻击，「泪」的攻击逼使卫宫士郎不断逃走，甚至把他逼破窗而行。

　　「这是怎么回事？」灵体化的Lancer问伊奈利。

　　「这是我的私事，和圣杯战争没有直接的关系，你别插手。」伊奈利神情认真，没有先前在学校时的动摇，Lancer见状也只好静观事态。

　　「继用魔力增强身体后，这次是把物件强化吗？看来我来冬木的一年是彻底浪费了……」这天内遇到的对手所使用的能力，皆是伊奈利从未见过的，于是她不禁自嘲井底之蛙。

　　伊奈利追着卫宫士郎穿梭大宅各处，最后来到了一个像是仓库的地方。

　　环视仓库内，除了地上有一堆杂物，墙边有很多纸箱外，最重要的一点是它好像只有一个出入口，伊奈利只要简单地站在门口，就能把卫宫士郎困住。

　　「为什么来这里？这样你就无处可逃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三番四次想杀我？！」卫宫士郎激动发问。

　　「很遗憾，我没有向你解释的意欲呢，总之，你就去死吧。」伊奈利是笑着回答的。

　　挡下了「泪」的最后一击，卫宫士郎手上的武器终于耐不住，化为碎纸散落一地，这么一来他便是赤手空拳了。

　　「开什么玩笑……我还有要活着完成的义务………」卫宫士郎手掩胸口那已干涸的血迹，痛苦地诉说。

　　随着伊奈利的手一挥，「泪」变化为剑的形状，正要发出对卫宫士郎的最后一击，然而，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阻止了伊奈利。

　　仓库内突然怪风四邃，异光从仓库地上发出，然后，一股力量挡下了「剑」的攻击，并同时把伊奈利反弹了出去。

　　伊奈利被力量打飞，整个人弹出仓库，飞向石壁。快要撞上时，Lancer及时实体化并救下了伊奈利。

　　「有受伤吗？伊奈利大人！！」Lancer紧张地想确认御主是否受到充份的保护。

　　「竟然是新的Servant？突然召唤出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伊奈利不敢相信地看着仓库处，一个蓝色的女性身影正与卫宫士郎对话。

　　「我没事，快去对付那名Servant！」

　　闻言，Lancer立即把红色长枪实体化并紧握手上，迅速地冲刺到另一名Servant的前方。

　　然而Lancer就在对方的正面不远处停下了动作，对方亦如是。双方并没有开战，也不是对恃，只是保持距离地对望，二人均是一脸惊讶。

　　「Saber？」

　　Lancer所唤的女子身穿银白铠甲，金发盘在脑后，拥有一双清澄且坚定的蓝瞳。

　　「竟然是你？Lancer……你也被召唤了吗？」

　　「怎么，你们认识？」对于两名Servant那么悠然地对话，伊奈利实在看不过去。

　　两名Servant都没有回话，脸上的表情由惊讶转为沉重。

　　伊奈利感到头皮一阵发麻，这两位英灵怎么回事？圣杯战争中的大敌当前，两位却没有战意？别开玩笑了……

　　这个时候，另一个对事态零掌握的人也从仓库里走出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卫宫士郎的问句正好道出了伊奈利现在纳闷的心情。

　　「Master……」Saber向着卫宫士郎呢喃。

　　「真是惊讶，原来你也是master呢。」伊奈利感觉自己找到转话题的好契机，正好打破两名Servant之间的怪气氛。

　　「我记得了，我昨晚见过一个和你很像的女孩，还对我说了奇怪的话，你到底是谁？」卫宫士郎用好像突然想起旧朋友的脸般的语气指着伊奈利大叫到。

　　「……原来你们已经见面了吗……」和自己很像的女孩，而又和卫宫士郎说过奇怪说话的人，伊奈利心里有一个人选。 「那我只好放你一命了。」而这个人选如果先与卫宫士郎见过面的话，伊奈利便不好杀他了（虽然已经算是杀过一次…）。

　　然后，伊奈利突然伸手指向卫宫士郎，命令道：「我的名字是伊奈利，要好好记住我的名字，知道吗。」

　　卫宫士郎一脸惊讶，但还是重覆了她的名字一遍，似乎有意记住。于是伊奈利便安心地转头，对着自己的Servant说：「那么，虽然很遗憾，但我们又要撤退了。」

　　然而Lancer并没有立刻回话，反而是在与Saber点头示意后才简单回答「明白了」，才走往大宅的出口。

　　走在街道上，Lancer和往常一样紧跟在伊奈利后方不，却全程都是神不守舍的，同样是安静地行走，但难以言喻的违和感已把伊奈利折磨到极限。

　　伊奈利终于停下脚步，转向Lancer，首次罢出像个Master般的严肃表情，非常不悦地凝视这个行为怪异的部下。

　　Lancer初次面临Master怀着不好的脸色，一时不知所措。

　　「看来关于那个Saber，你有很多可以跟我说呢。」伊奈利看不到现在自己的表情竟是充满了怪责，在Lancer的角度来看，遇到过去的敌友是未及始料的事情，不懂自己犯了什么令伊奈利生气的事。

　　突然，一股熟悉的气息袭来，Lancer不禁回头注视卫宫大宅。

　　「之前的Servant的气息……」

　　「正好，让Saber在这里打败他，就少了一个敌人。」伊奈利对这消息一点也不关注，反而是马上调回头，走向回家的路。

　　「…………」Lancer欲言又止。

　　「还是说你和Saber之间的恩怨深到你想回去协助？」伊奈利虽然背对Lancer，但Lancer想像她现在定是一脸质疑和不悦。

　　「不，Saber的实力绝不输给Archer。」

　　闻言，伊奈利的步速不自觉停了半拍，然后又无声地继续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