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之路》冰孩儿

97、第 97 章

　　永琪坚决的态度无法改变，艾宝隆只好放弃了。“佳令，你说，我们是不是老了？现在孩子们的爱情观，我真的不能理解了。永琪和燕慈，两个孩子明明是彼此相爱的，现在却闹成这样。燕慈说不嫁给永琪是为了永琪好，永琪愿意为了给燕慈赔罪，让燕慈如愿，不惜以自己一辈子的婚姻做代价。怎么说，也说不动。他说这是自己欠燕慈的，自已一定要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某日，入夜，卧房内，艾宝隆靠在躺椅上，和妻子聊起了这件事情。
　　“两个孩子，是承担了太多的压力，都有点喘不过气来了，其实，他们两个人很像，都是心地善良，肯负责任，又愿意为别人考虑的人。可能，就是这份责任感，驱使着他们俩走到今天了吧……”佳令叹了口气。
　　“可是，让永琪就这样草草的结婚，我又怎么对得起天上的愉儿。这可是永琪一辈子的幸福啊！”艾宝隆想到仙逝的亡妻，想到了妻子临终前对唯一的儿子永琪的不舍，心里一阵阵难过，双手按上了太阳穴。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孩子们都大了，他们都有自己的选择，我们也没办法，你想管了管不了。永琪那孩子，从小就独立，又有股子倔脾气，认准了的事情怎么也不会回头。他这么选择，有一点，我是能理解的，他要对燕慈负责任，既然不能在行动上从一而终，那么，就在思想上一辈子相随，燕慈让他做的事情，他统统答应，包括，娶知画……”佳令顿了顿，“如果他真的娶了知画，我看，知画那孩子，甭管她别的怎么样，还是真喜欢咱们永琪，至少应该是不会亏待永琪的吧……”佳令走过去，帮着丈夫按摩着太阳穴，劝慰着她。
　　“佳令，我觉得，我真是很失败。我自己都扛过了没有爱情的婚姻，却没有办法帮儿子也扛过这道坎儿。何况，燕子是那么好的一个孩子，我也是真心的喜欢她，可是，怎么会这样？难道，他们真的就是有缘无分了？”艾宝隆说。
　　“我也是真疼那孩子。现在，这样的姑娘不多了。能得到这个姑娘，是我们家的福气。可是现在，好像真的不可能了。哎！真是造化弄人啊！”佳令摇摇头，“两个彼此相爱的孩子，却最终不能走到一起，但是还是心里惦记着对方。我真是不知道，这是一种浪漫，还是一种痛苦……”
　　“也许，是那句流行的话，叫‘痛并快乐着’吧……”艾宝隆伸手握住妻子的手，寻找着一丝安慰。
　　休完年假，燕慈重新回到了单位上班。
　　午饭时分，她并没有食欲，一个人坐在工作台前，看着手机。
　　年假期间，为了不让永琪找到她，她一直没有开手机，昨天晚上，准备恢复工作的前夜，她重新开了手机，数不清的短信和电话语音留言发了进来。有紫薇的，有晴儿的，有尔泰的，有柳红的，但是，最多的，还是来自永琪的。永琪的最后一条短信，是晴儿和紫薇来过那日，他发给她的，内容只有短短的一句话：“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这是承诺，一辈子的。”
　　“走吧，我知道你吃不下，那么，陪我去吃点饭，总可以吧！”柳红走过来说。
　　餐厅里，柳红知道了燕慈彻底放弃的决定。她深叹一口气：“傻丫头，你知道吗，自从那日你离开，看着永琪那样发疯了的找你，我就一直在后悔，或者，当日我如果不把你出差去了三亚的消息告诉永琪，恐怕，你们也不会走到今天这样痛苦的地步了。这份后悔纠缠了我好久好久，可是，后来，我终于想通了，即便是我不告诉他你去了三亚又怎样？你救了他的父亲，又成了他家的客人，他在机场，一样可以接到你，一样可以继续和你熟悉。所以，是命中注定了，会让你们走到一起的。燕子，命中注定的事情，你又真的放弃的了吗？”
　　“柳红姐，你明白我的，不是吗？”燕慈幽幽的说。
　　“是，我知道。你爱他，所以才看不得他痛苦，所以才想成全他。这份心情，我怎么不能理解，我是体会最深刻的呀！”柳红说。
　　“你也有过这样的经历吗？”燕慈问。
　　“呵，告诉你，也没什么。大学时候，我爱上了一个很优秀很优秀的学长，可是那个时候，我很自卑，觉得我配不上他。因为，他已经有了一个很漂亮也很有才气的女朋友，那个女孩子是我们学校的公主，高高在上，像一束夺目的光芒，照着每一个仰慕的男孩子。我想，学长能拥有他，一定是很幸福的吧。他们两个还要一起出国深造。尽管，学长对我，也一直很好，我们是那种可以谈心事的好朋友，经常会在一起聊天，我甚至有很多机会对他表达我的爱意，但是，我知道，他对我，只是兄妹之情。所以，我只能藏着自己的这份感情，目送他毕业，带着女朋友漂洋过海，从此，我失去了他的消息，这些年里，我也曾谈过恋爱，但是总在心里悄悄升起他的影子，总拿现在的男朋友和他比较，发现他们总有这样或者那样比不上学长的地方。所以，到如今，我也没有个稳定的归宿。多年以后，真的没想到，再次遇到他，还是在我们的校园里，他已学成归来。又和他再坐在一起聊天，我才知道，那个女孩子最终还是在一出国就抛弃了他，跟了一个外国人结婚了，这让他很受打击，因为，这是他第一份爱情。他开玩笑的跟我说，‘柳红，还是你这样本分的姑娘好啊。我算是明白了，什么优秀不优秀，为人单纯实在才是最重要的。年少轻狂确实是看不清一些事情啊！夺目耀眼的光芒算得了什么，我更想要一双明澈的眼睛。’看着他这样痛苦，我真是从心底里难过。我知道，他只是一句玩笑，一个比喻，他从来没有爱过我。但是，我仍然后悔死，当初没有跟他说出自己的爱。如果，我说出来了，是不是，他就没有今天这样的痛苦了，至少，他会知道还有一个我在喜欢他，至少，他会从那束夺目的光芒里分出一些眼神来注释我这个小角落，不那么关注，也许，在失去的时候，就不会那么很痛苦了。”
　　“柳红姐，你说的，不会是林宁学长吧……”燕慈一下子听出了其中的问题。
　　“呵，是又如何。这不是事情的重点，重点是我要告诉你，燕子，别轻易放弃什么，有时候，你的放弃，以为是成全他飞翔的大爱，却没准会让他伤的更深。”柳红笑笑。
　　“姐，那，你现在还爱他吗？”燕慈问。
　　“呵，我知道，他喜欢的是你。因为，他说过，他要一双明澈的眼睛。燕子，你就有这样一双明澈的眼睛。而我的眼睛，虽然不够明澈，却是很有洞察力的，从我们在你毕业典礼那日第一次见到他，从他看你的眼神里，我就读出来了。所以，我才会心甘情愿地帮他约你，帮他带礼物给你，甚至是，为了能给他制造一个单独跟你在一起的机会，而找借口爽掉了那日的晚饭……”
　　“什么？那次，你是故意不来的？”燕慈不敢相信。
　　“是，我总是无法抗拒为他着想，心甘情愿地为他做任何事情。但是，那个时候，我也在心底里煎熬，因为我知道你有了永琪，因为我也承诺过一定会牢牢帮你守住永琪。所以，我真的不知道该不该这样下去。虽然他不一定知道我在刻意帮他，但是，我却不能管住自己继续这样做下去。直到那日，我见到学长，他告诉我说，他见到永琪了。他相信，永琪是个好依靠。他放心了。我才明白了他的意思，从那以后，我也终于才不会那么矛盾了。”柳红说。
　　“柳红姐，我真是没有想到，你还有这样的经历。现在我全明白了。姐，原来，你也这么苦……”燕慈忍不住握住了柳红的手。
　　“这些事情，我本是不想跟你说的，可是，丫头，我真不希望你以后的日子和我一样，我们姐妹俩可真是像，从小都是吃苦的人。可是，你有机会改变了，你有那么好的一份幸福放在身边，你不该放弃的。”柳红说。
　　“姐，你也一样有机会……真的，我们姐妹，都会幸福的……”燕慈把柳红的手握的更紧些，两个苦命的姐妹，用十指连心的方式，彼此安慰，彼此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