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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chapter38 如果感情是 ...

  •   听到琳达到名字,荣晋阳并没有什么太大反应,倒是反过头撩拨道:“那你不是看到了?她想勾引我。你觉得她成功了没有?”
      容许不觉微皱了下头,却并不接茬:“我对别人的私事没兴趣。你别打岔。”
      他又用膝盖顶了顶她:“你猜啊,猜猜看。”
      荣晋阳躺在床上,容许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他膝盖突然这么一顶过来,本是同样顶在她的膝盖部位,但她一晃神间竟被他撞开了并拢的双腿,膝盖头蹭进了她两腿之间,敏.感的大腿内侧肌肉群瞬间崩紧。
      容许条件反射般忙侧过腿避开,面上挂着薄怒:“荣晋阳!琳达勾引你也好,你调戏达琳也罢,我不想知道,我也不想猜。你要是不想跟我好好说话,那你回去吧。”
      荣晋阳收回腿,刚刚确实是意外,但显然又轻易惹怒了她,略有感叹:“可惜达令脾气不太好,不轻易接受我调戏。”
      容许冷下脸:“那是你的事,我们现在可以继续说独耳了么?”
      只见他稍稍倾身,忽地伸长胳膊扯了她一把。
      容许一个不备跌落在他怀里,胸前的娇软猛然撞在他坚硬的胸膛上,隐隐生疼。
      她拧起眉正要起身,他结实的右臂就将她圈得死死的。
      “你……”容许差点没忍住飙脏,“丫”字还没说出口,就听他在她耳边感慨:“刚才好像是你第一次叫我名字?再叫一次?”
      “你有病,快放开我。”
      “不愧是临床经验丰富的妮可医生,一眼就诊断出我有病,”他忍着笑意,浓重的气息喷薄在她耳根处,“我确实病得不轻,那救死扶伤、医者父母心的妮可医生,你有药吗?还是藏在身上故意不给我吃?”
      一语双关地说完后他甚至故意挺了挺下身。
      容许白透的脸蛋儿上又起火烧云,身体还在挣扎。
      要说自己也不是没什么经验的黄花大闺女,却几次三番被他弄得像情窦初开,面红耳赤宛如怀春少女,她简直恨透了。
      他手臂压制着不让她乱动,手指挑起一簇头发,缠绕了一下。
      “好久没听到人喊我中文名了,你刚刚叫我名字的样子特别像我妈。”
      他母亲生气的时候就会叫他全名,但他都快忘了上一回母亲冲他发火是什么时候了。时间总是比想象中溜得快。
      容许没好气地说:“我可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儿子。能不能放开我了?”

      她有时真怀疑他是不是DID患者,比女人还变化无常,完全掐不准他变脸的节奏。偶然间和卡特聊起过,对方却不以为然,还为其辩解说天才都这样,他们是骄傲并傲娇的,不该用常人的思维去评判他们的行为准则。当时容许唯一的想法就是:WTF?!
      荣晋阳充耳不闻,兀自将她揽得更紧,感受着来自不同于男人硬邦邦胸膛前的柔软,正大光明耍无赖耍流氓。
      他故意忽略她话的本意及最后一句,强行安慰道:“虽然遗憾,但也不用太难过,当不了我妈,可以考虑做我孩子的妈。”
      “谢邀,我无福消受。找你的琳达还是达令去吧,她们或许很乐意。”
      “‘卸腰’?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拒绝’的意思。荣医生是觉得我看起来很随便所以好欺负,还是觉得我好欺负所以对我很随便?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你现在的行为叫什么。”容许面色渐冷。
      他松开禁锢住她的双手,一敛起此前的不正经,眉眼微抬:“你很在意琳达?”
      容许板直身子,不想去分辨他这一句充满歧义又暧昧不清的话究竟是何意,故不作声。
      他似真似假地试探着:“从进来到现在,你不断提起她的名字,如果不是在意她,那我能认为你是在意我么?”
      脸真大,容许哼笑。
      是,她承认,即使有那么一丝被戳破内心深藏的别扭,她也决不想在此刻丢盔卸甲。
      如果感情是场博弈,筹码少的那方至少还有伪装的权利。

      荣晋阳半举起双手,掌心向外表示妥协,继而话锋一转:“OK,放轻松,这只是个玩笑。”
      “原来在美国,性.骚.扰都是玩笑?看来让美国人民为之骄傲的民主法制也不过是场笑话。”
      容许被他一句玩笑弄得火气顿生,忽视掉心中一股莫名的涩意,忍不住出口讽刺。
      看她隐忍着怒火的模样,他忽的凑近。
      伸手捏住她白玉珠润般的耳垂,拇指轻轻揉捏了两下,低声笑道:“你似乎对美国怨念颇深,怎么,哪个不懂事的美国人得罪过你?”
      容许将他作乱的手拽了下来,退离他跟前:“你那么聪明,我以为你知道呢。很晚了,我要休息了。”
      “这么说来,那就是我咯?为什么?”他状作不解,复又面不改色侃侃而谈:“首先谢谢你的夸奖,聪明这点我并不否认,但比起intelligent,我更倾向你夸我talented。”
      容许真想给他点掌声,她说intelligent了吗?还talented,学卡特那样直接夸你是talent好不好?
      把“聪明”过度诠释成两个这么高级的词汇给自己长脸,还真不是一般自负。她都不忍心提醒他,她这里说的聪明充其量也就是clever的档次。
      “不过有一点你搞错了,我只是出生成长在美国,比起地域文化的影响和政治赋予的意义,我认为血统更能代表民族文化的沉淀以及基因的传承,所以我不介意你说我是中国人。”
      他看着她,一脸“我是你的同胞呢”,认真又满似戏谑。
      “拿着美国护照的香蕉人说自己是中国人,你先问问中国边检海关答不答应。说完了吗?现在可以离开了么?”
      “真固执,都说了不要拘泥于政治赋予的意义,护照不过是各国政客们驱弊逐利的把戏。”他轻捏了一下她的脸颊:“不过,固执得有点可爱。”
      荣晋阳再次躺了回去,显然没有要走的意思,也不管容许脸有多臭,话有多难听,就是要把她逼疯的节奏。
      “你想干什么?别逼我叫安保。”容许面色不虞地看着他,她也清楚凭自己细胳膊细腿的要想从力点较量上把他赶出去,简直天方夜谭。
      “叫安保,再到汉斯那告一状,我明天就可以收拾包袱滚蛋了。我问你,”荣晋阳说着停顿了下,搁在床边的手状似不经意地动了动,不安分的食指在容许手背轻轻挠了两下,像羽毛扫在心尖上:“你真的舍得我走?”
      硬气地让他麻溜滚蛋的话到了嘴边却连一个音节也发不出,她像是被他手上的小动作无形间下了降头,勾了魂,靠着残存的理智和仅剩的尊严强撑着,没将那三个字说出口。
      ——舍不得。
      舍不得啊。
      怎么舍得?
      从来这里的第一天就有他的存在,每日每日,即使忽近忽远,可都习惯了。塔塔的无国界医院怎么会没有Jin,医院的手术台又怎么能没有Jin?
      是这样吗?
      应该是这样吧?
      容许被自己潜意识的想法吓到了,心中翻起惊涛骇浪,什么时候,他对她的牵绊竟已这么深刻……

      对她“下降头”的男人也似乎并非真要她一个明确的答案,轻描淡写地将话题终究绕回了正轨上:“等了一晚上,又忍了我半天,不就是想知道独耳被赶出去的真相么?”
      她倏然抬眼看向他,却不防一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黑眸。
      “先回答我一个问题,结果是不是你想要的?”
      “……”容许愕然,却不可否认:“是。”
      “那么过程还重要么?”
      “……”
      他语气极淡:“真相是什么?人们费心想掩盖的才叫真相,大多数真相都是丑陋不堪的,何必非要弄清楚凭白给自己添堵?”
      容许垂头思绪,他说的这些她何尝不知道。
      可盖着丑陋真相的面纱偶然间被掀开了一个角,且让她发现了,她必然想看清面纱后藏着的究竟是什么面孔,她说服不了自己做个快乐的愚民。
      “这件事如果从头到尾我没有参与,我可以不闻不问。但既然从一开始我就已经趟了这趟浑水,甚至将你拉下水,我就不可能再是局外人。可我身在局内,却被你们一个个当成傻子。”
      这番话容许说得很平静,但荣晋阳不难听出她内心的失望和难过。
      他坐起身,昏暗的光线让原就高大的身躯立刻将她包围在巨大的阴影里,而她则像是在黑暗中等待救赎的堕天使。
      可他亦无法救赎,因为他是跟着撒旦一起反叛了上帝的番尼。
      他看着她发顶的漩涡,伸手捋了捋垂落在一旁的碎发,塞至耳后,带着一丝亲昵地叹息:“你这么聪明谁敢把你当傻子?聪明人喜欢钻牛角尖,偶尔装一次糊涂就那么难吗?”
      “我梦见独耳了,两只眼睛变成了血窟窿。他死有余辜,我想知道真相,就当给这件事做个了结。我不想再梦到他。”
      原来是梦魇了。
      荣晋阳在她背上安抚了两下:“求知欲也是欲望,西方宗教里叫原罪,佛教里叫业障。放下执念,梦自然清明。”
      “我不奢望天堂,也不惧六道轮回。善恶自在人心,”她看着他,目光变得愈加坚定:“我只想活得明白些。”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数秒,荣晋阳不再兜圈子,切入正题:“说说看你的想法。”
      “独耳肝硬化已进入失代偿期,肝脏较长时期受到损害,会一定程度上发生雌激素灭活障碍,男性体内雌激素无法及时灭活,导致雌激素在体内存积过多,进而破坏内分泌平衡,”容许吐露出自己的怀疑:“肝不好不代表无法进行性.生活,但多少会抑制性.欲和性.功能。
      独耳已经被卡特再三警告,我相信即使他再蠢,也不至于蠢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对一个护士不管不顾地当众急色,除非——”
      荣晋阳接过话:“除非他一心求死,而且求惨死。”
      容许一愣,诧异于他的直白,但并不反驳,默认了他的说法。
      “凭你的聪明智慧,其实你心里已经大概猜到了事情的经过,只是想确认一些你参不透的细节,以及我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他用的是肯定句。
      容许的心微微一沉。
      “你担心是因为你的缘故让我背弃职业信条,毕竟前不久我才义正严辞地质问你是否还记得希波克拉底誓言,”说到这,荣晋阳不禁一笑,谁能想到他这么快就打了自己的脸呢?“同时你又害怕我真的做了什么逆于人道的事,终身都要背起道德忏悔的枷锁,这样的后果你又承受不起。”
      轻轻抬起她细巧的下巴,黑曜石般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睇着她,仿佛要看透到她内心去:“就那么在意我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chapter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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