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颂》猫五只

14、第五章 谜团 另一批人和

　　－泰坦之森－
　　＊迪恩森林＊卡地乔亚＊

　　天府远古守卫神树菲儿看着自己面前的卡地乔亚城主府守城卫士马诺罗那副不容商讨的模样，又看看倒地的普绪喀国王查理•普绪喀。心想如果不去，毕竟这里还是卡地乔亚的地界，强龙不压地头蛇，再者普绪喀国王也需要及时治疗和尽快护送他回国，几经思量，只好点了点头同意和马诺罗去见卡地乔亚副城主德帕基•富尼埃。
　　不过，菲儿不忘把普绪喀国王送回住所和麻烦虎头纹饰帮她照看普绪喀国王。期间离开长兴典当行时，掌柜把装有2771个贡得的巨额钱袋交给了菲儿。
　　在菲儿跟着马诺罗来到气势雄伟的城主府第六层——副城主德帕基•富尼埃所在的楼层时，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区区只有7层的城主府可以建到整整百米高。因为第六层就将近占了一半的高度，整整48米。而可以称为奇迹的是这层除了四面的瞭望廊和中间一个像水晶宫的单层房子外，其余的空间就像一个完整的海洋的生态：有美丽的珊瑚群，成群争奇斗艳的观赏鱼，大型的食肉鱼等。
　　菲儿看着这么梦幻少女的楼层，真的想象不到站在自己面前这个——看上去虽然五官深刻，但一副迂腐、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是副城主。这么梦幻的住处对着真人，给了菲儿莫大的反差。她突然惊觉这满屋子的透明构造，该不会是这个副城主还有什么比一个大男人拥有超级粉红少女心更扭曲的心理。
　　德帕基•富尼埃看着自己面前那个脸上风涌云起、又分明对自己像看变态一样的女人，立马就留下了不好的第一印象。因为他一直觉得一个不懂得控制自己脸色的人，不论是对自己，还是对世界，都是一个不成熟的存在；而不成熟就是不可控，他最讨厌的就是不可控的任何事物。
　　德帕基•富尼埃可能在不久的未来，就会知道，自己今天把菲儿纳入不可控的事物是多么的慧眼独具。
　　德帕基•富尼埃礼貌性的哼了几下，把菲儿从自己对德帕基•富尼埃个人的揣测中唤醒。
　　看到菲儿这次看向自己的眼睛不再涣散，德帕基•富尼埃说：“很抱歉那么冒昧邀请你过来，但是为了卡地乔亚，职责所在——”
　　菲儿的心本来就不在这里，她只想快点结束这次莫名其妙的会谈，早点送普绪喀国王回国，同时希望可以避免先知预言的厄运发生，所以才没那么多时间陪卡地乔卡副城主打官腔，浪费时间，因此她毫不客气地打断德帕基•富尼埃：“有话快说。”
　　“好！那么请问你是谁？来自哪里？”德帕基•富尼埃对菲儿的不敬并不放在心上，他手上变出那株菲儿卖给长兴典当行掌柜的赤灵芝，开门见山的问道，“特别是这株赤灵芝，你从何而得？”
　　菲儿哪里知道在天府里这么一颗普通的赤灵芝，在天府外面的国度是这么引人注意。这才联想到这种赤灵芝是吸收天府和尼翁的精气所孕育而成的，自然是极品中的极品，万金不得。她自己是习以为常，居然一时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心里直呼大意。
　　“我来自泰坦东部，隶属高加索精灵族附近的一处生活。”菲儿仅对天府附近的高加索比较了解，只好真假参半的忽悠德帕基•富尼埃，“这种赤灵芝生长在高加索区域，我相信你是知道并不是没有可能。你们卡地乔亚可不是信息交换的巨型场所？”
　　德帕基•富尼埃今天才自省卡地乔亚没有很好的信息资源渠道，需要重新扩编卡地乔亚的附庸兵。因此他哪里听不出菲儿是对她说谎，但这个谎又不是真正的谎言，而全是事实——因为他的情报网早就指出高加索死火山内拥有能量泉。如果利用拥有能量泉的高加索死火山的话，的确是很有可能培育出这种赤灵芝的——所以菲儿很聪明，她用真话代替谎话，所以令他无法拆穿菲儿。
　　“好的，那就不打扰你了。马诺罗，送客！”德帕基•富尼埃干脆利落，既然已经知道问不到结果，那就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他只当菲儿是个有能力的毛贼，可以从高加索死火山盗得这样的赤灵芝，虽然他的心底知道不是这样的，但又有何所谓。
　　菲儿心里对德帕基•富尼埃的做派感到非常莫名其妙，但也庆幸短短几句就可以结束会谈，这对赶时间的自己无疑没什么不好。

　　马诺罗一送完菲儿下楼，就立马回到副城主所在的楼层，把刚刚在蒂姆的神奇宝贝们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汇报给德帕基•富尼埃，并把装有唐•凡吉碎肉的瓶子和菲儿用来当武器的枫叶一并上交。正因为自己是亲身观看了菲儿的战斗模式，所以他觉得的确很有必要彻查菲儿的底细，便不解地问：“副城主，就这么简单的放过她吗？”
　　德帕基•富尼埃看着手上的碎肉和枫叶，并完完整整、认真地听完马诺罗的汇报，脸上没有任何波动。因为他看得出来碎肉不过是被魔鬼附体的皮囊，并没有多大的特别；也看得出来那片枫叶其实是一片刚从树上摘下的新叶，听了马诺罗描述的战斗方式，他估计菲儿是一种类似树妖的生命体而已。再看在菲儿的气息清澈干净，如果大胆假设——菲儿是一株生长在能量泉附近的树妖，那她的确可以像长兴典当行掌柜所说的那样从手心长出赤灵芝。仅此一瞬，德帕基•富尼埃便大致猜中了菲儿的底细，他随即对纯净的菲儿心头渐宽，便对马诺罗说：“没事的，她不会是卡地乔亚的敌人。”
　　“那个叫唐•凡吉的魔鬼，查不到任何有关他的底细。而且现在也感知不到他藏匿在卡地乔亚何处，小的无能。”马诺罗单膝跪地，“希望接受惩罚。”
　　“起来吧。”德帕基•富尼埃不以为意，“估计那个叫唐•凡吉的魔鬼和恶魔城真的有所勾结，因此用了什么邪法也是极有可能，所以你找不到他才是正常。而且听你所言，估计他是个城府极深、心思细腻的智将鬼才，他决计不会现真身于事发现场，不然区区一个魔鬼怎可抵挡解封的城墙结界。”
　　“关于蒂姆的神奇宝贝们这家店铺该怎么处置呢？店内的小矮精已经自拥为掌柜，还把店铺的名字都改成珍奇趣店。”
　　“只要能交得起租馈和每个月的居民费，是谁当掌柜有什么好介意？”德帕基•富尼埃是想到就做，决策力很强的类型，他一想起刚刚发生的食人尸事件，立马对马诺罗吩咐，“马诺罗，你把各区的守城卫士聚集，我有事吩咐。”

　　少主单脚撑在软椅上，吹奏着一支白玉通透的短笛。
　　随着温婉的笛曲，玩乐区的浓雾变得更浓郁。他一点儿也没有在意卡地乔亚刚发生的食人尸事件，因为他深信德帕基•富尼埃会把事情妥当处理。
　　“少主。”一个听得不是很清晰的声音从浓雾里传来。
　　笛声比没有因为那声呼唤而停止，而那个声音也不介意少主有没有在听，继续说到：“少主，15年后凶兽将会诞生，整个宇宙将陷入比神兽纪元更混乱的时空。”
　　待一曲吹完，少主一针见血地说：“比神兽纪元更混乱的时空，恐怕是会有神兽被解印。”
　　那个浓雾里的声音仍然没有现身，那声音默认了少主的见解，接着说：“所有的事情将从普绪喀王国为导火发生。而刚听闻普绪喀的国王就在卡地乔亚，只是现在——普绪喀国王在家臣的陪同下，此刻正在戈德里克黑森林围猎怒火蜥。意思是此刻有两个普绪喀的国王。”
　　“真有点意思！还有别的什么事吗？”少主左手一挥，桌上显示了一副八卦棋盘，他期许道，“没事的话，和我玩一局吧？”
　　那个声音无视少主的邀请，继续：“最近的亡魂很不安定，进阶得也很快，魔鬼的数量已经是从前的2倍有多，估计和恶魔城的异动脱不了干系。也因为局势的动荡，死亡的生灵越多，死魂虫就越多，相对变种的尸毒虫也越多，恶魔城因此进一步扩充战力，必定不怀好意！”
　　“那没也办法，就算世人知道正是他们自己的贪念和杀戮才使得恶魔城坐享其成、壮大势力，也不会停止这些无意义的纷争。这不过是每个时代必经的经历，我们也只能坐观全局，明哲保身即好。”
　　只听得几声水花响起，浓浓的蔼雾渐渐散去，少主只得又自己和自己下棋。

　　同是卡地乔亚玩乐区的某处——落雁河东岸内巷有个道道巷巷非常复杂的捣鼓巷，那里有栋看上去异常老旧的平房，卡金酒窖这几个掉漆的招牌字在风中发出摇摇欲坠的声音。卡金酒窖是一家历史悠久，哥特风格，带有旅馆服务的酒吧。它的酒窖分为地上一层和地下一层，旅馆房间都在地上二层至六层。卡金酒窖的旅馆房间代号首字为层数，以最高层第六层为A，第五层为B这样以此类推，到第二层为E来开头，按每层有13间房间来排号。
　　虽然这里灯光昏暗、空气浑浊、酒水难喝、伙计无礼，但因为价格相对廉价，仍是三教九流暗地里聚集、交易或打探情报的首要据点。只是来这家店的人们大多不以真面目示人，要么易容易装，要么衣着严密。
　　在卡金酒窖的A－13号房间内有两个披着墨绿色披风的人。其中一个掀开厚厚的窗帘一角，探头看了一眼窗外。
　　“事情搞砸了？！”刚刚那个看着窗外的人，猛地转身。衣袖一挥抽到半跪在自己面前的人，怒不可竭地低吼，“你再说一次！事情是完成了！还是搞砸了！我给多你一次机会！”
　　那个跪着的身影簌簌发抖，牙齿打颤地说不出话。

　　“这么快就回来了？”被封印在纹有虎头纹饰烛台里的旧神族白虎不可置信。
　　“这那样吧，”菲儿也觉得不可思议，不过也没什么好纠结这个问题，于是草草跳过，问道，“普绪喀国王怎样了？”
　　“还在昏睡没有醒来。”虎头纹饰不知道菲儿为什么那么在意这个人族君王，心里有股自己都不知道的窝火。
　　菲儿看了一眼床榻上的普绪喀国王查理•普绪喀，感觉他不是单纯的昏睡，于是捏着他的鼻子和下巴，撑开他的嘴巴。
　　在查理•普绪喀的嘴巴一被撑开的时候，一只半个手掌大的狐眼花蛾扇着布满厚厚粉末的鳞翅飞了出来。在那只狐眼花蛾一飞出来的时候，查理•普绪喀急促地咳了几声便又浑浑睡去。
　　“是狐眼花蛾！”虎纹头饰眼尖，一眼认出狐眼花蛾，“快捉住它！看看它有没有被施术。”
　　其实不等虎纹头饰提醒，菲儿早已用五个手指变成一个小小的牢笼套住狐眼飞蛾。
　　“你怎么一眼就知道它是狐眼飞蛾？”
　　“狐眼飞蛾是神兽纪元时期，人族民间最常用的蛊术，我见得可不是不一般的多。”虎头纹饰对这种蛊术非常了解，“当时的族部巫师不但可以利用它们来用来控制异己，还能把他们放入死去的尸体里充当防腐石加以利用。是一种在斗争里，相当便利的生命体。”
　　菲儿一边听虎头纹饰解说，一边仔细的检查查理•普绪喀身上的情况，问道：“那现在呢？现在对国王会有什么影响？”
　　“看他样子也是刚中蛊术没几天，只要把身上存留的蛊毒除尽便可康复。只是——”
　　“只是什么？”菲儿急迫道，“快说。”
　　“你看这个人，他好像不是人族啊？”虎头纹饰盯着被称是普绪喀国王查理•普绪喀的人说，“你看，他有三十六颗牙齿。”
　　（注：人族只有28-32课牙齿，而精灵族或人族和精灵族生下的半精灵则有36-40克牙齿，所以精灵族的颧骨比人族高，因此这也是精灵族比人族俊美的原因。）
　　“对嘢！”菲儿马上拨开了那人耳边的头发，一头雾水，“耳朵不是尖的，那他是半精灵！普绪喀的国王是人族还是半精灵？”
　　“普绪喀的国王是真正正在的人族，这个人摆明不是普绪喀的国王查理•普绪喀。”虎头纹饰断然地说。
　　现在，菲儿的脑子里都被问题占据：在蒂姆的神奇宝贝店铺的地下，那个错和魔鬼唐•凡吉做交易的精灵是谁？抑或是这只是纯粹的乌龙事件？还是其中有更深层次的阴谋？这些事情唐•凡吉有参与吗？
　　太多的疑问压在菲儿的心上，她把这些疑团和先知的预言对接，虽然她看不透这些事情的脉络，但也隐隐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心底有一种慌乱的感觉。
　　虎头纹饰看菲儿一直不说话，也不打断她的思绪。它自己对那个半精灵没有半点关心与好奇，它只好奇眼前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生物？来自哪里？为什么气息如此独特？它自己无论是白虎的时候，还是被封印之后，都没有遇到这种气韵的生命。
　　在虎头纹饰和菲儿各自沉思的时候，门外传来长兴典当行掌柜的喊门声：“官爷？官爷？有人来找您咧！”
　　菲儿以为又是卡地乔亚城主府里的守城卫士找自己，心里厌烦，隔着房门对掌柜说：“和他们说，该说的我都说了，让他们走吧。我该休息了。”
　　“这个……”掌柜万分为难，“这个……你还是去见一下的好啊，客官。”
　　“不见不见！”菲儿不耐烦道，“区区一个卡地乔亚还想把人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吗？！”
　　“客官，你误会了！不是守城卫士大人，是——”掌柜对着紧闭的门点头哈腰，“小矮精找您哪！”
　　“谁？”菲儿以为自己听错。
　　“小矮精。”掌柜又重复了一次。
　　“哈？”菲儿莫名其妙的打开房门，只见刚刚在蒂姆的神奇宝贝们店里给自己和虎纹头饰领路的小矮精毫不客气地走进房。
　　“这位女士，是你没错呢！”那个小矮精一副算计的样子，贪婪地指了指封印了白虎的烛台，用一种很慢的语速说，“我记得你要转卖这个呢，怎么就走了？”
　　“这个我现在不打算卖了，不好意思。”菲儿一看就不喜欢这些贪婪的小矮精，讨厌他们利用自己的过分聪明做算计的事情，她下达逐客令，“我要休息了，就不送了！”
　　说着菲儿就弯着身子，推小矮精出房门。谁知小矮精不依不挠，不知道怎么的就定在原地，令菲儿推不动它。它脸上带着轻蔑的冷笑，“生意可不是这样做的，既然你出尔反尔，那我只好强行收受了。”
　　那个小矮精说着竟然就伸手准备去拿虎纹头饰的烛台，菲儿和虎头纹饰对这个蛮不讲理的小矮精的容忍已到达极限。菲儿仗着身高优势，一把把虎头纹饰的烛台拿到手上，对着小矮精不再客气：“买卖本是你情我愿，我既没有卖给你，还不许我中途改变心意？”
　　“我们小矮精的生意经和你们的可不一样，只要问了，就没有什么中途改变心意之说的。”小矮精一个响指，自身弹到刚刚放虎头纹饰烛台的桌子上，恶狠狠地盯着菲儿。
　　虎头纹饰对小矮精完全把它自己当成一个收受品而感到生气，怒道：“就凭你们小矮精还想把我当成物品买卖？好不知好歹！”
　　“不要那么看高自己，万事万物都有个标价。”小矮精看着虎头纹饰眼冒精光，“当然！看在你是旧神份上，我会多出些钱收你的。”
　　“噢！真是基斯林的尾巴啊！”虎头纹饰怒不可竭，从火烛里冒出三个群头大小的火球，直往小矮精砸去。
　　（“噢！真是基斯林的尾巴啊！”：基斯林指的是杀伐之神白虎，卡卡洛夫•基斯林。白虎族或者曾信奉过白虎族的信徒、曾住在白虎族势力范围的人们对事情发出惊讶、不可置信，或者强烈的情感表达时的专用语句。虽然大家对白虎本质已经从原来的尊敬变成害怕或愤恨，但这句话还是很好的流传了下来。）
　　小矮精四两拨千斤，对着每个火球快速的打个响指，火球便滋啦啦的熄灭在地。它极尽挖苦地对着虎纹头饰说：“你现在是打不赢我的，就算你解印，凭你的智商也打不赢我。”
　　虎头纹饰哪里受得了这么被小矮精侮辱。正要大闹一场的时候，菲儿愠怒了。她对小矮精说：“请你马上离开！我不管你们小矮精的生意经是怎样的，但你找错了筛子！我可不像这个只会吐火球的白痴！”
　　“对！”虎头纹饰附和之后，才听出这句话不对，它对着菲儿叫嚣，“我才不是什么只会吐火球的白痴！你才是白痴！噢！真是基斯林的尾巴啊！”
　　菲儿和小矮精都没有理会虎头纹饰说些什么，她们互相用气势震慑对方，只是贪婪的小矮精毫不退让。在小矮精第二次强抢虎头纹饰的烛台后，菲儿刮起了一大片红叶把她们三个围在一个密封的空间。随后菲儿毫不客气地用飞叶席卷小矮精，只是小矮精也不弱，它施咒将自己保护在一个半弧形屏障里，只是才撑了没两分钟就丢下狠话，瞬间移动逃走了。
　　在菲儿解下自己的法术回头一看，立马发现躺在床上的半精灵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