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间飞行》斑衣白骨 ^第1章^ 最新更新:2018-07-11 15:37:48 晋江文学城_手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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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风速【1】 ...

  •   飞机将在三十分钟后准时抵达佛罗伦萨国际机场……
      
      头等舱中一位年轻的女子被广播声叫醒,手背抵住嘴唇浅浅的打了个哈欠。
      
      同样青春的空姐一副娴熟状走到她身边,俯身笑道:"马上下飞机了哦"
      
      楚菡接过她手里的一杯白水,微笑点头。
      
      空姐一脸神往又甜蜜的笑容:"好浪漫啊,机长飞这趟航班既是工作又是约会,你们要在佛罗伦萨玩几天啊?"
      
      楚菡轻抿一口白水,声音轻柔:"当然是跟他一起飞回国了,跟现在一样"
      
      "听起来就像机长专门为你开飞机一样呢"
      
      楚菡笑了,拿出化妆包去了洗手间。
      
      飞机由上而下稳稳降落停机坪,男女旅客纷纷步下飞机,包括一位身着米色风衣的靓丽女人。
      
      楚菡没有携带行李箱,只挎着一个手包一身轻松的走进航站楼,站在机场大厅静静的等。
      
      不多时,在异国面孔来去匆匆的大堂中从员工通道中走出一道风景线。
      
      六位身着制服的空姐拖着标识性的皮箱有序的排成两列向她走来,均是相熟的朝她微笑招手,看来滞留这两天异国让大家的心情都很不错。
      
      楚菡微笑回应,移开目光,投向走在她们旁边的三位身着严谨制服的飞行员身上……
      
      三人一字并排走,均是昂首阔步步若流星,走在中间的男人身量最高,身姿挺拔修长最为惹眼,宽肩上的条杠显示,机长。
      
      这样的男人纵使混在春运队伍中也能让人一眼望见。
      
      封季柏右手提着皮箱,左手小臂搭着一件大衣,帽檐下一双漂亮的菱形眼眸却是在汉人中及其少见的澈蓝瞳孔,不时和身旁的同事说句话,削薄的有些薄情的嘴唇看不出弧度的开合,似乎从不在意自己的话是否准确到达对方的耳朵。
      
      一行人走到楚菡身边,楚菡加入空姐队伍与她们有说有笑的走出航站楼,其他人陆续的很快搭车走了,只留下他们俩人。
      
      封季柏走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和司机用英文交待地点后才发现楚菡没上车。
      
      封季柏合上副驾驶的门转而打开后座的车门,回头看向楚菡。
      
      楚菡将包背到肩上,化了精致眼妆的眼中盛满淡淡的笑意,只是那抹笑意后隐藏着压抑已久的无奈和忧伤,和他的目光稍做凝视后似是泄了口气般笑了笑,上车。
      
      封季柏合上车门绕到另一边上车,拍拍司机座椅示意启程后就靠进座位闭上眼睛养神。
      
      楚菡侧头看着他,只看到他线条坚|挺的鼻梁,和薄情之极的唇型……
      
      车窗外的天色越来越阴郁,本应明媚的清晨却是一片灰蒙蒙,不过看起来也别有风味。
      
      司机解释道这里正逢雨季,已经连续了好几周的小雨天,不过不影响旅客游玩,反而更浪漫。
      
      封季柏睡着了似的不为所动,楚菡从他脸上移开目光去看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还可见几只飞燕,的确浪漫。
      
      出租车把他们送到预定的酒店,封季柏带着她走进酒店到前台领上门卡后乘电梯到达房间。
      
      封季柏放下手中东西进了浴室,留楚菡一人坐在客厅。
      
      楚菡坐在沙发发呆的二十几分钟后封季柏已换了浴袍走出来,先是走到她身边俯身在她唇角轻吻一下,然后径直去了卧室,睡觉。
      
      这意外的好似真正情人之间的碰触让楚菡为之一怔,放在唇边的香烟忘了吸,白烟静静的燃烧……
      
      换作以前,她会欣喜,而如今,她只感到好笑,是封少爷终于察觉到她自一周前准备这趟旅程开始就一直低沉到此刻的情绪了吗?
      
      楚菡不想去深思了,把香烟按灭在桌角的烟灰缸,起身去浴室洗漱一番换身衣服光鲜亮丽的走进卧室。
      躺在床上的男人紧闭着眼,貌似已睡着,但楚菡知道,任何人接近他两米以内,纵使他再疲惫,也会无误的瞬间清醒。
      
      楚菡按着床铺俯下身,伸手在他脸侧轻轻抚摸,柔柔笑道:"Aiston,陪我出去逛逛嘛"
      
      封季柏微微掀开眼皮,一言不发的伸手从放在桌子上的钱包里拿出一张卡,递到楚菡手里,再次闭上了眼睛。
      
      熟练至极的一套动作运行起来丝毫没有迟疑停顿。
      
      楚菡握紧手里这张烫金的信用卡,在他床边静站片刻,转身走了出去,高跟鞋清脆的响声逐渐远去。
      
      封季柏一觉醒来已经当地时间近十二点,手机开机见有一条来自楚菡的短信,只报了地点。
      
      封季柏也没回复,下床走到客厅先打到前台叫出租车,然后进到洗手间换衣服,他一贯的形式作风便是速度与效率并存,很快身着一身精致的有版有型的商务男装走出来,凝黑色大衣搭一条米色围巾,裤管永远熨挺,皮鞋似刚擦过油,一身严谨的着装因他过于深邃迷人的蓝眼珠而多了几分妙笔,少了几分深沉。不但是楚菡,他所有的前任情人都赞过他的穿衣品味和独特的气质,没错了,是情人。
      
      前台打来说司机已就位,封季柏出发下楼,迈着恒古不变的不快不慢的步子走的步步稳健,似乎就算从烈火只走出来,他也能这么从容而不迫,放佛这天地间没什么值得他去躲避,更没有什么值得他去追逐,哪怕走快一步。
      
      天气依旧是充满浪漫主意,封季柏上车后先让司机拐进一条当地有名的步行街口,交待司机原地等待后下车走进韵味浓厚的异国街巷,找到一家门口只挂着一块写满当地文字的木板的小店,推门进去。
      
      店门口的老花猫就是这条街项的最好写照,闲散,安详。
      
      十几分钟后,封季柏走出小店,一向只提到人眼不可查但可感的唇角弧度,又上扬了几度,这下唇角那点在外人看来冷漠敷衍的笑意多了几分暖色和内涵。
      
      回到出租车上开往楚菡所在的地方。
      
      摩登都市和静谧小巷只有千米之隔,连接两条摩天大厦的商业街的天桥上站着一位女子,她站在护栏边居高临下的向远处的海港看去,貌似出了神,直到身旁走来一人,才温柔笑道:"来了啊"
      
      封季柏停在距她两步远的地方,顺着她的视线去看白帆点点的海港,天上开始飘撒温柔的雨丝,像一根根棉线一样柔软,落在衣服上悄无声息,不会让人躲避,只有享受。
      
      只是美虽美矣,气温还是很低的。
      
      封季柏将颈间围巾拉紧,然后垂手放回大衣口袋,拇指轻轻摩擦着那个手工小盒。
      
      楚菡从包包里拿出烟盒点了一根,吐出一口烟雾后轻声说:"季柏,我们散了吧"
      
      不是分手,是散了吧……
      
      白色烟雾在细雨只由自飘散,那圈红光从烟头然到中间也没听封季柏开口置一词。
      
      楚菡脸上的笑容渐渐变的苍白无力,冰冷的手指夹紧了香烟,轻声道:"看来你不想知道为什么,不过没关系,我还是要告诉你为什么"
      
      封季柏置身事外般一言不发一动不动的看着远处的海港。
      
      "我们是什么关系,情侣?还是床|伴?或者基于两者之间,我是你的情人,而你是我的爱人……我知道,跟我开始之前你说的很清楚,如果你我之间有任何一方无法走下去,和平分手,好聚好散"
      
      楚菡垂下眸子低笑了一声:"是分手吗?你跟我交往了吗?说是情人更恰当些吧,你说我是你第一个想要交往的对象,但是在我看来你对我的待遇和你之前的那些情人相差无几,除了那些奢侈品 ,我找不到你留下的其他任何痕迹……也许你对我不是全无感情,但是我实在感受不到,我拼了命的去把你那些仅有的超脱物质上的关心向爱情靠拢,我太用力了所以我好累"
      
      指间香烟熄灭,楚菡轻轻捻动烟身:"你不碰烟,你很自律,但是我抽你就好像无所谓,如果你不喜欢我抽烟,为什么不说呢……只要你一句话,不,一个眼神,我就能戒了啊……但是你没有"
      
      因为你根本不在乎我......
      
      封季柏默默的握紧了躺在手心的方盒,湛蓝色的瞳孔依旧沉静的不像话。
      
      "闺蜜告诉我旅行是治疗失恋最好的良药,所以我来了,你肯定没察觉 ,我正在办理移民,所以我有足够的时间去忘掉你,再见"
      
      楚菡不敢再看他一眼,握紧手包转身走下天桥,走了几步却又停下。
      
      "季柏,既然你那么不相信爱情,不想被爱情束缚,那就不要和别人谈感情,你不配"
      
      楚菡走了,走的毅然而潇洒,起码在封季柏眼中是如此。
      
      是啊,他的确从来都不相信感情这种微妙而善变的东西,太过幻想主义也太过现实主义,将自己的全部情感系在一个萍水相逢没有任何关联的人身上?这么没有保障而劳心伤神的事怎么可能是封季柏会办的事。
      
      而他第一次想将情人固定时又被对方先行离去,并言曰自己不配谈感情……
      
      是,他的确不配。
      
      天桥边站了足有半个钟头,而后乘车向海港出发,一路风情飞逝后封季柏很快到达海岸边的一处广场,游客和本地居民均在广场下沙滩上聚众欢乐,欢声笑语迎合着海浪声,被送的很远。
      
      小雨还在下,并且没有停歇的趋势。
      
      封季柏在细蒙蒙的雨丝中沿着岸边一排一眼望不到头的长椅边上慢慢走,椅子上两两三三坐有人群。
      
      脚边成群的鸽子蹦来蹦去啄食游人洒的面包屑,头顶雨燕零零散散的飞行,封季柏走着走着就在木椅上坐下了,拿出墨镜戴上。
      
      天上小雨还在下不停,像一样绵绵软软又千丝万缕的网,这张网只网罗了两个人,封季柏此时无法预想到,两年后,一个人的出现会彻底粉碎他的无情假面,视感情为朝生暮死的蜉蝣般的封季柏,会为他甘心做蜉蝣,不是朝生暮死,而是此生常伴。
      
      斜风细雨不须归,风吹西到长安陌。
      
      斜风细雨倒是看到了,只是向西望,望不到长安……

  •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这篇文的两个问题,1,常建德咋死的,为啥文中没有特别的明显交代。2,常安的胳膊怎么废的,在这里简单说下:
    1,常安他爹是在狱中被政治界的高官迫|害致死,这段内容文中删掉了不会有显示,所以常见对他哥进警局的时候反应会很强烈,常安也就此‘洗心革面’吧,。
    2,常安服役于某机动作战部队,手臂被流弹打穿,贯穿性伤害,所以回不去学校继续上学,只能退役回家照顾弟妹,不然照他的性子肯定是不愿回到那个冷漠无情的家庭,最多和弟妹保持联系而已。
    3,其实这篇文中......很多深意我有意写的模糊,一半是因为现实足够现实,一半是因为小说嘛,显而易见的苦大仇恨总是不大好,留给笔者和读者一些关于美好的遐想空间比较好,所以很多地方我一笔带过不深入探讨,以免把读者拉入和我一样暗黑的精神世界,但是这篇文从头至尾,都是暗黑的,我已经尽量的掩盖美化,也只能写成这样了。
    深沉了一把,见怪莫怪,谢谢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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