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2危机！（3） 阴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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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完了完了连这个计时都结束了老大肯定已经收到消息了啊会杀了我们的吧！”
“等等啊，先冷静一下！高齐岳打你电话了没有？”
“……还没。”
“你看说不定这计时才刚走完！”青骓一把将方茹推到电脑前，“快点重启一下什么的让它重新跑起来！”
“不行啊！现在白懋什么状态根本不知道！而且他肯定没有吃药！要是现在输假数据进去，下一次很可能就测不准了啊！”
“测不准也无所谓了吧！你看现在这种状态！准有什么用？！”
“你到底不负责任到什么地步啊喂！对了！这周轮到谁照看白懋的？！”
“先处理紧急情况呀！追究责任也要等事态稳定下来再说嘛！”
然而方茹已经找到了记录本，翻到了自己想找的那一页，看到那上面某个名字的时候，脸马上就黑了。
她将笔记本砸向了青骓：“就是你的责任啊——！”
方茹满场追打玩忽职守的老猫妖的时候，赖彰明捡起地上那本厚厚的工作笔记本来看。那上面是从年初开始每一天由不同的人写下的用药记录，大约隔一两个月就会有一张医生笔记一样的纸张在里面，而那些不同的人，都是702里的这些住客，从记录的详细与否，完全可以跟本人留下的确认签名联系起来：程义嵩、荣子路和方茹写的都比较工整详细；而蔡向博和氐鸮顶多只留下一些勾和偶尔一个潦草的数字，签名也只签一个字，还几乎难以辨认，透露出十分消极怠工的气场；至于这个叫“青骓”的家伙更是连数字都没有过，虽然过往的记录都打上勾了，但这一周之内却是空白一片。
赖彰明一眼就看明白了——这家伙和他一样，都是快交班的时候回头瞎填的……
虽然许多简称连是不是药名都不确定，但有一种药他是以前看到过的——
碳酸锂片
他只依稀记得，好像是某种精神治疗的药物，具体是什么病，一时回想不起来。
“喂！白懋是什么病啊？”
他大声问另两个人，并成功将他们的注意力从打闹上转移了回来。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能马上得到答案，方茹和青骓都犹豫着要不要回答。
“哎，这个嘛……”
房间里忽然安静了下去，就在这时，方茹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那滋滋声竟显得十分响亮，把这两个家伙吓得几乎跳了起来。
方茹掏出手机一看，顿时傻眼了。
屏幕上赫然是“老大”二字。
“他他他他他打电话来了！”
她双手捧着手机好像那是一个滚烫的山芋一样。
“你你你的电话不关我的事。”青骓惊恐地退到墙边。
“你你你接啦！”
方茹竟把手机丢了出去，青骓下意识去接住了，但随即又丢了回来。
“为什么要我接啊？！明明就是你的电话！”
“为什么要我撞枪口啊？！明明就是你的错！”
“你接！”
“你接！”
两个人就这么把震动的手机丢来丢去，终于把这通电话给错过了。
方茹看着只剩下“未接来电”的屏幕，好像松了口气似的。
赖彰明在一边看得满脸黑线——到底为什么要把手机丢来丢去明明放一边谁都不接不就好了……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二楼的某个房间里一阵嘈杂，听起来像是某支新金属乐队的歌。回头一看，青骓的脸惨白了。
他一把捂住自己的耳朵大叫：“我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听到啊啊啊——！”
——看来就是他的手机铃声了……
“你快去接啊！”方茹拽住他，“要是我们谁都不接老高电话后果会有多严重你是知道的吧！”
“怎么样都不如现在马上接这个电话的后果严重好吗！多活几天是几天！”
一眨眼功夫方茹已经把他手机拿了下来，追着青骓逼他接电话，直到手机铃声戛然而止。
两人就这么呆呆地看着手机，面如死灰。
赖彰明不由得暗暗好笑——这些家伙碰到老高简直像要去地府见判官似的。
“现在马上把手机摔坏的话，就有理由不回电话了吧。”
方茹认真地盯着自己的手机，随后被赖彰明一个手刀敲在脑袋上。
“你倒是给我认真点看监控啊！是你要找人的吧？！”
他们充分利用了赖彰明的刑警身份，很顺利地看到了小区的监控录像，只要锁定30号门口以及前后一小时的时间，要找到目标还是相对比较容易的。
“快进一下吧。”青骓对保安大叔要求道，“否则真得看一个小时了啊。”
“快进？快进你们能看清？”大叔很犹豫地按下快进。
“没关系。我们要找的目标在这种电子机械前肯定是非常明显的。”赖彰明刚说完，就代替保安按下了暂停，“来了！”
黑白显示器上，走出30号的一个人身上出现了受到电子干扰般的大量噪点，重新正常播放后，随着那个看不清的身影的走动，整个屏幕的画面有时都受到扭曲，甚至有半秒钟整屏图像都中断了。
“哎？这是……坏掉了？”保安还很吃惊。
“你们平时就没仔细看监控吧。”青骓嘀咕道。
“哎呀，又不可能真的一直盯着看的咯……”
方茹凑上去仔细辨认：“程义嵩应该是在他旁边。”但电子干扰不仅让白懋整个人都无法辨认，旁边的人只能看出个轮廓。
他们追踪着这个异常点经过两个摄像头，最终还是跟丢了。
“他们走得很慢，你发现没有。”赖彰明在看监控录像这方面太有经验了，“搞不好程义嵩处于昏迷状态，是被他架着走的。把所有出口的监控看一下。”他转向保安。
他们分头检查完了三个出口的录像。
“没有……也就是说，还在小区里的某个地方呆着吗？”赖彰明已经想动身了。
“可能都没有走太远！”方茹飞速地画出了简单的小区地图，“从这里开始，没有走到其他的摄像头的范围内……不是这里就是这里了吧！”他们圈出了两个可疑点，一处在花坛的背面，一处在靠近死角的几乎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走进死角的话也只能说这家伙太笨了。”赖彰明就着地图布置任务，“方茹你从这边过去，保险起见，老猫你找一下那条路的方向，我负责往这里。看到先别暴露自己，告诉其他人去汇合。”
“哈，竟然还明目张胆地留在小区里，真当我们每个人都像这只老猫一样不敢动他？”
方茹摩拳擦掌，“看来不揍他一拳争口气还真不能放他走了！”
十分钟后。
体格瘦长的白懋几乎让人快认不出来了。
一副相同的面容和身体，如果换上完全不同的神情和姿态，有时会产生出乎意料的变形。白懋的这幅躯体正是发生了这种强烈的变形，以至于让同住一个屋檐下的方茹，都差点不敢上前相认——他的脸部僵硬又狰狞，身体也仿佛随时会爆炸似的有些颤抖，他迈出的脚步却带有比他本人强出百倍的震慑力，更不用提，那股隔着十几米就能感受到的从他身上涌出的强烈气息，好像一层包裹住本人的黑色毒雾，继续对白懋的形象做出恶意的扭曲，而面对这扑面而来的森森鬼气，方茹只觉得瞬间从脚趾头到头发丝都冻了个结实。
她转身露出了大义凛然的表情：
“三十六计走为上。”
说完，都不等赖彰明有点回应，撒腿就跑。
“刚刚的气势哪里去了啊？！”
赖彰明也转身跟着跑了，不一会儿还跑到方茹前头去了，被她一把扯住：
“你干嘛跑这么快啊！”
“还不是你先跑的啊？！”
“你得跑慢点在我后面，这样鬼要抓也不会抓我了。”
“你脸皮是有多厚才能直接这样说出来……”
“你是人民公仆嘛。”
“公仆也不是用来干这种事的吧！不管了谁跑不掉算谁的！”
两人奋力冲刺了许久，突然意识到身边变得平静了，只剩下一些平民百姓吃惊地盯着他们看。
“哦，其实刚刚是我的作战计划啦。”方茹正色道，“我们两个吸引厉鬼注意，并把他从程义嵩身边引开，这样青骓就有机会救他了。居然没有上当，真是可惜了。”
“是吗？那你现在应该回去支援青骓了啊。”
“不，现在应该启用plan B，那就是你再回去救他们。”
“你根本就是吓得逃了出来不敢回去吧？！”
“你还不是一样啊！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当然不一样！我只是尿急了，对了，我去草堆里，你别看啊。”
“喂！这是彻彻底底的吓尿了吧！”
“说真的，那只老猫真的没问题吗？”
话音刚落，一个长发男子从另一条小路里嗷嗷怪叫着冲了过来，惹来路人们更加惊恐的目光。
“你们——！你们两个居然——！”
“别过来！你别过来啊！”方茹和赖彰明下意识地又转身开始飞奔。
青骓气急败坏。“这些个没良心的！居然把我一个人丢在那！话说为什么你们现在还在跑啊？！”
“还不是因为你跑来了啊？！是鬼在追你吧？！干嘛把它引过来啊？！”
“什么？！那家伙还在追？！真的吗？！”青骓说着跑的更快了。
“不知道啊！”方茹开始喘气了，“谁回头，看一下啊！”
“你跑累了吧，你停下回头看一眼去。”赖彰明说。
“我才没有累！要停你自己停啊！”
“那就一二三大家一起停一下。”青骓提议。
“好，我数到三。”赖彰明说，“一，二，三！”
三人反而瞬间都加速了！
“喂！说好要停下来呢？！”方茹怒了，“你们果然背叛了阶级革命的友谊啊！你们这群叛徒！”
“你自己也根本没打算停啊——！”
就这会儿功夫，竟跑回了物业管理所在的楼前，给他们翻录像的保安大叔好奇地从门里走出来：
“警察同志，人找到了伐啦？”
三人才突然像是解开了某种魔道似的，踉跄着停了下来。而回头看看，他们身后的来路上，除了那些不解地打量他们的居民以外，再无他物。
“哎……找是找到了……”
“你们也真是的，完全没打算救人吧？！”青骓抗议。
“那你怎么不去把人救出来？”赖彰明毫无愧疚之心地反问。
“我至少接近了程义嵩好吗！”
“接近了不是应该一把拽住他就拉走吗？”
“说得容易！你倒是接近他看看他现在什么状态啊！”
方茹想起了录像里看到的行动缓慢的两人：“难道说程义嵩真的昏过去了？”
青骓摇头：“不，没昏……但跟昏过去也差不多了。”
他顿了顿，斟酌该怎么说。
“他的手里——拿着阴牌。”
方茹愣住了好一会儿，而赖彰明更加不明所以。“阴牌？”他问，“是不是那种东南亚的东西？带小鬼的？”
“阴牌上的确实是鬼，但也不是一般他们说的小鬼。”方茹发话，她愣神的理由和赖彰明完全不同，“我度假的那几个月里老高从泰国带回了一块阴牌，他说牌里的家伙见过世面懂得不少，希望能通过白懋找到一种正确的使用方式，所以后来一直供在702里。”
“我知道了！”赖彰明拍了下手掌，“是不是阴牌里的鬼失控了以后附在白懋身上，然后带上自己的牌位打算逃走？”
“阴牌，不是牌位。”方茹纠正。
“啥区别？不就带个鬼么？”赖彰明搔着下巴，“我被搞混了。”
“谁跟你说鬼是跟着牌位走的？”方茹白了他一眼。
“阴牌是让一个人为鬼积功德。”青骓解释道，“阴牌持有人行善，这种善业的功德可以回向到阴牌的鬼身上，让它早日转世，阴牌的鬼为阴牌持有人提供保护，让他免于灾厄，本身也是一种善业，因此两者是一种共修的关系。”
“哦，也就是说，阴牌的鬼和阴牌持有人应该是利益一致的。”
“前提是鬼类始终秉持着崇尚佛法的原则。”
赖彰明唔了一声，“我是不知道佛法啥的，但是鬼的想法也是会变的，对吧？”
“有可能，但是这块阴牌好像也有点年数了，怎么会突然这时候变卦了呢？”
“难道嫌我们供奉得不好。”青骓说。
“我靠，怎么家里尽是像反触发炸弹一样的东西！”方茹烦恼地捂脸，“就算是阴牌里的家伙附了白懋的身想逃，那为什么要一直抓着程义嵩一起？自己拿着阴牌跑路就行了啊。”
“嗯，确实。”赖彰明附和，“就算作为人质好像意义不是很大，被附身的人本身就是最大的人质了。”
“我说，阴牌的持有人是谁，你知道吗？”青骓问方茹。
“这……难道不是白懋？”
青骓皱眉思考：“我以前也一直理所应当地认为是白懋，现在看来，估计是程义嵩才对。”
“程义嵩？！让一个鬼一直跟着程义嵩？！”
“以毒攻毒嘛。”青骓耸肩，“不然我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一定要带着程义嵩离开。”
“对了，你说程义嵩‘没昏但跟昏过去差不多’，到底是什么状态？”
“程义嵩意识不清了，而且几乎是没有独自行动力了。对我说的话没反应，自己嘟囔了几句话我也听不清是什么，拉他走的时候他直接倒在了地上。就因为他这个样子，白懋回过头来找我麻烦的时候，我也只能自己先溜啊……”
“这……”方茹和赖彰明面面相觑，“醉鬼吗？”
蔡向博正坐在便利店的柜台后面刷手机，看上去完全没有临时代班当店员的自觉。不过当自动门发出叮的声音时，他还是放下手机坐直了些，探了下头看看来的是普通客人还是方茹他们。
这一眼让他腿都软了。
来者竟然是白懋！
平时不过是个和蔡向博一般高的瘦弱男生，此时竟如同两米多的巨人一样压迫而来，蔡向博根本没有勇气从椅子上站起来。小小的便利店仿佛一瞬间入了寒冬，他自己也像被冻住了似的，一点声音都发不出。店里的日光灯开始发出吱吱的声响，不祥地闪动着。
白懋似乎处于一种他本人身上从来没出现过的高度兴奋的状态，拍打着柜台的桌面，又吓得蔡向博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快！拿你们最好的酒来！”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702危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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