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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4.沈沁 咚——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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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沉默。
苏弦静立片刻,再度抬手扣上朱门。
咚——咚——咚——
不急不缓的声音再度响起,仍然是三下。
还是沉默。
苏弦用剑柄推开房门,抬步走了进去。
房间里干净整洁,只有桌上一个喝水的杯子仍残留些水迹,苏弦走过去将水倒掉,杯子重新扣在茶盘上,才继续往里间走。
珠帘相击,清脆悦耳,苏弦单手掀开帘幕,偏头往床榻上望去。
床上,两条被子扭成麻花状,枕头半斜在床边缘。硬是要简单地形容眼前的床铺的话,只能说——一片狼藉。
苏弦头疼地望了床铺半晌,才放下手臂上的珠帘,转身朝外走去。
这个小妮子,自从在齐山派混熟了,就没有哪天不需要她找的。今天更过分,一大早刚起床就找不到人了,看来得找个由头把她赶回去。
不得不说,齐山派坐落于一个很美的山头。常年绿树环抱、鲜花盛开。在这冬末春将至的时期,山上的腊梅仍是傲然绽放着。
苏弦穿行在花海间,脚步略快,对周围的美景视若无睹,显然已经习以为常。
“你这女人有毛病啊?!”
前方的山石处传来一声娇吼,苏弦脚步一顿,继而凝了凝眉,脚步愈发得快了。
梅花尽头有一大片空地,苏弦无事的时候偶尔会在这里练武。
此时,空地上有两个年轻女子正你来我往。一个红衣妩媚,身材苗条纤细,此时正持剑攻击;一个黄衣俏皮,身姿灵活,此时正施展轻功左躲右闪。
不消多说,那个躲闪的正是慕容烟,方才苏弦听到的怒吼也是出自她之口。
那红衣女子长得十分妖艳,苏弦望着只觉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是谁,索性抱臂旁观,反正慕容烟一时半会也吃不了亏。
红衣女子招招犀利,剑随心至,直取慕容烟要害。亏得慕容烟一身好轻功,左闪右避,才勉强躲开对方的攻势。然而,时间一长,便逐渐捉襟见肘。
又是一剑破风而来,直刺额间,慕容烟惊呼一声,反应倒也算快,连忙一个后空翻,险险避开对方的杀招,额前的头发却还是被削铁如泥的宝剑斩断几根。
慕容烟惊魂甫定,却在翻身之际正巧看到闲闲而立的苏弦,顿时转危为安,挥手大喊:“弦姐姐!”
红衣女子的视线若有似无地也跟着飘了过来,接着嘴角一勾,利剑杀气不减,又朝着慕容烟刺了过来。
苏弦面色一变,水灵剑立时出鞘,朝着红衣女子掷去,同时朝着慕容烟喝了一声:“小心!”
慕容烟连忙蹲下身子,朝旁边滚去。
苏弦也在同时上前。
红衣女子收剑挡在身前,格下苏弦扔过来的水灵剑。
水灵剑倏然被弹开,苏弦却已在眨眼间到她身前,稳稳地接住了佩剑。
场面静了一瞬间。
还是回过神来的慕容烟打破了局面:“沈沁,你有毛病吧!”
苏弦眼中的了然一闪而过。对了,沈沁,一个多月前的夺宝大会上她们见过,盟主府的二执事。
苏弦正打算收剑回鞘,询问前因后果,沈沁却不依不饶,唇角一翘,竟然又持剑朝着苏弦刺了过来。毫不客气的一剑,直刺咽喉。
苏弦表情紧了紧,握着水灵剑的右手也跟着紧了紧。
沈沁这一剑来得极快,正抢在苏弦欲收剑的同时。剑速飞快,剑气暴胀,隐含杀意。
“弦姐姐!”
水灵剑银白闪亮,清光凌凌。苏弦扔掉剑鞘,横剑在前,沈沁的剑被挡在她身前一寸之处再也进不了半分。
沈沁眼中霎时间流露出一丝赞赏,却又随即旋身撤开,手中宝剑飞舞,又极快地攻向她的下盘。
苏弦飞身跃起,也不再被动防卫,水灵剑光芒愈盛,也朝着对手刺去。
一来二去,两人竟过了上百招也未定胜负。
苏弦毫不掩饰地流露出赞赏之意。不愧为盟主府的二当家,虽然她未用母亲传下的赤炎功,但是她也不是初生牛犊的江湖新手,对于自己的功夫,苏弦还是很清楚的,沈沁能够与她战至一百招上却还不露败迹,绝不是个空有容貌的泛泛之辈。
沈沁的激赏更是明显,她身形急退,大喝一声:“好!”
苏弦的双眼难得地亮了亮,以为她也不过就是试探,正打算罢手,沈沁却在半空中翻了个身,双手握剑,人剑合一,直冲而来。
苏弦的脸色再度沉下。
这一剑气势恢宏,搅得身周的空气都扭曲变形,四周浓浓的压迫感紧随而来。苏弦呼吸艰涩,几乎无法动弹。
利剑挟着气流直冲面门而来。
苏弦凝了一口气,水灵剑在四周舞动翻搅,她才险险地在长剑划破脸颊之前侧身避开。
“弦姐姐!”
苏弦脸上的冷色愈浓,不待气息稳定,便提剑回身。虽然愤怒,她倒也未失去理智。沈沁正是招式用老、无处借力之际,苏弦只用剑柄击在她腰腹处。
这一下虽避开要害,但苏弦着实有了些恼意,下手也不轻,皮肉之痛自是免不了她的。
若不是沈沁方才的一击不管不顾,杀意凛然,苏弦也不会如此轻易地击中她。
这一击之下,沈沁果然躲避不及,身子像个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
苏弦收剑回鞘。
慕容烟终于解气,看着沈沁被击中,大喊:“好!好!……”喊了两声,却又突然停住。
苏弦回身。
钟离憬和赵泽不知何时站在了空地的外围,她方才对付沈沁太过用心,竟然没有察觉。
然而,更为神奇的是,原本翻个身便能着地的沈沁,竟然直直地掉进了钟离憬的怀里。
慕容烟目瞪口呆。
苏弦面无表情。
钟离憬被迫伸手接住她。
沈沁笑得妩媚婉转,双手环住钟离憬的脖子,丝毫没有要下来的意思:“钟离哥哥,你这地儿,待客之道越发骇人了……”
钟离憬温柔一笑,眉目似画,几分无奈,几分纵容,松手将她放了下来。
“恶人先告状。我还没问你为何欺负我齐山派之人,你倒是先埋怨起我来了。”话毕,视线若有似无地从苏弦面上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