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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夜探桀营 南镇的夜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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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镇的夜空墨黑空蒙、繁星满天。
“唉。”慕容烟单手支颐,坐着后院的草坪上,无聊地盯着闪亮的星星。
赵泽在她不远处坐着,也跟着叹了口气:“大小姐,第十三次了,咱们能不能不叹气了?你担心什么?你的弦姐姐是功夫不如你高,还是脑袋没有你灵光?”
慕容烟瞪了她一眼:“我就是爱操心,要你管!”
嘿,这还来劲了!赵泽双手撑在身后,眯眼笑望她,脸上的神情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也学了她嗔怒的语气:“我就是爱多管闲事,要你管!”慕容烟又瞪了他一眼,没再理他。
赵泽正欲再次说笑,一声婴孩的啼哭划破寂静,响亮尖锐。
慕容烟愣了愣。
“你姐姐的娃儿又叫了,还不快去?”赵泽好整以暇地继续调侃。
慕容烟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从草地上爬了起来,冲着赵泽“哼”了一声,才拍拍屁股上的草屑,飞快地朝着小屋跑去。
“呵。”赵泽坐在草地上没动,嘴角的笑意却比平日明媚柔和了几分。
仰首望天,夜幕漆黑,弦月高挂,星光璀璨。
不知道公孙和苏弦进展如何了……
几十个帐篷掩映在夜色下,格外不起眼。数十米外,十几个粗犷大汉围坐在篝火旁,烤肉聊天,不亦乐乎。
草垛后,两个黑色的身影静立许久。
观察了半晌,公孙旬才出声询问:“是?”
苏弦点了点头,面色却有些凝重。是桀人不错,但为何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怎么?”
苏弦抬头看了公孙旬一眼,想了想还是摇头:“小心点。”
公孙旬点了点头,看了看外面的形势,身子一转,猛地从草垛后窜了出去。
他速度极快,黑影连闪,已是瞬间移动到了十几名桀人身后的大树下。
苏弦站着没有动,握剑站在草垛后,双目紧盯着他。
公孙旬冲她点头,下一瞬,身体又突地划出,再进数十米。
篝火旁的桀人一无所觉,依旧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聊得热火朝天。
苏弦贴着草垛站着,眉间的凝重之色丝毫未减。到底是哪里,为什么总觉得不对劲?
且行且观察中,公孙旬已经迅速靠近了桀人的帐篷。
两人默契地一点头,公孙旬身影一闪,人终于彻底消失在了苏弦的视线里,进到了一个无人的大帐篷里。
苏弦倚在草垛后,继续看着粗犷不羁的桀人,心神始终无法安定下来。
她还来不及细想不妥之处,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从斜后方的帐篷里走了出来。
月光朦胧,来人戴着一顶裘帽,容貌更显得模糊不清。但从身形外貌依稀可辨,男人应该三十多岁,并且呼吸吐纳轻缓,功夫极高。
苏弦上上下下打量他的衣着,心里不安定的感觉又强烈了些。
这人明显不是桀人,但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篝火前的十数个桀人显然看到了来人,均恭恭敬敬地起身行礼。
“将军。”
将军?桀族有这样的阶衔?
来人点了点头,面容硬朗:“可有异常?”
“回将军,兄弟们寸步不离,暂时没有发现异动。”
糟了!
苏弦眉峰高高蹙起,她知道这人是谁了,也明白心底一直隐隐的不安来源于何了,只是,未免太让人想不到了。
现在重要的是公孙旬。
目前看来,对方已经全面戒备,但是公孙旬明显还没被发现。
苏弦表情紧凝,脑中飞快地想着脱身之法。
十几米远的篝火旁,男人刚硬的侧脸清晰起来,他面容严肃,让人生畏:“守好了,不可松懈。”
“是。”
眼见男人缓慢离开,苏弦握紧水灵剑,迅速扫视四周。
桀人重新围坐在篝火旁,聊了几句将军,言语间尊崇有加,随后继续喝酒吃肉。
眼见他们重新放松警惕,苏弦握紧水灵剑,沿着公孙旬离开的线路,迅速闪身躲到树后,脚步一顿,又飞速地再划出十数米。
桀人的笑聊声没有停下来过,苏弦的一番动作迅捷却不动声色。
宽大的帐篷错落有致,苏弦躲在一个空帐篷后,观察片刻,才抬步往前走。
她行得极为放心大胆,全然没有外来者的小心翼翼。
公孙旬是从这个帐篷进去的,按照之前预定的速度……
苏弦正认真地推算,左方的帐篷中突然逸出一丝呼吸。苏弦神色一紧,迅速半转身,盯着依旧紧拢的帐门。
有人!
苏弦屏住呼吸,身子一个旋转,轻悄地依靠在帐门旁。
灰色的帐篷内重新安静下来,再无一丝声响,但苏弦绝不认为方才那一道呼吸是自己的错觉。
银灰色的剑柄轻轻碰上帐门帷布,苏弦更是一丝一毫的呼吸都不敢逸出,右手微动,帐门悄无声息地被挑开一角。
她身形微动,只眼凑过去,却在瞬间怔住。
公孙旬!他竟然还在这里!
公孙旬明显也察觉到了外面有人,偏过头看到是她明显也很惊讶,握住窄刀手柄的右手也跟着顿住。
苏弦快步进去。
公孙旬单手撑着墙壁,面上隐有薄汗,面容却依旧平静。
“怎么?”
公孙旬艰难地呼吸一声:“中招了,应该是蚀筋散。”
苏弦面上惊讶更甚。蚀筋散?难怪他到现在还在这里,原来不是不走,而是走不了了。可是,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忍着蚀骨的痛,站在这里一声不吭,甚至她在外面站了那么久,只隐隐感觉到一点动静。
苏弦压下心底的震惊,上前扶住他:“情况有变,走。”
公孙旬略有些不自在,退了一步:“我自己可以……”
苏弦操手看他,既不讽刺也无不耐:“你确定?”
公孙旬噎住,抿唇不答。他要是能走,就不可能到现在还站在这里了。
苏弦继续望他,别说情绪波动,她连眼都没有眨一下:“害羞?”
公孙旬彻底被打败了,敛下双目,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弦再度上前,也不多话,抓过他的右手环过自己的肩头,扶着他往外走。
对于这样的接触,公孙旬明显还是有些不自在的。但二人都不是多话矫情之人,他只好别扭地由她扶着往外走。
帐门处,苏弦的脚步毫无预兆地停住。
公孙旬不明所以,也跟着停下脚步,疑惑地半垂首望她。
苏弦也仰头看他,不躲不闪,直望进他的黑眸里,声音平静无波,面色同样波澜不惊:“呼吸再不收敛,我们今日都别想出去了。”
公孙旬一滞,这才发觉呼吸有些急。女子的一张素脸近在眼前,面无表情却也让他感到一丝狼狈。
公孙旬猛地移开目光,双颊不自觉地有些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