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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弑天阁主 蓝衣少年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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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衣少年虽然点穴止住了血,但行了那么远的路,到了客栈之后,仍是白了脸色。
慕容烟扶着他在床上坐下:“恩公,你先躺着,我给你看看伤口。”
蓝衣少年点了点头。
一直不说话的苏弦却突然上前拦住了她:“小烟,我来。”
慕容烟疑惑地望她:“弦姐姐,你又不懂医术。”
说话间,苏弦已经解开了他的腰带:“简单的刀伤、剑伤还是难不倒我的。男女授受不亲,你去让小二送点热水。”
慕容烟睁着大眼睛,半晌嘟囔了一句:“你也是女的啊……”才不情不愿,慢吞吞下楼去了。
蓝衣少年又笑了笑。
苏弦看着她下了楼,才转头看了蓝衣少年一眼,然后,果真低头给他解衣看伤口。
他的衣裳看着繁复精致,束腰处却极简单。苏弦挑开腰带,正准备掀开长衫,却有什么玉质的温润触感从手上划过。
手下顿了顿,苏弦的视线随之移到了左手处。本是随意一瞥,视线触到物什时,双眼却猛地睁大。
苏弦抬头又看了蓝衣少年一眼,皱眉没有说话,拿开左手边的玉佩,继续帮他解里衣。
蓝衣少年眼里的杀意又是一闪,随即又勾着唇,以绝对不达眼底的笑意望着她:“姑娘不认识这块玉佩?”
他甚至有准备,若是她敢装糊涂,他定将其当场击杀。
苏弦手下未顿,声音也未变,甚至连头也没有抬,只淡淡道:“认识。”
话出口,倒是蓝衣少年怔了须臾。等他回神再想开口的时候,苏弦又出声了。
“刀伤,长一寸,深也不过半寸,还避开了所有要害,”苏弦坏心地在他伤口处按了按,也学了他似笑非笑的表情,“弑天阁主未免太矫情了。”
“姑娘客气了,叫我楚晋便好,”蓝衣少年笑意更浓,连眉眼也逐渐笑开:“没办法,美人在侧,我不矫情,美人怕是要一脚将我踹飞了,哪还能换取点心疼啊?这个呀,叫苦肉计。”
苏弦冷哼一声,没再出声。
方才下楼的慕容烟领着一位端水的小二一块进了门。
“弦姐姐,水来了。”
苏弦点了点头,这才将手从他的伤口处拿开。
伤口处又是一痛,楚晋微不可查地闷哼了声,暗骂了一句“最毒妇人心”,眼底却果真有了些明媚的笑意。
“弦姐姐,你手上好多血啊?恩公的伤很重吗?”
苏弦摇头:“不重,撒点金疮药就行,你来吧。”
啊?现在男女又授受得亲了?慕容烟疑惑地看着苏弦,片刻之后才收回视线,“哦”了一声,翻出金疮药走了过去。
楚晋又是望着她一笑,没说话。
苏弦自去净了手,没再管他的伤势。
等慕容烟给楚晋处理好伤口,苏弦已经在若有所思中饮完了一杯茶。
“恩公,伤口不深,但还是要注意些。近日不可碰水,药也要记得换。”
楚晋自己动手系上腰带,笑道:“我记得了,多谢姑娘。”
慕容烟连忙摆手:“恩公不必客气,要不是你出手相救,我恐怕连命都没有了。我为你疗伤也是应该的。”
苏弦又朝这边望了一眼,明明素净的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但楚晋愣是从她的眼神中读出了三个字——不要脸。
嘿。楚晋笑得更欢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应该的,应该的。”
“小烟,我们该走了。”
慕容烟转头看向苏弦,有些犹豫:“可是恩公的伤……”
苏弦推开茶盏,从桌边起身,掸掸无灰的衣摆,道:“死不了。”便自顾自拎着两人的包袱往外走了。
慕容烟无法,看着她离开,只得飞速地又望了楚晋一眼,有些不舍道:“恩公,那我就先走了。”
楚晋点头,笑意清浅:“嗯,后会有期。”
慕容烟也跟着点头,一步三回头地出了房间,直到看不见楚晋才飞快地去追苏弦。
而房内的楚晋,盯着紧闭的房门,目光深远,脸上的笑意半晌未褪。
片刻后,一道身影出现在房内。
那身影跪在床边,双手抱拳:“阁主,邱亓远被杀,落云派也完了。这次刺杀邱亓远的是名女子,在江湖上没什么名声,大概是钟离憬最近新招揽的。”
“嗯……”楚晋低头沉默,半敛的美目中有凛冽的杀意,像是有什么滔天巨恨在眸中滚动,却同时又有些难解的喜色,那种喜色颇有种“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的大喜之意。
跪在地上的人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良久,良久,床上之人才轻轻吐出四个字,“我知道了。”
“弦姐姐,你等等我。”
正午的阳光明媚灿烂。苏弦站在阳光下,两侧各有一匹马,见到慕容烟出来才回了头,抬手丢了一个包袱给她。
慕容烟连忙接住,怯怯地唤了一声“弦姐姐”。
苏弦也不理,径自翻身上马。
慕容烟其实是有些怕她的。见她似乎真的动了怒,也不敢再说话,只是慢慢地挪到马旁,小心翼翼地打算上马。
苏弦却在此时突然转过头来看她,目光凌厉冰冷:“慕容烟,这一切,你最好有一个很好的解释。”
慕容烟一个哆嗦,翻到一半的身子从马上掉了下来。半晌才隔着骏马,偷偷地抬头看了苏弦一眼。
苏弦端坐马背,面无表情,身姿笔直,目光直视前方,连个眼尾都没有给她。
慕容烟快哭了。呜,弦姐姐,不带这么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