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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chapter 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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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0
不一会儿,一大波人便赶到了阮阮说的这个偏僻的小院,除了叶夫人和贾夫人,其他跟过来的小姐夫人完全是为了图个热闹。
远远看去小院的大门半开,透过那条门缝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小院里杂乱不堪,显然这是个废弃已久的院子。
叶夫人在丫鬟的搀扶下从人群中走到前面,指着阮阮的手也在发抖:“你、你竟然将素素带到这破地方,好歹毒的心啊?”
这叶夫人和那叶绿素还真是母女,张嘴就乱喷,阮阮懒得理她。倒是身边的宇文毓听到这话皱了皱眉,然后说道:“叶夫人,虽然你思女心切,但是这是宇文府,请注意您的言行。”
叶夫人也是心里着急,便口不择言,现在一想,方才那句‘破地方’不是直接在打宇文府的脸吗?
宇文毓不再多说,上前推门而进。
突然一阵风起,由里往外扑面而来,风里夹杂着血腥味。
阮阮看向宇文毓,显然他也闻到了血腥味。
可是,事情不对啊?
席间贾珍珍和叶绿素的谈话,阮阮听得清楚,她们无外乎想来个里应外合,先让叶绿素假装要大解,将她引到这偏僻的院子中,然后自己躲在暗格里,等到阮阮发现事情不对之后,她在趁着阮阮不注意从暗格出来自后门溜走,那个后门阮阮自然去看过,与其说是个后门,倒不如说是个狗洞来得形象。届时,阮阮便会跑出去找人,只是这个时候,院子大门被贾珍珍在外面锁上,而院子里等待她的将是三五个地痞流氓。
但是,这个计划已经被阮阮看透,所以她便在贾珍珍动手前,先将院子从内往外锁上。为了防止叶绿素先跑了,破坏她将计就计的计划,阮阮便将暗格锁了。如此一来,以叶绿素那智商,肯定以为自己遭了贾珍珍的道,等到贾珍珍带人来,发现院子被锁上了,定会想办法破门而入。到时候,贾珍珍肯定会发现被锁在暗格里的叶绿素,只是叶绿素被关了这么久,又一心认定这一切是贾珍珍搞得鬼,两人必定会先窝里反了。
这个时候,阮阮再带着人过来,美名其曰找人,实际上是想让大家看看你们口中所谓的大家闺秀和这些三教九流的地痞流氓在这个偏僻的小院里私会,到时候,这毁掉清白的可就不是阮阮了,而是这贾小姐和叶小姐了。
可是现在,这屋子里浓浓的血腥味,无一不是在告诉在场的每一个人,那屋子里面,死人了!
死的人是谁?叶绿素?还是贾珍珍?或者是那几个地痞流氓?
不管死的是谁,阮阮都想不通,她不过就是略施小计让她们窝里反而已,还不至于闹到要杀人泄愤的程度啊!
阮阮想得认真,没注意到宇文毓正打量着她,看样子似乎有很多话要问她。
尽管被宇文毓这般看着有些不爽,但是她身正不怕影子斜,反正杀人这事儿她没干,也和她没关系。
“宇文公子是不是在想我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或者里面的人是不是我杀的?”
宇文毓没想到阮阮会一语道出他心中所想,面上有些窘迫,道:“阮姑娘方才说,你是在这院子中等叶姑娘的,然后发现有人锁了大门,才进屋子里找人,那时候,叶姑娘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阮阮点头,心中却琢磨起宇文毓刚才的话。他说‘锁了大门’?没错,大门是锁上的,而且还是她锁上的,但是方才宇文毓推门而入的时候,阮阮清晰的记得,那门上除了年久失修留下的痕迹外,根本没有一点撞击的痕迹,也就是说,贾珍珍带人来的时候,根本没有撞门,为什么没有撞门,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门是开着的!
阮阮想到此处,目光立即在院子里搜索起来,果然那个被她用来锁门的扫帚正好好地立在墙角呢。
是谁?到底是谁在她走后取下了扫帚还规规矩矩给它立在墙角,并将大门打开?或者,这里面的人也是他杀的,可是他的杀人动机呢?
难不成,这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以为自己将计就计,却不想自己也成了别人手下的计中计,目的不是杀人,而是栽赃给她?
阮阮思绪混乱,只听得宇文毓还在继续问她
宇文毓道:“然后你就翻墙跑了出去,回去报信?”
阮阮不想多说什么,因为现在里面的情况还不清楚,说多了,漏洞也就多了。她只得又点了点头,指向那个被她放在墙角下的椅子。
宇文毓看了看椅子,上面的脚印还很清晰,又看了看阮阮,才道:“想不到阮姑娘竟然还会翻墙。”
阮阮微微一笑,回道:“宇文公子有所不知,我可不是这长安城里谁家的小姐,我就乡下来的野丫头,不要说翻墙了,爬树我都行了。”阮阮提了提自己的裙子,又说道:“今天不方便,就不给宇文公子表演爬树了。”
其实,阮阮要是今天没穿裙子的话,翻墙这种事,她还需要椅子吗?
宇文毓并没有因为阮阮这看起来有些粗俗的行为而厌恶她,反而觉得阮阮像山林之间自由飞翔的小鸟,比这长安城里的金丝雀有趣的多了。
想到这儿,宇文毓担心方才自己问话有些不妥,又道:“阮姑娘,在下也是公事公办,刚才的话还希望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阮阮看着宇文毓,这小子怎么感觉怪怪的啊?
不过,弄清楚这件事比较重要,现在已经不单单是宇文府的事了,阮阮也想知道,到底是谁躲在暗处设计了这场计中计。
阮阮:“宇文公子,与其在这里问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不如进去看一看,或许就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儿,这样一来,也好还阿阮一个清白不是?”
宇文毓本来想着,这府中接二连三发生命案,不管死的谁,终究是死在宇文府。所以,先保护现场,等宇文泰来了再做打算。
可是,宇文毓了解自己的父亲,如果这事儿对宇文家不利,父亲定是会想尽办法脱身,而面前无权无势的这位阮姑娘,很可能就会成为父亲的牺牲品。这是第一次,宇文毓对父亲的这个做法感到厌恶,而且……
他看着阮阮,心里认定阮姑娘天真烂漫,定不会和这些杀人案有什么关联,凭什么就要做这个替罪羔羊呢?
对,他要救她,只有他能救她。
宇文毓当即挥手叫了十几个人过来:“将这屋子里里外外包围上,任何人都不准放进来!”
“我也不能吗?”
宇文毓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骚动,是宇文泰拨开人群,走了过来。
宇文毓第一次没有立即迎了上去,而是担忧地看向阮阮,他多么希望,此刻来的人不是宇文泰啊!
宇文泰也看了宇文毓一眼,没说什么,而是直接推了门便往屋子里走:“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我宇文府上大开杀戒!”
宇文毓迟疑了一下,便转身也跟了进去。阮阮见状,也要进去,却被宇文泰的侍卫横刀拦住。
“大人有令,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阮阮失笑,怎么她就成闲杂人等了啊,正想冲上去理论一番,却被赶来的花四娘一拉,拉到了一边。
“你干嘛呢脑袋被驴踢了,没看见那些侍卫拿着刀吗?你是想要往刀口上撞吗?”
花四娘逮住阮阮就是一顿臭骂,丝毫不给她还嘴的机会。
“还有啊,你没事儿瞎凑什么热闹,你以为这儿是邺城啊,你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天大的篓子有你义父和那些个傻大哥帮你?我告诉你,这儿是长安,是宇文家的天下,想要活命就老实点,他们想杀你,比捏死一只苍蝇还容易。”
阮阮嘟囔:“什么宇文家的天下,这天下可不姓宇文。”
花四娘一巴掌呼阮阮头上:“你懂什么,这天下,早晚得换姓。”
是啊,这西魏其实和东魏差不多,皇帝不过是个摆设,谁不知道掌握实权的宇文泰和高欢,这些年两个人也是明争暗斗,水火不容。不过,宋孜的事情之后,阮阮倒是觉得,比起西魏这个傀儡皇帝,东魏的元善见起码知道反击了啊!
阮阮问花四娘:“花花,这宇文泰怎么突然来了啊”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不过,刚才来的路上倒是听到府上的小厮说好像丢了什么东西,宇文泰挺紧张的,一听到这边又死人,便急忙忙的赶过来了。”
花四娘看向阮阮,突然压低声音道:“说到这儿,我还想问你,让你取的东西呢?”
阮阮心虚一笑,那东西她眼睛都没眨一下就给迦珩,现在花四娘就算扒了她的皮她也拿不出来啊。
“那个……花花,你刚才不是都说了吗?这府上丢了东西。”
花四娘点头:“所以?”
“所以,这丢的就是你让我取的东西啊。”
“你拿到手了?”
“不不不。”阮阮连忙摆手,摇头,“有人比我先了一步,我去的时候,那东西已经不见了。”
花四娘闻言只是微微皱眉,竟然没有怀疑阮阮的说法:“想不到竟然有人敢和我抢东西,以后别让我逮着,否则老娘一个一个的剁掉你的手指头!”
剁掉……手指头?
阮阮摇摇头,迦珩的手又白又长又好看,剁掉了,多可惜啊!
就在这时,屋子那边传来动静,宇文泰和宇文毓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宇文泰唤了几个侍卫上前,不一会儿,侍卫就从屋子里陆陆续续抬出人来。
阮阮刚想上前看个究竟,就听到人群中叶夫人哭天喊地的叫道:“素素啊,你死的好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