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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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吃点什么吗？”英二微笑着询问身旁的和叶。这几天案情没有更好的进展，所以他总能抽空出来陪着和叶，有时候他想，或许这案子就这么搁置着，不要破解，而服部平次也不要恢复记忆会挺好，然后他就狠狠的责备自己——说到底他还是个警察，一些职责不是这样那样的私欲就可以卸除的。这么想着，英二突然就静默了，原本柔和的脸上也褪却了笑容。他知道自己那样的想法很自私，可他就是克制不住——服部平次拥有那么多他所没有的，像是和叶的温柔和叶的关心和叶的眼泪，还有，和叶的爱……
“呃，不了……其实我不是很饿。”和叶勉强地笑着，英二在她最脆弱的时候给了她帮助，她很感激，可是她无法摆脱平次影子，温柔、体贴、轻声细语，以及无微不至的关怀，这些无法出现在平次身上的种种透过英二被映射出来，举手投足，字里行间，都牵扯出了平次的味道。浓郁的，挥之不去的味道。
和叶是，那么那么深爱着平次。
“是么，附近刚开了一家甜品店，我本来想可以去那边尝尝看。”表面上，依旧是不动声色的柔和态度。可以的，即使内里已经到了残破不堪的地步，还是可以维持外表的安然的——只要，和叶能够快乐。英二想起第一次见到和叶的场景，这个女孩的眼神在医院惨白的灯光下失了焦距，神情茫然得令人心疼。英二远远看着她，看她倔强着神情却最终落下眼泪，于是上前于是微笑于是安慰。于是，鬼使神差般地瞬间失神。英二想，那会不会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呢，又或者，开始的时候，只是想要保护想要珍惜，然而等这样的想法根深蒂固的时候，喜爱也就顺理成章了。
“下次吧，”和叶扬起头扯出微笑，“下次一起去，今天我真的不饿。”然后低头，垂眼，心底默然。她不止一次许愿要好好地、不带偏见地对待英二，却无法实践，那些空落的许诺被淹没在了平次的身影中。
可平次，就这么轻易地忘了。
“那好，”总是这样，附和着和叶，即使知道对方并没从根本上有改变对自己的态度，却宁愿这样子自欺欺人下去，“我很期待下次一起去那里品尝甜品。”
前方的绿灯闪烁了几下，远处的车一些辆开始减速，一个小女孩拎着书包匆匆忙忙跑过斑马线，身旁的行人陆陆续续停下脚步。有机车的轰鸣声静止在耳边，有路人的谈笑声隔挡在身后，有谁的脚步声被遗落，那人说，和叶。
“和叶。”
谁大大咧咧毫不柔情地叫喊，谁两手支在脑后漫不经心地交谈，谁阳光下热力四射地绽放笑容，谁失忆后满面迷茫地疑问，谁呢，是……谁呢？
和叶感觉，自己似乎也失忆了。她开始忘记自己和平次都是走读生每天一起沿着这条路回家，忘记平次被自己挟持着请自己吃对面的冰淇淋，忘记新年辉煌的灯火中平次忽明忽暗的面容，忘记二月的某个特殊的日子大阪神奇地下起了雪，平次在积雪覆盖的街边，在半边明媚的阳光下，在堆放着各式各样情人节礼物的橱窗旁，不好意思地开口说，情人节快乐。
这些她都忘了，还有那人有没有脸红，有没有给自己珍贵的礼物，有没有牵手，她都忘了。
都忘了。
“和叶！”
带着重音的叫喊自身后传来，和叶一愣，随即惨淡地笑开了。她想自己真的没救了，这种时候竟然还产生幻觉，以为是平次呼唤自己的幻觉。下一瞬间有双坚固的臂膀将自己桎梏住，那人的气息带着潮湿的寒意，声音微微颤抖——“和叶，和叶你别吓我……”
和叶转身，茫然地开口：“怎么了，英二？”
英二的表情带有一种哭泣的隐忍，他凝视着和叶，甚至忘记了挪开自己环抱着对方的双手。
“刚刚……你不停地往前走……差点被车撞到……”英二挑拣着用尽量简洁的语句来描述刚才差点令自己魂飞魄散的一幕，他强忍着想哭的冲动深深看着和叶——直到刚才，他才明白自己是多么害怕失去对方。害怕失去那样的和叶，脆弱得令人想要保护的和叶，总是逃避着自己的和叶，那么地喜爱服部平次的和叶。
和叶的目光有些逃避，明白了事实后她突然害怕起来，这样给不出答复的情感，自己如何回应。她晃了晃肩，想要挣开英二的怀抱，却被更紧地抱住。
“和叶，和叶我求求你了，别动，就一会，一会就好，让我抱一会。”沙哑的，带着点哭腔和祈求的声音。英二透过和叶，遥望对面的红灯，他想，还剩几秒，他应该在这几秒中把对远山和叶所有纷乱的思绪统统收回，然后，绿灯再次亮起的时候，他们还是好朋友。
就请你，让我当你10秒钟的男朋友。
“和……叶……”
再一次响起的，是不同于英二的呼唤。和叶惊异地推开英二，英二顺势转过身，同样惊讶地看到身后呆立着的手足无措的男子——“服部君？”
平次失忆的时候并没有见过英二，所以他不知道对方是谁。他不看和叶，而是与英二交汇着目光。空气一下子变得干燥，和叶讷讷地开口：“……平次？”
平次的脑中瞬间闪过很多画面，关于交往前骄蛮的和叶，大学里温柔的和叶，还有失忆后伤心的和叶。是自己伤害了和叶，但是……平次愣了愣，最终还是选择压抑自己的不甘与愤恨。他用明亮的目光望向和叶，调整语气，最终以一种听似心平气和的口气开场：“和叶，这位是……？”
和叶突然明白了。其实那么熟悉的称呼，她早该明白过来的。
“这位是……调查平次你的案件的警官，田中英二。”
平次静默着，他思考着自己是该很没风度地上去挥对方一拳，还是很没气度地大骂出口，又或者应该直接走人。最终他只是装作什么都没看到般无所谓地耸肩，然后说：“呐，和叶，你看，我已经完全好了，明天就可以回来上学了。”
和叶还来不及表态，平次又开口说道：“不过我想，我还是先在工藤那儿留一段时间，起码要把案子先解决了。”
带有名显暗示和挑衅意味的语句。
英二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堪。而平次清楚地看到，夕阳下和叶的脸上血色尽失。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