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之路》冰孩儿

73、第 73 章

　　医院，阳光透过窗户射进来，照在病床上熟睡的人儿的脸上。谢天谢地，这张苍白的脸，经过了两天的点滴注射，总算是有了几丝血色。永琪握着燕慈的手，眼睛紧紧地盯着她的脸，一刻也不敢放松。两天了，从燕慈晕倒在自己的怀里，飞车送进医院抢救，到两天来的高烧不退水米不进，只能靠点滴输送养分。这整个的过程，让永琪仿佛死过了一次一般。这个从来坦然的人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害怕。他发誓，等他的燕慈这次醒来，他一定好好地跟燕慈忏悔，告诉她，自己错了，大错特错了，告诉她，无论如何，千万要保重身体，自己真的不能没有她……
　　两天了，他就这样衣不解带地守着燕慈，守着他的希望。朋友们在燕慈被送进病房以后，就被他打发回家休息去了。尔泰负责给他在单位请假，柳红负责给燕慈请假，而无论是对双方的领导还是艾、福两家长辈，大家都默契地隐瞒了真实情况，只是说燕慈此次去东北出差着了寒凉，有些发烧，永琪要陪他。
　　“永琪……”一个虚弱的声音传进了永琪的耳朵，也唤回了永琪因为太过专注而有些呆滞了的思维。燕慈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永琪。“你醒了？谢谢老天！”永琪惊呼，然后腾地跳起来去找了医生。医生检查过后来带来了好消息，病人是急火攻心导致的高烧，现在烧已经基本退了，已经没有大碍了，再打几天点滴，彻底巩固一下，就应该没有大碍了。
　　“我吓到你了，是不是？”送走了医生，永琪锁好病房门，回到燕慈身边，抓起她的手，轻轻地送到唇边吻着。燕慈看着永琪憔悴的模样，真是心疼极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病成这样，我一向身体都很好的。真对不起，让你担心了……”燕慈用虚弱的声音解释着。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女孩子是用来疼的，太懂事的女孩子，真的会过的很辛苦的？”永琪的声音里带了几丝沙哑般的颤抖，也许是因为憔悴、也许是因为着急、也许是因为感动。“燕慈，我的好燕慈。求求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样为我想到一切，为我安排好一切？给我个机会，让我去为你遮风挡雨，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永琪的声音开始哽咽，终于忍不住，两行晶莹的液体顺着眼角滚滚而下。
　　“永琪，你哭了？你别这样，是我不好。这次，是我出了坏主意。我伤害了你，我跟你道歉……”燕慈看到永琪的眼泪，着急了，想要伸手去擦，无奈，一只手扎着点滴，不能乱动，另外一只手却被永琪紧紧地攥着，想抽，但抽不出来。
　　“我没事，我真的没事。”永琪用力眨眨眼睛，不让泪水继续泛滥，“该道歉的人是我。尔泰晴儿他们骂醒了我，我知道，我大错特错了。我不该跟你那么重的说话，伤了你的一片好意。你骂我也好、打我也罢，怎么样都可以，就是求求你别折磨你自己，好不好？你失踪了一个晚上，我真的感觉我的世界就要塌陷了。后来，好容易找到了你，我终于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却又看见你在你父母的墓碑前哭成那样，哭的那么伤心。燕慈，我真的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我这么失败。我们认识的时候，我就曾经跟你不止一次的发誓，为了你能快乐的生活，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我以为我有这个能力保护你，有这个能力改变你，有这个能力让你过的每一天都快快乐乐的。可直到那天，看到你的眼泪，我才知道，我错了。八个月，我们相爱八个月了，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你偷偷藏起了那么多的眼泪，而这一切，却都是由我亲自惹起来的。这让我真的很后悔，我从小到大，从来都是说一不二，并且说到做到的，然而这唯一的一次爽约，我却是用在了我最爱的人的身上。人们都说，女孩子是用来宠的，可是，我却亲眼看见我最爱的女孩子在我面前因为我而伤心难过，哭的那么伤心，那么憔悴，我真的不能原谅我自己……”
　　永琪攥着燕慈的手靠在自己的胸口，燕慈清晰地感觉到，从永琪胸口传来的砰砰砰的波动声。“别这么说，永琪。你别自责，我知道，你和我一样着急，一样忙乱，才会关心则乱的。其实我一直都感到幸运，老天让我遇见了你。有了你，我才有了安全的感觉，体味到了幸福的滋味。也就是因为这样，我才希望你能生活的更好，你是那么优秀那么完美的人，我同样也希望你因为有了我而过的快乐，我不希望我给你带来任何为难，那样，我也会难过的。所以，我才会在那晚说了那样的建议，我只是希望，通过这个办法，能让你……”
　　“我明白，我都明白了。你不用说了。真的，燕慈。我永琪跟你发誓，从今往后，无论怎样，我都不会跟你发脾气，更不会不相信你，怀疑你的一片好意。燕慈，你说的对，我们认识的时间，还不足以让我们彼此很好地认识自己，那么，请你给我个机会，让我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好好爱你，好好了解你，好吗？”永琪说。
　　“永琪，我真的很想跟你一辈子不分开。可是，对于我们来说，一辈子太沉重了，奶奶你要不要管？知画……还有知画……”提到知画，燕慈的眼神有些暗淡了下去。
　　“我答应你，我会尊重奶奶，不跟她起正面冲突。我也答应你，我会对知画友好一点。但是，燕慈，你要我不要忽略知画对我的感情，那么我也请求你，不要忽略我对你的感情，好吗？我只能给知画一份友好，别的，我都已经给了你，真的不可能再分给谁了……”永琪的语气里，带着的几分祈求和痛楚，深深地感化了燕慈的心。
　　“永琪，我值得吗？”
　　“我早就说过，一辈子，你是最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