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之路》冰孩儿

99、第 99 章

　　当燕慈走出诊疗室的时候，她的手腕上缠上了厚厚的纱布，永琪一个健步冲了上去，紫薇和晴儿扶着艾宝隆和佳令也跟了上去。“医生，她怎么样？”永琪问。“这位小姐手腕上有擦伤，再加上一些轻微的软组织挫伤，没有大的问题，休息几天，不要干重活，恢复一下，就没事了。”医生交代完燕慈的病情，就走了。“怎么样，疼不疼？还有哪里不舒服，要说话……”永琪似乎已经忘了一个小时以前，自己还是那个要跟知画订婚的心已经冰冷冰冷的“未婚夫”，此时此刻，他又恢复成为了那个，只会对燕慈好的永琪。他轻轻地扶住燕慈，关心地问。“我没事。”燕慈试探性地活动了活动手腕，还是有一丝隐隐的疼痛。“知画呢，知画怎么样了？”燕慈问。“知画也没有大问题，幸亏你挡住了她。医生说，她也只是轻度的皮外伤，已经处理过了。只不过，她可能是受到了惊吓，情绪上有些不稳定，医生给她打了一阵镇定剂，她现在正在病房里休息。医生还在观测，让我们在这里等。”晴儿向燕慈一一汇报着，“刚刚那位司机已经走了，你们也没出什么危险，交警来做完笔录，听了我们的解释，也就让那位司机离开了。还有，你那位同事说，她自己去参加那个新闻发布会了，让你不要担心，她会办好的。”“哦，好。”听到一切都好，燕慈才放心的点点头。
　　“方小姐，真是要谢谢你。这次，你不仅是救了知画，你可是救了我们全家的命啊！”陈伯母看着燕慈出来，上去激动的拉住燕慈的手。“伯母，伯母您别这样，这，是我应该的。真的，您别放在心上。”燕慈用力把陈伯母按回到椅子上，安慰着她。拉扯中，陈伯母不小心碰到了燕慈的伤口，燕慈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咝……”“怎么了，怎么了？很疼，是不是？”护在一旁的永琪，赶紧拉过燕慈的手询问。燕慈摇摇头，朝永琪笑笑，告诉她自己很好。
　　看着眼前这一对相互关心的青年男女，陈父无奈地摇摇头，说：“永琪、燕慈，我，刚刚都听晴儿跟我们说了，原来，你们早有婚约在身。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们陈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怎么也不会做强人所难的事情，更何况，这是我们唯一的女儿一辈子的幸福。可是，自从看了那些新闻，亲戚们，朋友们，全都打电话来询问，我们真的有些招架不过来，并且，我们很早就知道，我们知画，是一直喜欢永琪的，于是，我们才想到，要不，就和宝隆商量商量，顺水推舟地成全了女儿，我们真的不知道已经有方小姐的存在，如今，闹成这样，我……哎！”陈父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听了陈伯父的这串话，燕慈抬眼看了永琪，发现他也正看向自己，目光里没有了刚才在饭店门前，那让人陌生和恐惧的冰冷，又恢复了她熟悉的温情和炽热。她真的很留恋这样的眼神，可是，有转头看看陈家一对为女儿心烦难过的父母，她还是咬了咬牙：“伯父，您不要这样，永琪他……”她本想告诉陈家夫妇，永琪会如初地和知画订婚，这个计划不会变。却没想，知画暂居的观察病房的门开了，护士小姐走了出来，打断了她的发言。“谁是陈知画的父母？”护士小姐问。“哦，我们，我们是。”陈父和陈母也无暇再顾及燕慈的话，赶紧站起来，回应护士。“你们女儿醒了，她在找你们。进去看看她吧。”护士说。“好的，好的。”夫妇俩应着，推门进了病房。
　　楼道里，又剩下了艾家一家，和燕慈。
　　艾奶奶一直坐在那里，没有说话。她一直在看着燕慈，刚刚，燕慈冲出去救知画的那一幕，一遍遍在她脑子里过电影，现在的年轻人，不是有个词叫“情敌”吗？知画就是她的情敌啊？她又怎么能那么不顾一切地去救她的“敌人”呢？到底是什么力量在驱使她？一连串的问号在她的心里，反反复复着，却就是没有好意思亲口问问燕慈。
　　“燕慈！”走廊那头，一个穿警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过来。
　　“王伯伯，您怎么来了。”燕慈认出了来人正是父亲的同事，也是父亲生前最好的朋友，王警官，王伯伯，赶紧迎了上去。“伯伯，您怎么会来这里？”燕慈问。“嗨，凑巧了，我刚好在交通队办事，听到他们接警，说出了交通事故，有两个女孩子受伤了，看笔录，其中一个伤者的名字就是你。我这不就赶紧过来看看，你没事吧？伤的重不重？”王警官说。“没事，一点挫伤而已。”燕慈笑着摇摇头，“嗨，你这丫头啊，从小就坚强，不怕疼。真是我们警察的闺女啊！” 王伯伯亲昵地拍拍燕慈的头。
　　当日在街口制止小贩对紫薇的纠缠，就是这个王伯伯出手相助的，紫薇当然也认得这个人，赶紧也走过来，打招呼：“王伯伯，您好。”“这位是？”王警官看了看紫薇，询问。“哦，王伯伯，您不记得了。那次，我打电话给您，抓那个强买强卖的小贩那次？那个小贩一直纠缠的，就是这位姑娘啊。现在，我们是好朋友了，她是夏紫薇，是艾氏集团总裁艾宝隆的女儿。”燕慈向王警官介绍着紫薇。
　　“艾宝隆？”王警官显然对紫薇的名字没多大反应，反而对艾宝隆的名字有了感觉。
　　“这位就是艾宝隆先生，我的干爸。”看到王伯伯叨念艾宝隆的名字，燕慈赶紧拉了艾宝隆过来，介绍给王伯伯认识。
　　“王警官？”艾宝隆走进后，打量着这个穿警服的人，脸上的表情，竟突然转换成了跟王警官一样的。
　　“怎么，干爸，你们认识？”看着两人的表情，燕慈觉得有些奇怪，忍不住问。
　　“干爸？”听到燕慈对艾宝隆的称呼，王警官看了燕慈一眼，“燕慈？这位艾先生，是你干爸？”
　　“是啊！自从认识艾伯伯以后，艾伯伯带我像亲女儿一样，我们很投缘，所以，就认下了这个干爸爸了。”燕慈说，“怎么了，王伯伯，有什么问题吗？”
　　“难道，这，是老方在冥冥之中指引的？”王警官陷入了沉思，脸上挂着的，有不可思议，有崇拜……
　　“燕慈，当时，你还小，可能你不知道，当初，你爸爸就是在办理艾家的交通事故案件的时候，积劳成疾，患上了很严重的心脏病。当时，我们都在交通队工作，艾家的那件案子，是肇事逃逸，逃逸的司机很是狡猾，给我们的工作造成了很大的困难。但是，这个案子死亡了两人，是大案，我们谁也不敢怠慢。你爸爸是我们那个专案组的组长。那件案子拖了很长时间，他一直在坚守着，我一直劝他，跟领导打报告，下去休息。但是，他执意不肯，硬是挺着，最终，案子结束了，他的病也拖过了最佳的诊疗期，就这么落下了。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靠吃药撑着，我知道他的病有多重，但是，他却要求我跟谁也不要说，就是你妈妈，他也没敢说实话，只是一直说是普通的心律不齐。所以，导致了后来他最终还是因为心脏病突发，倒在了工作一线……”王伯伯说。
　　“什么……”听完了王伯伯的介绍，燕慈满是不敢相信。
　　“王警官，你是说，当年，那位为我们家办案的方警官，是，是燕慈的父亲？”一直没有说话的艾老太太突然站起来，也是不可思议，向王警官询问着一个确定的答案。
　　“是啊，艾老太太，他就是燕慈的父亲啊。”王警官说，“所以，我刚刚听到燕慈叫艾先生干爸，才觉得震撼。我们干警察的，都是粗枝大叶，没有那么些细腻的感情和思想。但是，我还是不能不觉得，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缘分呢？老方的牺牲，虽然不是因为你们艾家的案子，但确实是在办你们的案子的时候埋下了隐患。他的最后的生命，可以说，有一部分是为艾家奉献的。如今，是不是天上的老方，牵引着燕慈，这么一路的，和艾家再次结缘？做了，艾先生您的干女儿？”
　　众人无语，人人眼光里，都闪着震撼，还有一些说不清楚的东西。佳令第一个留下了眼泪。那时候，她还没有嫁进艾家，这些事情，她没有亲历，但是，这个故事，却是真的让她好感动。永琪一直凝视着燕慈，仿佛要看进她的心里一般。她终于明白了，这个有着水晶般的心灵的燕慈，到底为什么，那般让他珍惜。原来，冥冥之中，早就注定了，他们这辈子，要在一起。
　　良久，艾宝隆才走过来，拉起燕慈的手：“孩子啊，你爸爸，他是个好人啊，是个好警察。当年，我是听说的，若不是他带着那个专案组一直坚守着，恐怕，晴儿父母的案件，没那么容易告破。他是我们的恩人啊！可是，我真的没想到，原来，你父亲身上，还隐藏着这样一段故事。原来，你父亲的牺牲，我们艾家，是要承担责任的。多亏了王警官今天说出了一切，否则，糊里糊涂的因为我们而牺牲了一位好警察，我们良心何安啊！不过，还好，老天让永琪认识了你，让我们艾家人认识了你，老天给了我们一个机会，让我们能够补偿你……”艾宝隆说着说着，忍不住，老泪纵横了。
　　“干爸，您别这样。那是爸爸应该做的，他是警察，那是他的职责啊！”燕慈劝解着艾宝隆。
　　“哎，燕子，你总是说‘应该’，‘应该’，可是，你知道不知道，你这些‘应该’，害你失去了你的父母，又差点失去你的下半辈子幸福啊！”紫薇走过来，拉住燕慈，眼中也含着热泪。
　　最难过的，当然还是晴儿。她听了整个故事，才知道，原来，当日还父母一个交代的警官，就是燕慈的父亲。并且，为了给自己的父母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那位警官赔上了自己的性命，最终，让燕慈成了和自己一样的孤儿。而自己，至少还有奶奶的疼爱，有大伯可以依靠，可是燕慈，这么些年，一直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她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和燕慈一见如故，还没有语言的交流，却已经把她在心里划为了“友”的一方，一定是父母在天上感应她，让她替他们感谢这位恩人的女儿吧。想到这，晴儿快步奔过来，拉住燕慈。两姐妹深深地凝望，而后，紧紧地拥在一起：“燕慈，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晴儿不停地说着，眼泪一滴滴地滑落，掉在地上，汇成一个个温暖和感动的圈……
　　“燕慈丫头，刚刚，碰疼了没有？晚上回家，让桂姨给你熬一锅骨头汤，好好补一补。”艾老太太走到燕慈身边，轻轻分开燕慈和晴儿，拉起燕慈绑着绷带的手，抚摸着她的伤口，询问着。到了今天，她才终于肯正视这个女孩子，这个自己未来的孙媳妇儿。她也终于明白了，到底是什么力量让这个女孩子能让出自己的爱情，是什么力量能让这个女孩子又不惜冒着生命危险救自己的情敌，原来，就是这两个字--“应该”啊！这个“应该”，让方家两代人都在为自己家做奉献，让父女两个好人为了自己家辛苦忙碌。想到这，艾老太太真是后悔极了。
　　“奶奶，燕慈没事的，不疼。”看到艾老太太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燕慈受宠若惊，赶紧回答。
　　“好好养伤，伤养好了，我们就给你和永琪办婚礼，你看，怎么样？”艾老太太一手挽着燕慈，另外一只手拉过永琪，她终于承认了这段恋情，这段本就是缘分使然的恋情。
　　听到艾老太太这样说，众人都有意外之喜，艾宝隆和魏佳令相互对看，两人都高兴极了。“妈，您的意思是……”
　　“哎，算是我老糊涂了。看到今天，我不得不承认，燕慈这丫头，不仅仅是相貌好，人品更是没话说。我要是再不赶紧接纳了这个孙媳妇儿，恐怕，天上的方警官会不高兴的，就连宝昼也会埋怨我的。做人都是讲良心的，方警官对我们一家尽了那么大的良心，我们，又怎么好不对人家的女儿讲良心呢，那不是太罪过了吗！”艾老太太感叹着，继而又看向燕慈：“燕慈，奶奶以前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你能原谅奶奶吗？”
　　“奶奶，我等您这句话，等了太久了。燕慈从来就没有怪过您啊！”燕慈感动以及，眼含热泪，亲昵地靠上了艾老太太的肩膀上。
　　“那，你还愿意做我们艾家的媳妇儿吗？”艾老太太搂着燕慈，看看站在一边的永琪，她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不仅伤害了燕慈，也伤害了自己的孙儿。她想要替孙儿挽回这段爱情，于是，当着永琪的面，她问燕慈。
　　“这个……”燕慈偷偷看了永琪一眼，永琪没有任何意外地正笑着看着自己，眼睛里充满了期待。她陡然又想起了病房里的知画，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该煞风景，影响大家的心情。可是，她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那，知画要怎么办……”永琪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病房的门开了，陈家夫妇走了出来。“永琪，方小姐，知画她请你们两位进去。”陈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