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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四章 止水(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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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就像一种慢性毒药,
会在人不经意间丝丝渗入,缠绵入骨
就如空气一样平常,
但如果有什么闪失,随时都可能窒息。
热情早在年少轻狂时挥霍殆尽,
跃动的心,亦在几番起落间变得死寂。
如止水般的心湖又有谁可撼动半分?
寒风冷冽,拂过脸颊的瞬间会产生一种刮搔感,微微生疼。但伫立在雪地冷风中的人却丝毫没有回避的意思,反而微仰起头,似在享受被寒冷包围的感觉。
无可抗拒的入侵感,由细小的毛发至毛孔,缓慢地深入四肢百骸,冰冷的刺痛感游走于血肉间,近乎冻结神经的麻痹似要撕裂模糊的意识。
晨曦仅是静静地站立着,任由刚被温水捂热的身子一点一点变冷,那双黑眸中没有映入任何事物,静止的身躯,只是无意识的行为。
冰冷果然是最适合自己的,感到浮躁慢慢沉淀下来的晨曦轻轻呼了一口气。暖热的温泉水,虽然可以温暖人身,但那一池烟雾弥漫氤氲出一片朦胧迷离,让人不自觉陷入回梦中。
轻吸了一口气,冰冻的气流滑过喉腔深入胸肺,在体内绕过一圈发生热传递作用后又游出体内。晨曦动了动略微僵硬的手脚,迈开步子慢慢地走动起来。
因为母亲一时兴起的念头,他们全家总动员来到日本北海道泡温泉(详见番外君家温泉轶事),虽然兴趣缺缺,但还是来了。旅行之初因为哥哥愚蠢的行为而喧闹无比,倒多少冲淡了她略感抑郁的情绪。
北海道的冬天是灰白的,灰蒙蒙的天,白茫茫的地,映衬着她空荡荡的心。
因道旁的树木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褐黑色的树枝结起雪白的霜冻,这种黑与白的搭配显得怪异又出奇的搭调。和她一直居住的地方不同,中国南方的天气一向温热,即使是隆冬,树上仍见有绿叶的存在。
而那年的冬天,寒冷没有使绿叶凋零,却冻伤了人心。
“喂,今天叫我出来有什么事?”少女微笑地看着身边并行的人。
看被那双明亮清湛的眼睛注视着,少年有片刻的恍神,眉心不经察觉地轻皱,慢慢地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不解地望着停下的人,却发现对方一副心情凝重欲言又止的模样。
听到少女的问话,片刻过后,少年才动作缓慢地从衣袋中抽出一个粉色的信封慎重地递到少女面前。
“搞什么神秘的!”少女快速地抽起信封撕开,想要看看这里头的玄虚。
信封里头装着一张同色的卡片,少女把卡片打开,在看清内容的瞬间愣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错愕地望向对方,少女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而少年没有回答,仅是把目光移开,仿佛没有迎视那双眼睛的勇气。
“是真的吗?”
少年依旧无语。无言的沉默,凝滞的空气,缺氧般的压抑感。
“这是分手的意思吗?”面对少年的沉默,少女依旧锲而不舍地问。
“对不起。”滞然的清朗声线,带有浓浓的歉疚和一丝哑然。
胸前的起伏微微加剧,少女一直紧盯着着少年的眼中掺杂了不解、忿怒、悲伤等复杂的情绪,最后揉合成了然的顿悟。
“如果这是你的希望,我们就分开吧。”无法得到回应,只能心息。
少女转身大步离去,不带一丝留恋。
她的爱情,枯萎在那年的深冬,脆弱得经不起风霜的考验。
那之后,她就像发疯似的不停练功。除了上学,其他时间就在练功场,至到体力用尽就睡去,睡醒后就继续练。抽空自己的精神和力气,把自己逼至极限,疲惫得失去意识为止。
后来,在国外的母亲收到消息赶了回来。令人惊疑的是,母亲竟早已知道他们俩秘密拍拖的事,更是清楚明白事情的始末。
心惊于母亲神通广大能得知他们瞒过了朝夕相处的伙伴的恋情的同时,亦感到一阵心安。就像受伤了的小兽会跑回强大的母亲身边寻求庇护一样。窝在母亲的怀抱里她才终于放松了紧绷的情绪哭了出来。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和伤痛发泄出来一样,那晚她哭得撕心裂肺,亦是直到那一刻,她才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心有多痛。
不知是哭累了还是心安了,那晚她睡得很沉,一觉醒来就看见守在床边的母亲。
看着母亲平静的神色,她一时无语,不知该说些什么。而母亲似是看出了她的不安,仅微笑着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她心头不禁一暖。得到亲人的抚慰,心里的那些伤口似乎已开始愈合,这个冬天亦变得不再那么冷漠萧条。
和母亲详谈了一个下午,最后她决定听从母亲的安排,到意大利接受继承人训练。
简略地收拾了一下行李,没有通知任何人,带上母亲早已准备好的机票,在母亲的目送下坐上了专车离开了这个生活了十八年的家,离开了自小一起长大的伙伴,离开了满地的心碎,一人独自踏上人生的另一段旅程。
到达意大利后,经由父亲所安排来接送的人,她被送到了接受训练的地方。
休息过后,迎接她的不是一连串训练,而是父亲的到来。对于这一点,晨曦难免有些微的讶异,因为训练地与父亲工作的据点地方相距甚远。
因自小跟在母亲身边,而父亲又只知一直追在母亲身后走,与父亲相处的时间并不多,所以晨曦和父亲的感情算不上熟络。
冷爔风与女儿寒暄几句后,便直入正题了。
其实在与他们兄妹二人相认后,冷爔风便一直想让人他们接受继承训练以接手他的□□事业,但他们兄妹无心在这方面,君莫舞亦持放任态度,所以在此之前冷爔风都未能如愿。现今女儿已愿接受训练了,当然要说服她接手。
对于父亲旁敲侧击的问话,晨曦仅是避重就轻地回答。既不表示愿意在训练结束后接手父亲的事业亦无表明拒绝之意。
无法得到承诺保证的冷爔风也没有强迫女儿的意思,交待了几句话后就离开了。
因父亲的体谅与关心,训练安排在三天后开始。在这漫长而又短暂的三天里她躺在床上的时间居多,是为了把之前没睡的睡回来,也是为了养足精神好接受即将到来的训练。而剩余的时间她就用来收拾东西或阅读那个收藏有古今中外名著杂文的书室中的书,她没让自己能空出一分的时间,就怕会想到不应该想起的事以致精神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