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开盘-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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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停牌了。
尚小春微皱起眉，双手抱在胸前，然后，脚下一蹬，高跟鞋踩住电脑桌下的立柜，座椅回撤，拨通大办公桌上一旁的电话。
“小春？”电话那头的男声明显透露出欣喜，“你怎么会找我？”
尚小春微笑，“老白。”
两个人寒暄了几句，尚小春来到正题，“春城控股这个公司你熟吗？”
那边略停了一刻，“还行，怎么，你选了他家？”
“嗯。”
“它停牌了。”老白迅速浏览了下手机，“不然，我给他们IR（注：投资者关系部门）负责人给你，你和他们聊聊？”
尚小春沉吟了一下，“算了，现在还不到三千点，还不是担心的时候。谢谢你，老白。”
对方发出爽朗的笑声，“跟我还客气什么。有事你说话。”
“好的。BYE。”
放下电话，尚小春来到落地大玻璃窗前。玻璃窗微微返照出站在它前面的女子，短发，漂亮的不像话的脸，略微冷淡的神情，黑色套装包裹的修长高挑的身影。
玻璃面上的影子像是在光滑平静的水面上，透过它，三十五层的高楼下面，人和车像蚂蚁一样。
玻璃内外，两个世界。
她点了一只烟，不抽，只是喜欢闻香烟的味道。
烟只有在燃烧的时候才好闻，落到衣服和皮肤上就臭了。所以她很快将香烟熄灭，推开窗户。
门上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
“头儿，”穿着白衬衫、黑色一步裙的下属Lisa匆匆进来，“何国强到了，大豹请您去会议室。”
大豹是他们这间财富管理公司大Boss的代称，因为他姓周，单名一个豹字，所以大家都唤一声大豹。
“告诉他们我马上到。”
尚小春走回到办公桌，收拾桌上的文件。
Lisa没有一时就走。
“怎么了？”她抬起头。
Lisa犹豫了一下，“头儿，何国强看起来咄咄逼人，您是不是要防着他点儿？”
“我知道了。”尚小春回道，继续检查自己手上的东西。手机响，她看了看号码，摁掉没有接听，架上眼镜，带着Lisa离开自己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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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周豹与何国强相谈甚欢。
周豹四十岁不到，面容儒雅，何国强四十出头，却是剃着光头，声若洪钟，看见尚小春进来，两个人都站起来。
“尚美人，呵呵，”何国强敞开手臂做了个拥抱的姿势，“三年多没见，还是那么漂亮。”
“你也没变，头上依然寸草不生，”尚小春无边眼镜后面瞳仁冷淡，脸上皮笑肉不笑，浅浅得伸出手。
何国强只得收回拥抱，两个人示意性得握了握手。
尚小春让他坐，自己坐到他对面，周豹则是主沙发位上。
“千夜这两年成长的不错，大家都说，Ella你功不可没，”何国强翘起二郎腿，先赞他们道。
尚小春淡淡一句，“过奖。”
“不过这一年二级市场这么好,你们这一块就有些欠佳。”
“这部分也是我在做。”尚小春道。
何国强前倾身子，“就是保守了。”
“哦？”
“股市从去年2000点起位，才十个月的时间，现在已经要冲3000点，我查看了一下你们管理的两只基金，10个月的收益率才只有一倍，刚刚跑赢大盘，小春，这不是你的风格啊！”
“我有我的理念，还有，请叫我Ella。”
何国强耸耸肩，直盯着她道，“恕我直言，你的理念在这样的大市下，保守了，过时了。”
尚小春微挑高眉，镜框后的神情依然冷淡。
何国强笑道，“我近来在做一支票的庄，已经运作了两个多月，我有信心，把这支票做到今年二级市场的奇迹。”他转向周豹，“东风起，国家要做大牛市，我们应当闻风而舞，让千夜的名声彻底打响，不用一年，足可以和顺合、阳天比肩。”
“我们？”没有理会何国强的壮志豪言，尚小春看向周豹。
周豹对何国强道，“阿强，你先回去，我有话和小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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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春，我有意让阿强加入千夜。”
五分钟后，周豹的办公室。
尚小春看向周豹，“你知道他的名声。”
“我考虑了很久。”周豹缓缓的，“当然，我会把我的股权份额让渡给他，不动你的。”
尚小春没有说话。她知道周豹一向是有野心，但没想到会这么迫切。
周豹则看着她，有些担心。
“小春你……”他开口道，“我跟他接触了半个月，一直没考虑成熟，我是想等考虑成熟再同你商量。”
“同我商量，”尚小春抬起眼，“可是看起来你已经决定了。”
周豹有些尴尬。
“我不喜欢何国强这个人，”周豹想说什么，被她打断了，“但生意归生意，感情归感情，你知道我不是情绪化的人，我们都不是。可是这是在挑选合伙人，千夜不止是你的，我也有股权，减你的份额不减我的，这不是关键，关键是我们的架构变了，团队变了，理念也变化。”
“七年不遇的大牛市，确实是难遇的机会。”周豹道，“有多少人想趁机大做一笔，我们要更犀利的手段。”
“你不仅要利，还要名。”尚小春犀利得指出。
周豹没有说话。
“请你，小春，我们其他部分都还照常运营，只是把这一块给他做，我，千夜，都需要你。”
“我要考虑。”尚小春告诉他，从座椅上站起身，“我要考虑是否继续留下来。”
周豹没有太过意外，但还是流露出艰难的神情，半晌方道，“好，尽快给我答复。”
手机响，周豹接通，女友郑玲玲清脆的声音在听筒里响起来，“怎么样？她是不是要走？”
“她说要考虑。”
“我就知道！”清脆的声音立刻高了八度，冷冷道，“她就是个bitch！”
“玲玲……”
“她也不想想，当初她最难最落魄的时候，是谁收留了她、提携她，给她机会？现在能耐了，说走就走？！”
“她不还没走吗。”
“我不管，你再为她说一句话，我马上和你离婚！”
电话“啪”的挂掉了，周豹哭笑不得，他们都还没有结婚，离个哪门子。
郑玲玲是个简单可爱的女人，尚小春——他眼睛转向一旁书柜摆着的千夜合伙人相框立照，里面的女人微微笑着，美丽端庄，像每一个职场女干将所显露出来的一样，阳光、大方、专业、可信赖。
可是郑玲玲却评价她是一条冰冷的毒蛇。
周豹想，同样是漂亮女人，怎么区别就这么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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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开心周豹的举动，尚小春依然把当天的事忙到七点，把下属分析员的材料修修改改，扔给他们继续完善。
“辛苦了。”
离开办公室前她向他们道，分析员们大约要到十点多才能下班，这就是他们这行工作的常态，她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甚至更辛苦些。
“明天见。”
回到家已经八点多。
是她妈妈开的门，后面响起她小姨的声音，“是小春回来了吗？你下午怎么不接我电话？”
尚母不高兴了，“孩子一回来你就问，等会儿。”问她，“你吃饭了吗？我煲了莲藕排骨汤。”
“是你小姨夫从武汉刚带回来的藕，”小姨笑嘻嘻得道，“知道你爱吃，天冷，正好补补。”
尚小春洗了手出来，尚母去端饭，小姨已站在洗手间旁，“小春，再介绍我两支股票。”
“您不是说，上回买了以后已经没钱了？”
小姨愣了一下，然后笑着道，“这不是你姨夫让雷雷把他的公积金全取出来了。”
尚小春，“您这有些大啊，许姨他们也这样？”
“嗨！”小姨挺胸，“我这不是因为有你吗，她们哪有你小姨我的胆量和眼光，都还去买国债、黄金什么的，我一说去年跟着你赚了一倍，包赚不赔，她们都羡慕的不行，也眼馋呢，只不过有的老头子把钱把的紧，还没下决心。”
尚小春哭笑不得，“既然是投资，哪里有包赚不赔的，您也别玩那么大。”
尚母出来了，“还聊什么，等孩子吃完饭。”
“我先去洗澡。”尚小春对小姨，“你可别借钱炒股啊，别怪我没提醒您。”
“不会的不会的，”小姨笑嘻嘻。
等她上了楼，小姨问尚母，“小春这么能干，还没找到合适的？”
尚母白了她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
小姨凑到她身边，“姐，你猜我今天看到了谁？”
尚母一侧，“谁？”
小姨低低说了那两个字。
“哎，姐，你说，小春是不是还想着他呢？”
尚母盛汤的手停了一会，然后继续舀汤，“谁知道呢，我告诉你，可不许在她面前胡说啊。”
“我知道！”小姨也拿起小勺，帮她撇去汤上的浮油，叹了口气，“我只是为咱们小春可惜，那么好的小伙，姐，他今天可是挽着个女孩子，挺漂亮挺亲密的，哎，看样子，人家是快了呢！”
“行了，”尚母突然心烦起来，“别说了，小心她听到。”
小姨不再做声。
楼上的卧室里，尚小春褪去衣服，拧开花洒，温热的水浇洒下来，她突然想到一个人的名字。
靳驭。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