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路过汉朝》紫依绯砂

16、换新衣

　　尾随少爷步出林府，几欲开口询问，看到少爷严肃凝重的侧脸，又硬是把疑问逼了回去。少爷不会在后悔没有把我卖掉吧，在账房领钱时，那张近似猥琐的笑脸，毫不保留的将少爷财奴的本性尽显无疑。

　　难道少爷刚才凌然的拒绝只是欲擒故纵？为了的是让对方抬高价格，使自己更获利？想着想着，不禁冒出一身冷汗，没注意四周环境，脚下被什么东西拌到，一个趔趄，脸和地面差点来个亲密接触。

　　“啊呀！”我惊叫一声，稳住身形，抬眼一看才知道自己跟着少爷来到了一家店铺，看样子是家布庄，布匹整齐的排在架子和案上，都是白色，蓝色居多，仅有的一匹黑色摆放在靠墙货架最显眼的中间，两边的墙上挂着些衣服和一些有着精致刺绣的布绢。

　　汉朝的染布技术大概没有发展起来，布大体是原来白色，还是土气的靛蓝，那几匹深蓝和黑色大概是属于上品。刺绣在汉也算闺中绝艺，但多用于装饰，或者这是小地方，无人穿着刺绣的衣服。

　　“走路不专心，冒冒失失的。”少爷回头骂了一句，跟店铺的老板道：“麻烦掌柜的帮我这小兄弟做身衣裳。”

　　“啊？顾公子啊，”天冷人少，掌柜的大概太无聊，抱着火炉晕晕欲睡，我们一到才将他从瞌睡中吵醒，少爷的衣裳大概都在这做的，和掌柜的熟识，掌柜的露出商贾的笑脸道：“做衣裳啊？公子要怎样的衣裳？”

　　少爷指指我，道：“给他做身衣裳。”

　　“好好。这小兄弟是？”看到我是生脸，八卦掌柜问道。

　　“严伯回家办他闺女的婚事去了，这小童是我从山上带回来的，去北方投亲戚遇着山贼了，就剩他一个，我就收了做小厮。这天冷了不是，来给他添件衣裳，天寒，做件厚实点的，店内可有毡毛,再给做件斗篷。”少爷还真是好心满足了掌柜的好奇心。

　　“哦，是个可怜的娃呀。”我们大概是一大肥羊，看那掌柜的脸笑得跟朵花似的，从案台下扯出一尺子，道：“我们这布料齐全，这御寒还是用丝麻的好，毡毛斗篷有现成的，先给小兄弟量个身吧。”

　　吓？！铁公鸡少爷要给我做衣服？还是听起来很贵的衣服，太阳今天是打西边出来的么？随即又想到早先在林府林老头打赏的金子，难道要把我打扮好了卖给好价钱？我却生生的望着少爷，少爷没有看我，转头在欣赏挂在墙上的刺绣绢布。

　　布庄老板有模有样的帮我量着身子，到胸围的时候，我暗暗庆幸，今天出门时还好记得缠胸，虽然胸部发育得不算好，平时在家中穿的衣服有多，我就一直不愿缠上那让人呼吸困难的缠布，今天出门时还好多了个心眼，不然这样的接触一定会被这个掌柜揭穿身份的。

　　一系列的量身动作做完，掌柜的回到柜台里在竹简上记下刚才量出的数据，道：“公子，你看这衣裳要用何颜色的丝麻做呢？”这话是对着少爷说的，做奴才真可怜，给我做衣服，不问我意见问少爷。

　　少爷望了望架子上的布匹，指指看中的，道：“那匹黑色我看看，还有那匹。”

　　“公子好眼光啊！”布庄老板恭维道：“这两匹布都是今个儿刚从京城送来的，是京城里有名的德全布庄的布，也只有这德全的黑布看起来色泽光亮还很厚实，您摸摸，够软实吧。”

　　“这布几株钱？”看来少爷挺满意那布料。

　　“您是常客了，不敢欺您，13株铜钱一丈。”掌柜的搓搓手，笑道。

　　“10株铜钱一丈吧，给做两套。”

　　“哎，好吧。顾公子，上次给贱内开那方子，贱内吃了几方这咳嗽就停了，可谢谢您了。”

　　“夫人是受了风寒，没什么大碍，夫人要多喝暖水，别再冷着就好了，那药方子您就留着，以后再感风寒发咳嗽就照这方子去抓点药来服，那衣裳什么时候能来取呀？”

　　“两天就好，这是给您送到陈村呢还是公子您来取呢？”

　　“镇上药材铺的林掌柜后天给我送点药材，你送到他那，给他一块给我带就好。那毛毡斗篷拿出来给我看看。”

　　“哎！”掌柜的从案台下抱出几件毛绒绒的披肩斗篷，放在案上，道：“您看，这有羊毛毡，猩猩毡，您看看，那件合适。”

　　少爷摸了摸，皱着眉头道：“次了些，掌柜的，还有别的么？”

　　掌柜的筹措了一会，从柜子里抱出一件斗篷，肩膀处一圈约40厘米的纯白色绒毛，下摆处也是一圈白色绒毛，胸口设计了两个吊下的白绒球，甚是可爱，道：“顾公子，这是西域来的白狐斗篷，上品呀。”

　　又是一阵讨价还价，少爷把新买来的斗篷丢给我，道：“谢过掌柜的，小依，我们回去。”

　　“嗯，少爷。”披上斗篷，身上顿时暖和了许多，把玩这胸口两个毛球，毛茸茸的手感甚是舒服，忘却先前的不快，快步跟上少爷的脚步。

　　“少爷，这街怎么这么冷清呀？都没有卖东西的？”宽敞的主干道冷冷清清的，几个路过的人也疾步匆匆，路旁的店铺无助的张着大嘴，阴沉的天气下，从外面看着黑洞洞的。不似电视里古代的街道那般的热闹，繁华。昭帝11年的汉朝正处于昭宣中兴时期，是汉朝最全盛的时期，不至于这样的萧条呀。

　　“本朝以农为本，这是小镇，三日才设一圩，今天非圩日，又是寒冬时节来往之人当然甚少，略显冷清。”

　　跟着少爷走进一家客栈模样的店，我依依不舍的回头，嘀咕道：“我还想吃冰糖葫芦呢。”店里小二吆喝声盖过了我的声音。

　　“两位客官里边请，啊，是顾公子啊，很久没见您来出诊了，今个儿来是为了西郊林员外看病的吧，林员外是犯了什么病，严重么？”看来少爷人缘不错，进那家店都有熟人。不过这小二够三八的。

　　“就是些小毛病，没什么大碍的。”还好少爷医德好，知道帮病人保守密码，不如那色老头纵欲导致肾虚的毛病我看不到一个小时全镇的人都该知道了。

　　“有顾公子出诊林员外看来很快就能痊愈的，公子打尖还是住店啊？这小哥是公子的新小厮呀，长可机灵，讨人喜欢呀。”八卦不出东西，注意力才放到我身上。

　　“就一笨手笨脚的小童罢了，来两间客房吧。”少爷笑道。

　　“好嘞！顾公子上房两间。”小二鼓噪的声音又升一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