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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她终究是坚持了下来 她涨红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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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宋沉也正隔着座位,与她对望。他的眼神缠绵温柔,无法克制。沈桐低下头,掩饰性得咬了口生蚝。余光中,宋沉爽朗地笑了,也用叉子戳起一个,慢慢咀嚼。
“部长,晚上叫几个人,一起打扑克吧。”万经理拉开座位,大着舌头说。
“哦?好。”沈桐愣了下,点点头。
万经理的效率堪称一流,沈桐这边刚答应,他转头就去联系棋牌房了。到了地方,大家习惯性地和几个平时关系不错的结成队,很快占据了三个小包厢,留下两个中包,供沈桐、万经理选。
宋沉刚拉开椅子,就看见万经理笑眯眯地向他招招手:“小宋,这边。”
他应了声,刚想走,被身边的孟卓炎担忧地叫住:“哎,你干嘛?”
“去打牌啊。”宋沉说。
“那边部长在。”孟卓炎使了个眼色:“还嫌下午挨得不够?”
宋沉啼笑皆非,索性逗逗他:“不会吧,这么多人,又没理由,凭什么再被她扇一下?”他低下头,极轻得说道:“放心,如果她再敢打我,我一定叫她好看。”
“啊。啊?!!”孟卓炎惊得一下跳起来,不顾万经理恼怒的目光,一下子挡在了宋沉面前:“我,我去!宋沉你留下!”
“干什么?我会吃了他么?”沈桐好笑得挑起眉。她看到了方才宋沉的动作,那一抹嘴角的坏笑,明显是阴了别人,心情很好。
她强绷起笑意,也冷着脸配合他:“小孟,你坐我对家,看我们怎么赢他。刚才没穿的女装,现在可以穿了吧。”
“行啊,只要您想看。”宋沉勾起嘴角,借着拿牌的空档,用鞋轻勾了下沈桐的腿。沈桐收拢牌,瞪了他一眼。
都说牌桌上显个性,宋沉理牌快,打牌更不含糊。往往是轻轻一捻,就发了出去。他的牌技不算很高,但很稳,运气也好,几轮下来,不输不赢。
沈桐就不一样。她每轮都会深思熟虑,有时面对别人明显的示弱,也不会穷追猛打。偶尔还走下神,出错牌。几轮下来,连万经理都不好意思了,低声对她说:“部长,您是不是太客气了?没事,我们不怕输。”
“谁说的?我怕!要不,等会儿我稍微放点水,经理您替我穿女装?”宋沉笑着弹了弹手里的牌。
“谁要你放水了?”沈桐白了他一眼,暗中咬牙。接下去几盘,她果然拼了很多,而宋沉也毫不示弱,一来二往,沈桐这边已经落后了三盘。
在洗牌的时候,宋沉笑嘻嘻得向后一靠,往她身上上下瞅了瞅,一副浮想联翩的样子。
“我去倒水,小王,帮我接两盘!”沈桐被看得脸红,又不好发作,只好招招手。
“小孟,你也去楼下拿几扎饮料,要看着他们现榨啊。”万经理支使开孟卓炎,对宋沉用力杵了一胳膊:“小子,过了啊。等会儿部长真生气。”
“不会的。”宋沉微笑着站起来,走了两步,回头轻道:“放心,谁都不会输。要穿,也不是在这儿穿。”
哎呦,你个臭小子。万经理反应过来,笑骂一句。宋沉已经翩然走了,只剩下接盘的小王呆呆得坐着。
“愣着干嘛?两个人不会打啊。”
宋沉慢悠悠得晃过去,看到沈桐握着水杯,在台球房里发呆。他笑了笑,随手拿起一根球杆,作势瞄了瞄。“咚”的一声,白球划出,转了一圈,把三个球都撞进了袋里。
“沐总的台球也打得很好,他教过我,可惜我总学不会。”沈桐眼望着球桌,轻声道。
“你这么聪明,怎么可能学不会?是不想学吧。”宋沉轻声走近她,缓缓挽住了她的腰:“因为你爸爸以前常玩,所以凡是他擅长的,你都要逃避么。”
“我妈和你说了这么多?”沈桐惊诧地看着他,眼神慢慢复杂起来:“看来,她真认可你了。可她怎么一句都没和我说?”
“是我让她别告诉你的。我想给你多点选择的机会,但今天,我实在忍不住了。我不想再看你总一个人捂着那些伤口,不过是一场上辈人的婚姻,几件不美好的往事,别总放在心里。你说你只能顾到现在,但我希望你能多看看将来,有我的将来。”宋沉说完,红着眼眶,自嘲得笑了笑:“唉,看我多没用。没说动你,倒把自己快弄哭了。”
“哪有你这么劝人的?”沈桐嗔了一句,心里也酸涩难捱。说实在,她并没有宋沉想得深远,也不敢想那么远。只是幻想一下他俩恋爱的过程,一年,两年,就够惊世骇俗了。
“我知道,你不信婚姻。但没关系,我会带你慢慢走出去。就从这场牌、这次台球开始。”宋沉“啪”得按灭了两盏灯,只留下头顶的一盏,然后关上门。
他的脸部轮廓隐在灯光里,有层温柔的朦胧:“就一刻钟,他们不会发现的。放松一点。”
沈桐愣了下,不由自主得向后退了退。手挥动间,打翻了杯子——还好,杯里只装了一半,淌出一部分后,立刻被宋沉接住。但他的脚步没有停,依旧带着方才牌桌上的坚毅果决:“小桐,勇敢点,试一试。其实,没那么难。”
沈桐深吸了两口气,无奈地接过球杆。宋沉从侧面扶住她的腰,指导她一点点俯下身,瞄准球。
“往左,再偏10度。对,注意力度。”宋沉放开手,球杆微微颤了下,“砰”得撞到了球上。
“很好,然后是那颗,可以这样折过去打……用力,就当它是那些不快的过去,打掉就好了。来试试!!”宋沉一边指点,一边不时看沈桐的表情。她涨红脸,咬着嘴唇,浑身发颤,似乎随时要扔掉球杆,夺路而逃。
但她终究是坚持了下来,以不忍直视的成绩。打完最后一杆,沈桐虚脱般放开球杆,疲惫地靠在桌边,眼角微红。她勉强笑了笑,不知在笑自己,还是在安慰宋沉。
“没事,小桐。我们慢慢来,什么都会好的。”宋沉疼惜得把她拢在怀里,温暖可靠的身躯让沈桐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她有些怨怪,又有些感动,用力捶了他的胸口两下:“刚才装什么深沉?以为自己是心理医生吗?哼!”
“谁说的,我查过资料。这是科学的方法,只有面对,才能治愈。”宋沉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头:“放心,我不会逼你马上改变。无论你要多久才能走出来,我都愿意陪着你。”
“哪儿学来的一套一套?真不像是……”沈桐低低笑了笑:“好了,快点走吧,都几点了。让别人等着不好。”
“还打?万一真输了,你穿还是我穿?”宋沉指了指敞开的窗户:“不如,我们溜了吧。”
沈桐白了他一眼,拉开门,径直走了。走了两步,又转过头:“不行,现在还是我输。打平后再走。”
宋沉愣了片刻,笑了:“好。”
虽说有刺激的赌注,但下午那场冲突,大家都记忆犹新。所以,最后牌局打平,一般人也只当是沈桐和宋沉各退一步,给彼此下个台阶。
万经理知道这背后的玄机,这边沈桐刚借故走了两分钟,宋沉就站了起来:“不好意思,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
“啊,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务室……”孟卓炎作势刚要起来,肩膀上就被万经理重重压了拍:“少多事,小宋自己能应付。一对6。”
孟卓炎呆了一下,顿时狂喜:“哇靠,等出对很久了!瞧我的!!”
背后牌桌上啪啪作响,夹杂着众人的嬉笑声,宋沉抿着嘴角的笑意,缓步走出了棋牌房。
夜空繁星数点,他的心也似乎轻快地要飞了起来。他到自己房间里转了下,就径直去了沈桐那儿。出乎意料的,沈桐并不在房间,而在后面的小游泳池边。
当一心念着的人近在咫尺,他反而有些迟疑,又怕因为自己的唐突,让人不快。相对的,沈桐却大方得一笑:“站那么远干嘛?鬼鬼祟祟的,袋里放了什么?”
宋沉笑了笑,把一直放在身后的袋子打开。沈桐好奇得看了眼,里面叠着十几只淡绿的杯子。
“我无聊的时候,都是拿这个解闷的。占地小,又方便。”宋沉随意地盘腿坐在泳池边,把杯子按三个、六个、再三个放好。接着,他一边冲沈桐微笑,两手却突然左右开弓,以炫目的速度迅速叠成了两组各六个。几乎没有停顿的,又变成了一边各一,中间叠起了三角型的高山。
沈桐只听到“啪啪啪”的轻微撞击声,连句惊叹都来不及发出,杯子已经被全部恢复原样。
实在太快了,而且是盲叠。
“你……你怎么练的?真厉害。”许久后,她由衷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