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之路》冰孩儿

85、第 85 章

　　燕慈走进家门的时候，永琪刚好挂了一个电话，有气无力又烦躁地往沙发上一靠。燕慈看得出，永琪定是又在为工作的事情而心烦了。“怎么了？很多事情要忙是不是？”燕慈走过去，坐在永琪身边。“没有啦。”永琪有些掩饰地摇摇头，突然他看到了燕慈有些发红的眼圈，“怎么了？你哭过了？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啊，没事，可能，最近很累吧……”燕慈也开始闪闪烁烁，“不对，一定有事情，怎么回事，快告诉我，别让我着急，好不好？”对于燕慈支支吾吾的解释，永琪显然是一个字也不相信。“我……”燕慈说着，忍不住眼泪扑朔朔地掉了下来，她主动伸手搂住永琪的脖子，哭的伤心至极。“乖，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永琪搂着燕慈，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他感受到，怀里的她，浑身上下都在颤抖着。“永琪，我，我可能，不能陪你过年了……”半天，燕慈才从永琪的怀抱里直起身子，哽咽着说，“我被派出去出差，要跟一个巡回采访，明天晚上就走了。”“傻丫头。原来是这个事情。你是去工作吗，又不是不回来了。没关系，你好好去忙，我们回来再一起补年过，好不好？”永琪轻声哄着燕慈。“可是，可是我就是舍不得你嘛……我不想去……一点也不想去……这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年，我……我真的不想错过……”燕慈哭的越来越厉害，她心底里装着一切，却只能编这样一个幼稚的故事来让永琪相信，永琪一直想把她变成一个单纯快乐的女孩子，那么，就让我以这个简单的理由最后一次享受你的怀抱吧。永琪，我的理由是假的，但是，我的眼泪是真的，那真的是为你留的泪水，永琪，永琪，你原谅我吧，我，我真的是没办法，但是，我真的累了…… “好吧，那我帮你一起诅咒你们主任，他怎么可以那么讨厌，把我们家燕慈大过年的放出去采访，他真是个大讨厌鬼。”永琪拿着腔调想尽办法逗燕慈开心，终于，这个办法成功了，燕慈破涕为笑，“不要，不许说我们主任的坏话，我还得靠他领工资呢。”
　　“好啦，笑了，笑了就好，咱不哭了啊！”永琪轻晃燕慈的肩膀。“傻丫头，让我告诉你，我确实是很舍不得很舍不得你在这个团圆的时候离开我，在我们一起过的第一个年里，离开我。可是，我们都是年轻人，事业对于我们来说，一样的重要。况且，我知道，你是那么热爱你的记者职业，一心一意地想要干好它。所以，你不用担心，只不过是一个年而已吗。我们来日方长，我们还有一辈子，要一起快乐地过年呢，不在乎这一个半个的。好不好？”
　　“嗯。”燕慈嘟着嘴巴，有点委屈地点了点头，“那，我答应你，我不哭了。我去好好工作，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情，算是你提前送给我的新年礼物。”燕慈眼角挂着泪水，有点霸道地要求着。
　　“说吧，想要什么。”永琪爽快地笑笑。
　　“我要你……回艾氏继续工作，我要你……回家去。”燕慈认真地说。“什么？”永琪有点不敢相信，“你说什么？”
　　“永琪，你明明听清楚我说什么了，不是吗？你不用否认了，你和我一样，是那么热爱自己的工作。况且，你曾经跟我说过，为艾伯伯分担艾氏，你愿意做任何事情。看看你这些天，你的电话打了多少，你的心操了多少？哪一样不是为了艾氏，为了你的工作？永琪，你可以说我，可是自己怎么就不明白自己呢？不要这样委屈自己，你这样的人才，不该为我埋没，更不该这样埋没的。你心里明明放不下，却是因为我在强迫自己必须放下，你真的没有必要这样，那样的话，我会难过死的。”燕慈看着永琪，认真地说。
　　“燕慈，谢谢你这么了解我。是，我这些天，确实一直在和公司保持着联络，可是那是因为年终了，很多东西，需要我去签字和验收，这是尔康、尔泰都不能替代的。所以，我就联络的多了一点。你千万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并没有想回去的意思。”永琪轻叹了一口气，解释到。
　　“别说傻话了，什么误会不误会，你本就该回家的。家里有艾伯伯和令姨，还有紫薇、晴儿，他们都是你的亲人啊，过年的时候，本就该是举家团聚的时候，你怎么能不回去呢？更何况，我不在家里，你总不能一个人在这个房子里过年吧？”燕慈拉起永琪的手，央求到。
　　“可是，燕慈，你不明白我出来是为了什么吗？你为什么突然要说这些，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永琪问。
　　“别瞎想了，是我自己觉得，你是该回家的时候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是为了争取我们天长地久的权力。可是，你的生活不光有我，你也有家人啊，他们也是你的责任。”燕慈说着，看永琪不为所动，便转了语气，拿出了整治永琪同学百试百灵的一招—耍赖，“好啦，好啦，你的小孩子脾气耍够了，也该回家了，你对我的责任，我都看到了，你该回去对令姨和艾伯伯也尽尽责任啦！你相信我，现在艾伯伯和令姨一定在盼着你回去呢。我真的不想让他们二老认为你是因为有了我这个媳妇儿就忘了他们这个爹娘了，那我不是要冤枉死了吗？我可一直都是好孩子，这次我不能陪他们过年了，你就勉为其难地放下你的男子汉尊严，回家吧，算是替我回去，向他们尽一尽孝道，好不好？我明天陪你一起回去，怎么样吗？”燕慈哄着永琪。 永琪沉思了一阵，他不得不承认，燕慈说的句句在理，也句句撞在他的心坎上。他离家的这段日子里，父亲的短信就经常发过来，嘘寒问暖，真心的劝慰，自己这么大了，还让父亲这样揪着心，他心里很难过。可是，他就是怕回到那个家，他该怎么面对奶奶，又该怎么面对知画？哎，他真的矛盾极了。但是，面对燕慈渴求的眼神，他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第二天吃过早饭，燕慈就在帮着永琪收拾行李。永琪站在一边，一会儿看看燕慈，一会儿环视这间屋子。这段日子，虽然有公司的工作牵绊着他，可是，他不得不承认，这段和燕慈独处的日子，他过的真惬意，真舒服也真快乐。那是一种单纯的快乐，发自内心的快乐，是以前任何时候，即便是他单独陪着父亲写书法的时候，也不曾有过的。而今天，就要告别了。他不禁开始深深地怀念起这段日子来，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有机会再和他的这只小燕子一起享受这样的日子了。当这个念头闪过的时候，永琪吓了一大跳，赶紧回过神儿来，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大通：“你在想什么呢？你要娶这个女孩子的，要和她一辈子在一起的，怎么会没有机会了呢？”
　　“好了，我们可以走了。”燕慈拉好箱子，拍拍手上的尘土。“非要今天回去吗？”永琪有点不舍地问。“怎么，你还想赖到明天再走？”燕慈瞅着他，“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今天晚上的飞机就走了，再说了，今天都是大年二十九了，今年的年没有三十儿，那么，今天晚上就该是吃团圆饭的日子了。干嘛，你还想耽误了吃团圆饭不成？那我可饶不了你的！”燕慈冲永琪挥挥拳头，拉起永琪，就走出了门。
　　艾家大宅。
　　当艾老太太看到燕慈守信用地带着永琪回来了，她满意地点点头。知画站在老太太身后，再次看到永琪的出现，她的眼睛里满是闪着希望的光芒。佳令第一个迎了上来：“永琪，回来了就好。还是燕慈有办法，过年了，就该一家团圆，热闹热闹了。我跟你艾伯伯还研究着，不知道该怎么去找你们回来呢。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佳令满脸感动，艾宝隆还没有把陈家夫妇即将到访的事情告诉妻子，更没有透露给任何一个小辈，作为一个母亲，佳令只是单纯地为流落在外的儿子和儿媳担忧着，所以看到他们平安回来了，一颗心总算落了地。艾宝隆一脸复杂地看着儿子和准儿媳，想到即将发生的事情，他这几天冥思苦想，就是拿不定主意，是该让这对孩子继续在外面好，还是回来得好。让孩子们不要参与，有什么事情他独当一面，未尝不可，只是可能陈家的这门友谊，自此也就断了。让永琪回来，面对一切，可能是个更妥帖的方法，可是，他又怎么忍心看到一双他心爱的儿女就这样被拆散？如今，看着燕慈亲自把永琪拖进家门。他的心仿佛也定了下来，嗯，有些事情，该面对的总要面对，永琪恐怕有必要去经历这些，才能更好的成长吧，这是他作为一个男人，所必须承担的“劫数”。至于燕慈，艾宝隆深深地望了望这个女孩子，他相信，也确定，今天，永琪的回归，定有她的功劳。燕慈啊，燕慈。永琪何幸，能遇到你这样的好女孩子。艾伯伯何幸，能有你这样的好儿媳呢？
　　“艾伯伯，令姨，奶奶，以前，都是燕慈不好，才让永琪离家这么久。今晚是团圆的日子，他必须得回来。为了补偿，我亲自带他回来了，请你们看在燕慈的份儿上，不要责难他了。燕慈在这里，给长辈们赔不是了。”燕慈拽着永琪走到奶奶和艾宝隆面前，郑重地鞠了一躬，在弯腰的那一刹那，她望向艾奶奶，寻找着一个保证，一个她绝对不会刁难永琪的保证。艾奶奶被这道目光震慑的颤了一下，赶紧点了点头。“傻燕子，哪有父母会真生自己儿女的气的。好了，不用这么客套了，起来，今天是团圆的日子，你也得留下吃饭。我们一起过年！”对于这个女孩子，艾宝隆总是会情不自禁地萌生无限的怜惜，他爽朗地挽留着她。“艾伯伯，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接了一个巡回采访的任务，今天晚上的飞机，就不能陪你们过年了。你们好好团圆，燕慈在这里，提前给长辈们拜年了！”燕慈学着清宫女子的样子，朝着艾宝隆盈盈福下身子。“你们编辑部，怎么这么不尽情理啊，大过年的还要派你出差？”佳令满是心疼。“没办法，可能我命中注定，就是要漂泊的吧！”燕慈笑着回答，语气里的苍凉，却是只有她自己才明白。
　　帮永琪把东西送回他的房间，两人回到大厅，陪长辈们小坐。也许是怕两人尴尬，艾宝隆和佳令很有默契地规避了永琪出走的事情，“一家人”热热闹闹地拉着家常。艾老太太也偶尔参与话题，艾家大宅的气氛，已经很久没这样温馨过了。燕慈仿佛已经被这样的气氛陶醉了，她真舍不得离开，但是，却还是不得不看看手表：“呀，时间差不多了，艾伯伯，令姨，我真的要走了，否则要赶不上飞机了。”“那我送你。”永琪站起身。“不用，我叫了编辑部的车来这里接我。你就在家好好陪陪长辈们吧。你答应我的，不是吗？”燕慈轻声拒绝着永琪，她怕一旦永琪送她出门，她就真的不舍得走了。轻轻推开永琪，燕慈回身一一跟长辈们告别，和艾宝隆、佳令一一拥抱后，她顿了一下，她看向艾老太太，直视着她：“艾奶奶，我，走了。”这个“走了”是什么意思，她相信艾老太太读得懂，因为，她看到，老人第一次站起身来，目送她出门。我不要你觉得欠我的，只要你记得你的承诺，要对永琪好，不刁难他。燕慈在心里轻轻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