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墨成画之山有木兮》旷歌

8、第八滴墨 寻觅

　　梦入江南烟水路，行尽江南，不与离人遇。
　　烟柳画桥，江南何处寻？寻寻觅觅，难逢旧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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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风拂柳，春入深闺，一日天光现。
　　琉璃一睁眼，便见白日的光穿过窗棂，射入了眼中，不由得有些恍惚。坐起身来，但见纱幔翻飞，迷蒙中似乎又看见当日光景，一切恍如隔世。
　　那日那人站在床前，沉默地看着，无动于衷，仿若那蚀骨之痛不过云烟，不值一提。
　　琉璃还记得那人双眼，波澜不惊，如同根本没有将琉璃看在眼中。
　　琉璃不知道，那一次疼痛竟然让她沉睡，时至今日才得以苏醒。
　　醒来后隐约记起，在她睁不开眼后，那人在她耳边的低语。
　　“如有相念意，他日江南再相逢。”
　　琉璃并没有立即出发，日日呆在庭院里乘凉听风望月，眼中却是寂寥万分。
　　“华光……”
　　一声低喃，仿佛悠远的吟唱，淡淡吐露的不知是悲是喜还是怨……
　　琉璃心中的华光，似乎永远都是那个会在不远处对她温柔一笑的人，却又似是那个默然不动，眼看她受苦的人。
　　华光。
　　你可知江南风光再好，却不及我心中的这处庭院，是你我共选的庭院。
　　原本就该没有这么多的纠葛，为何你还是选择背弃我，既然已经背弃我，为何又要我来江南找你？
　　琉璃心中已是怨愤居多，明明不愿想地那么痛苦，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去怨念。
　　怨念也可算“念”么？
　　否则，琉璃为什么还是走出了庭院，去了江南。
　　江南，琉璃在江南遇见了华光，两人吟风颂月，琴瑟相和，心意相交，直至情意相许，生死不渝。
　　谁曾想，一日朝夕变，世事难长久。
　　谁人见之，谁人生妒，谁人生恶。一日毒害，万事生变。
　　琉璃中毒，华光漠视。一眼生恨。
　　琉璃见那江南风景依旧，然物是人非，身侧已再无华光相伴，心中戚戚，却无人可倾诉。
　　琉璃此心，华光可知，华光可知？
　　似是闲庭信步，却不知是犹豫不决，琉璃终究还是到了华光在江南的居处。
　　小童扫门第，却不知这似琉璃般晶莹美丽的女子是谁。
　　“小姐到此何事？”
　　“无他，欲见主人华光。”
　　小童微愣，随即道：“华光何许人？”
　　“华居……”
　　“哦——小姐所言乃三十年前旧主，此居如今姓李。”
　　三十年前……
　　琉璃仿若突遭雷击，若华光所居为三十年前，此时……
　　“烦劳告知旧主迁居何处？”
　　小童略带踌躇：“传言早已随其夫人仙去。”
　　“何故？”琉璃几乎无法自已。
　　小童见她情绪激动，只得将所闻之事道来。
　　那日，那光景，那双漠视的眼，只不过是毒毁去了光亮，也使得口中难言。他不敢有所举动，害怕琉璃有所察觉，害怕琉璃会更难受。
　　一念顾忌，错失一言，难再相释。
　　却原来，那模样的华光已带不走琉璃，只得于江南等待，等待琉璃魂归。
　　不过是魂魄一枚久居江南，等待琉璃之魂。
　　“原来如此。”
　　琉璃低声轻叹，却未知泪水已满面。
　　只听得一声温柔轻唤：“琉璃——你来了。”华光在不远的地方凝聚出身形，笑了，“我还是等到你了。”
　　琉璃微微一笑。
　　仿若春回大地，暖满心间。
　　小童看见那笑容，一个愣神，在回神，已不见了眼前的小姐。心中甚是古怪，脑中灵光一闪：“莫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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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年易换，岁月难偷。
　　早知今时已非昨日，却还是执念难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