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时空穿成筛子》Romance

12、第九棒

　　“眼泪？”我下意识的重复了一下。为什么一个普通的词语听到我耳朵里却如此的不同。
　　看我没有反应，这个至今也不知道是谁的老女人干咳了一声：“其实你不原意也可以……”
　　“不过宇文的性命就不知如何了是吧。“说到这里，我不知怎的心里突然觉的好笑了起来，忍不住仰天大笑了几声，又看了一眼面前这个满面霜色的女人。
　　看来是被我说中了。
　　见我不惊反笑，她脸上的神色在微弱的灯光下说不出的诡异。
　　“小姑娘，不要以为我只是说说，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怎么知道你是谁，给张名片先。”我无赖般笑嘻嘻的看着她。如果她真的是个什么神仙妖怪之类的也许她能够看到我心里翻涌不断的悲伤吧。
　　但是现在的我，还能有眼泪吗？我只是觉得这一切那么的不真实，仿佛不是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但是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却无时无刻的不提醒着我，这就是我的人生。
　　“你大胆！”
　　这在树洞里回响的空荡的声音和手边湿滑的青苔一样，不但不真实，而且让人厌恶。

　　生平第一次有了一种后悔的感觉，也许当初我应该在流完眼泪之后继续我正常的人生，而不是放血走人吧。如果那样，我现在就不会再这里做这种为救人一命而勇于献身的侠女，说不定是隐居山林捏着望远镜看星星了。
　　“你想杀那个人的理由是爱情吗？”我收回自己的思绪，对着已经怒气冲天的女人说了一句话。“为什么人和人的选择会如此不同。”我叹了一口气，重新开始倾听这个不知道是妖是人的女人的“命令”。
　　“呵呵。”她找了一把凳子坐了下来。“小姑娘果然不一般啊。这样的说词显然瞒不了你。”
　　说辞？难道并不是看起来这样？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能知道也不需要知道。知道为什么选中你吗？是因为只有你是流干了身上所有血和水的女人，自然也就不会有泪水。而这是能够接近这个人的唯一方法。”
　　“流干……泪水？”我茫然的听着这些词。
　　“不错。”
　　确实如此，我哭了几天几夜之后，割开了自己的血管；为了穿越又重复了一次；被人吃掉的时候应该也损失了不少；还偏偏有蜜蜂跑来采蜜。且不说这些事情是不是真的已经用光了我的所有水分，任何一个正常女人经过了这些事情，都总会多少觉得害怕伤心或者委屈吧。而我似乎除了出离愤怒，根本没有一点想哭的感觉。
　　从我不正常，和我身体里没有水分了这两个中选择一个。虽然科学角度上我更想选前者，但如果这些是真的，现在我还是更相信感性，还是后者是一个更好的借口。
　　原来我再也不会流泪了啊……我叹了一口气。原来是我的身体里已经没有水分了。
　　什么？等等！这么说，我宁如意现在不就是——一具干尸！
　　这一下轮到对面的女人狂笑不止。

　　我眼神里忍不住愤恨的看着她。她收住笑声却满面堆笑的说：“怎么样，我用宇文小妖精的命再加上你的血液。”
　　“我不要！”出乎她的意料，我很干脆的拒绝了。
　　“你……”
　　“让我去杀人可以，我不管他是谁，也不管你为什么。但是我不被威胁，现在我是唯一人选，不管你想让我干什么，都必须是我看着宇文安然走出这个树林之后的事。”
　　“deal！”
　　作为一种仪式，我匆匆的握了一下老女人像树林里的蘑菇一样粘软的手。

　　当时我并没有想到，我会再一次来到一开始站着的地方，看着同样的人，却听着不一样的话：
　　“哎呀，怎么会有这么干巴巴的人，肯定选不上啦。”
　　“那是，应该会送到边关吧。”
　　“当然了。听说圣上只喜欢胖妞呢。”
　　“呵呵，梅妃娘娘现在天天都在吃。”
　　“你们知不知道，听说边境有个将军，听信一个妖道的话，把一个女人给吃了治病，结果当时就一命呜呼了。”
　　“是啊，听说那个妖道化成一道白光就向天上去了。”
　　“哎，那个干巴巴的女人怎么不见了？”
　　“不会是大白天见鬼了吧。”
　　当然不是，只是大白天见干尸而已。而不知怎么就站在一群女人中间的我，终于找到一个机会逃了出去。
　　捏着袖子里那一个脆弱的小纸包。我翻遍了那个纸包和身上所有地方，也没有找到一个药品说明书以及任务说明。如果不是脑海里残留着宇文走出树林时那怏怏的背影，我几乎不知道我到这里是来干什么的。
　　而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是谁会爱上我，并喝下我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