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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游戏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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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在各大俱乐部工作人员趁着夜深人静鬼神辟易之际抓紧时间争分夺秒为自家选手的账号卡升级时……江波涛正愉快地准备和自家爱人一起打开电脑登陆荣耀下副本。
距离荣耀升级完毕已有两天，虽然不少大型副本首杀还未被拿下，但一些小副本的情况乃至攻略都已被放到了网上。时值周末，江波涛选定了一个升级后新出来的、据说适合情侣一起玩的副本。
不过在开始之前……
江波涛望着叶修拿出的账号卡。
“这是君莫笑？”
他伸手抚摸账号卡表面印上的角色。
君莫笑并未随着叶修退役。在叶修离开后的兴欣，这张独一无二的账号卡依旧扛着千机伞在职业赛场上燃烧着自己。
最近几个赛季荣耀新发售的账号卡不少都印有著名账号角色，叶修手里这张，表面就是经过升级的君莫笑——依旧是一副掉进染缸里的模样，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江波涛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个君莫笑的外观，比起他记下的资料里叶修用时的外观要好看一点点。
“主要是觉得……前辈对它感情很深啊，练小号也不忘买张‘君莫笑’。”
江波涛收回手，解释了下自己有些奇怪的表现。
“哦，这个啊……”
叶修的眼角抽了抽：“这是荣耀升级的消息之后，沐橙和老板娘顺丰给我的……”
“要好好利用呀叶修！这可是我和果果的心意！”
想想苏沐橙给自己发的短信，叶修就觉得……又感动又想笑。
“……一盒账号卡之一。”
“我就说为什么之前前辈说用不着我去轮回搞张小号。”
两个人发出的声音撞到一块，江波涛有点囧然：“一盒？！”
“不会正好是二十四个职业吧？”
江波涛想想眼前人“荣耀教科书”“全职高手”等等说不尽的荣誉称号，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不。”
“是二十五张——还有一张是没转职的账号卡。”
江波涛：“……”
他该说不愧是女性，就是贴心吗？
他正准备看看自己的登陆进度，结果……
“叮！玩家触发隐藏副本《回光返照》，该副本为特殊时间副本，有助玩家攻略。背景资料载入中，请玩家做好准备！”
二十二
直到江波涛进入副本，他都还是很迷茫的。
因为……他想不通这次又是什么触发了隐藏副本啊？前两次还可以勉强找出“亲密/私密行为”的共同点，但这次呢？如果是一起打副本的话，在最初他提出这件事的时候、或者是等到他们打完一次后会触发吧？时间对不上啊。
满腹疑虑的江波涛平静下来后发现……这次自己好像是在游戏里“江波涛”的家中？
他再瞅瞅自己身上的衣服，呃，居家服？
江波涛算了算，按电脑屏幕里显示的日期，这会应该是荣耀第七赛季的冬歇期，距离过年还有两三天。现在是早上六点，似乎这个点他才起床不久。
……才起床就登陆荣耀和人下副本？
江波涛瞅着大清早因为临近过年因而倍显冷清的荣耀界面，觉得自己果然不是称职的职业选手，不懂他们的心啊！
“累了？”
正感叹着，游戏中站在他操纵角色旁陌生的神枪手头顶忽然冒出一串文字。
“累了就快去睡，小年轻熬什么夜？不管是PK还是下副本都是什么时间都能干的，你这么做也不怕把身体搞垮了？”
哦，原来不是一大早起床玩荣耀，而是一整夜都在玩现在还没睡啊。
而且貌似一整夜的经历十分丰富呢。
“那你怎么不去？”
不清楚对方身份的江波涛没选择语音，同样打字私聊。
“听话，小江。快去睡，啊？”
没曾想头上戴着的耳机忽然传递出声音，吓了江波涛一跳。
然后他就更惊讶了——这声音，是叶修啊！
总结一下情况。
在此之前，“江波涛”陪着叶修打了一晚上荣耀？
……卧槽，这什么情况？
搜查了一番脑海中的资料发现自己不能确定这个日期他们有没有明确关系的江波涛有点慌——以前的资料里只说这俩人在第七赛季时在一起了，可没给具体日期啊！
……背景资料里居然也只给了“事业不顺的叶修需要玩家安慰”这种迷迷糊糊、有和没有基本没区别的一句话介绍！不能查看“前情提要”就算了，连基本介绍都和前两次详细到不能更详细的背景简介完全不能比！
难道说现在还是“江波涛”和叶修暧昧的时期，熬夜也是因为喜欢对方但爱在心头口难开/默默陪伴并追求？
但再一想，说现在已经确定关系了，也说得过去啊……
为了搞清楚此刻副本的感情进度以此更好的决定对待叶修的态度的江波涛心一横：“前辈，我喜欢你。”
他是在攻略游戏人物，此刻更是在隐藏副本中面对压根没有和自己之前一段时间相处记忆的叶修，可说出这句话时，他却一样花费了极大的勇气——就好像面对的是真实存在的人一般。
明明是玩家的“花言巧语”，本不应带着真心；江波涛却隐隐约约觉得……自己的感情不太对。
不是表面在意内心冷淡，也不是表露得情意绵绵实则不为所动。
他好像……真的在期待着什么。
就连等待着对方反应时的心理，忐忑之心也大大超过“他会怎么回答而我应该怎样做才能最大限度刷好感度”的理智思考。
江波涛思绪繁杂，那边叶修的回答倒是来得比预料中快上不少。
“等见面再说吧，小江。先去休息？”
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劝他去休息的语气却无比的温柔。
……战斗法师下线的动作也十分干净利落。
江波涛坐在电脑桌前暗暗咬牙：跑得很快嘛前辈！
他一点都不觉得叶修会拒绝“江波涛”——开玩笑要是拒绝了就和一开始的设定自相矛盾了好吗！
完全没想过不和设定矛盾还可能是中途江波涛不止告白了一次、也可能江波涛先告白被拒后来叶修再告白最终追回等种种情况的江波涛，电光火石间做出了一个决定：他要去找叶修！
不是说见面再说吗？那就见面！
江波涛打开手机就订高铁票，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心态已经不像是在玩游戏了。
二十三
上午八点半，H市。
江波涛看着近在眼前的嘉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叶修他现在……好像没有手机？
联系其他人的话，冬歇期这个点……会不会还没有起床？
江波涛掏出手机盯着□□：万一前辈现在刚睡下，那用□□不也是没用？
卧槽。
凭着一口气订票、上车、到H市后打的到嘉世门口的江波涛这会因为这个问题有点丧气了。
“小江？！”
一个惊讶的声音响起，正郁闷着决定死马当作活马医先在□□联系了叶修再说的江波涛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那个拎着油条豆浆的人，可不就是叶修吗？！
“是我呀，前辈。”
心情瞬间回转全身都轻松不少的江波涛冲对方挥手：“惊喜吗？”
“惊倒是有，喜嘛……”
叶修上下扫视江波涛：“不好好休息反而到处乱跑，你觉得我会开心吗？”
“来找前辈，怎么能算是‘乱跑’呢？”
江波涛也不恼，只笑嘻嘻地看着叶修。
“……吃了没？”
在他的注视下，叶修先软化。
“来得急，还没呢。”
叶修叹了口气：“跟我来吧。”
他领着江波涛进了自己的宿舍，分给他一份豆浆和油条。
“前辈这是……？”
“放心，这不是我给其他人买的——沐橙她前两天找楚云秀了，明早才回来——这算是我今天的午餐。”
叶修像是看穿了江波涛在想什么一样，瞟了一眼端起豆浆的江波涛解释。
“那我是不是抢了前辈的午餐？”
话说得歉意十足，动作上江波涛却一点都不客气——他直接开喝了。
“我这还有存粮。”
“再说，中午那会我是不是醒着的还不一定。”
“那前辈还说我啊。”
江波涛斜了一眼叶修：“前辈都不给后辈做个好榜样。”
“我和你情况不一样啊，小江。”
叶修抬手像是想做什么，但看到自己拿过食物而油乎乎的手后，放弃了。
“先吃东西吧。”
“……嗯。”
饭后。
江波涛坐在叶修房间的单人床上看着叶修收拾，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话说，我来这边也不是为了吃一顿早餐啊？
……大概是气氛太好了……
江波涛内心活动不断。他觉得吧，一和叶修单独相处起来他就自动开启“温馨生活模式”，明明最合适的做法是一看见叶修就直奔主题开门见山掌握主动权迅速告白然后拿下对方，结果刚打完招呼……他就被叶修牵着鼻子走了。
最可怕的是现在饭都吃完了自己也看出来了，还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样也挺好。
诶，前辈就是可怕啊。
江波涛叹了口气。
停下来的叶修一转头，就看见自家后辈愁闷的表情。
那感觉，让叶修本来因为嘉世的状况而烦躁的心又揪紧了几分。
要说呢，叶修其实也搞不太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他明明记得之前他还还在家里准备和自家爱人一起下副本啊，怎么一转眼时间地点都不对了，人物的关系似乎也有点问题？
好在这种“忽然回到过去而后又返回未来”的情况并非第一次出现，因而疑惑并不影响叶修确定现在的时间然后调整自己的言行以符合双方现在的关系，避免让江波涛发现破绽——他本能的觉得，他必须这么做。
第七赛季啊……
嘉世内乱已起，而他这个队长，一年后即将退役。
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和江波涛在一起的生活太过安逸，以至于当他想起这些并不能用顺遂形容的过去时，一切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分外朦胧。
唯有此时站在眼前的江波涛，如此清晰。
只是……当时他说了些什么呢？
叶修并不惊讶自己记不清。
因为之前两次也是如此。
他明明应该对江波涛的行为印象深刻——毕竟那是如此的触动他——可偏偏，他就是不记得。
只能看着熟悉的“过去”上演，本应是被珍惜的记忆，变作新收的宝藏。
“小江叹什么气呢？轮回目前势头不错啊。”
他停止于目前状况无益的思维，询问道。
二十四
“并不是因为轮回。”
江波涛撑着头看叶修：“前辈你食言了呀。”
“嗯？”
“现在我们见面了。”
江波涛对上叶修现出惊诧的眼，一点后退的意思都没有：“前辈为什么还不和我讲清楚呢？”
叶修：“……”
很明显，因为江波涛的直球，叶修有点呆愣。
大概他是没想到一向委婉的江波涛，这次会如此耿直吧。
“小江你……”
“行动力太强了啊。”
叶修难得一见的愣神并未持续太久，很快他就恢复了平常的模样。
“事关前辈，怎么敢绕弯子呢？”
“好好好，我懂小江的心意……”
面对强势的江波涛，叶修毫不犹豫的让步——让得都有些像在敷衍。
可很快，江波涛就知道对方并不是……毫不在意。
因为——
——叶修上前一步，弯下腰吻住了仰头看他的江波涛。
这个吻并未深入，仅仅是唇与唇的接触。
并且一触即离。
江波涛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只觉得对方传递过来的温暖又珍惜的感情，他已经完全接收到了。
“这就是我的答案。”
叶修说。
照理说他和江波涛都是已经结婚的人了，喜欢啊热恋啊这些，都应该是很早很早之前的事。
奇怪的是叶修回想从前总觉得难以相信他会和江波涛在一起，他总觉得“喜欢”这种感情，是在婚后才慢慢出现。
就如同他本应十分熟悉“江波涛”这个人，却偏偏在婚后，才体会到早应出现的“熟悉感”。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
“我也喜欢你。”
二十五
好感度升到了四十五。
并且还跳出了一个“恭喜玩家达成成就‘被表白’！”的提示。
江波涛满腔的感动都被这提示给打消了。
虚拟面板上自动保存的游戏CG更是让他一秒出戏。
……我要投诉！这设计太不人性化了身为一个恋爱游戏难道不应该是让玩家好好的恋爱吗？这种无比让人出戏的行为太不专业！
江波涛暗自盘算着下次见到系统一定要激烈的表达自己的意见，完全没有意识到一般而言，玩恋爱游戏的玩家都十分乐意保存甚至是主动收集各种CG。
江波涛站起身主动抱住叶修：“太好了，前辈。”
他终于撤下先前那些虽然鲜活却始终让人觉得不太对劲的表情，露出一种放松后的虚弱来：“其实我……并不是那么有信心呢。”
哪怕知道你一定会和“江波涛”在一起否则就是BUG，在向你表白的时候是多么确定一定不会失败；直接冲到H市站到你面前的那一刻，才知道心底徘徊不去的，还是忐忑与羞涩。
我可能真的有些喜欢你。
“这可不好。”
叶修回抱江波涛，在他的耳畔轻语：“我这么喜欢你，就等着你恃宠而骄呢。”
“什么呀。”
江波涛被逗得失笑，可思绪却有些不受控制。
江波涛想着叶修宿舍里电脑屏保上的一叶之秋和无浪，电脑旁的烟灰缸里散乱着的数量不少的烟头，一时间欣喜又心疼。
现在是第七赛季。
就算这个副本给的背景模糊无比，联系之前就知道的资料，江波涛又怎么会不知道叶修现在的处境呢？
当初意气相投的伙伴渐行渐远，牛鬼蛇神都冒了出来；而他的前辈，几近孤立无援；却仍然努力和苏沐橙一起撑着嘉世。
所以，这个副本的名字，才会是《回光返照》。
他想起各种信息里最初时刻“斗神”的意气风发，第十赛季创造奇迹的兴欣队长世界邀请赛证明自己的国家队领队，一时间竟然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前辈……我……”
“我陪着你。”
声音从吞吞吐吐变得坚定，最后四个字掷地有声。
叶修当然知道江波涛最初的犹豫是为什么——他拿不定自己的态度，更怕伤害到自己。
可其实只要有后面那句话，就已足够。
“轮回是不错的队伍，好好打。”
叶修亲了下江波涛的额头说。
“放心吧，我是谁啊？我搞的定。”
他伸出食指抵住江波涛的唇，极有自信地说。
“现在……好好休息吧。”
江波涛被叶修拉着跌坐在床上，愣愣地看着新出炉的恋人，有些不知所措。
“一晚上没睡又直接跑过来找我……还不累？”
“我……”
“我陪你？”
“好！”
他想说什么来着？
江波涛不记得了。
似乎叶修一说出那样的话，他就什么也想不了也做不了，只能跟上对方的脚步；脱下外衣后一起躺进叶修的被窝。
“等醒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进入梦乡之前，他听见叶修神秘兮兮地说。
是什么秘密？
退出副本的江波涛并没有听见，但……系统显示的成就，让江波涛猜到了秘密的内容。
“恭喜玩家达成成就‘真名’！”
……哦，所以说，前辈是在那一天把真名“叶修”说出来的吗。
后知后觉想起叶修在第十赛季之前用的都是他弟弟叶秋名字的江波涛无声地笑。
“走着？”
从副本出来后的时间并没有改变，此时叶修那名叫“一诺千金”的战斗法师已经登陆完毕。
“好。”
江波涛做了个深呼吸，把因为副本而有些波动的情绪平复下来，然后……他看着自己从轮回那边拿到的新账号卡——魔剑士“水神”——感受到了来自自己名字的恶意。
江波涛一边操纵着人物准备和叶修会合一边吐槽：“我在想要不要先去改个名。”
叶修：“？”
江波涛：“水神什么的……我还不如叫九点水呢，起码和我的名字般配啊！”
叶修：“噗。”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