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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Chapter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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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友利闻言立刻蹙眉,他一面掏手机一面走到方离身边把正风靡全网络的头条新闻展示给他们看,视频中一个看起来十二三岁的小男孩站在镜头前,从容淡定目不转睛地说着话,他紧盯着一个地方,估计那里有一张大字板让他跟着读。
他穿着简单的酒红色短袖,面部偏瘦,皮肤较黑。
“天法教的圣光将会铺满大地,不珍惜生命的人会成为天法教下一个将要惩处的对象。这一次的事件只是一个开始,神圣的使命仍需要继续下去。那些自诩智慧妨碍天法教执行判决的人,同样会死于非命。”
不过是十二十三岁的孩子,说起话来却格外老道。
视频刚放完,应家轩的手机铃声就顺势响起来,他看了一眼号码也不回避,直接划开解锁接听。他面色沉重地把刚看完视频的事说了一遍,然后说自己和郝友利马上回来。
方离想了想,应该是韩嘉佑也知道这个消息了。她拍了拍何小满的手,说“你陪我去办一下出院手续,我要出院。”
何小满见她试图坐起来,忙按住她的肩膀,说“不行,你的脸色还这么难看,现在怎么能出院呢。”
郝友利想了想,说“你先别急,好好在这里养病,外面的情况我们还能控制住。过两天等医生同意你的身体状况可以出院,我们再来接你。”
“不行,之前那个爆|炸事件只是一个警告,他们既然发话下来只是一个开始,下一次死伤必定胜过这一次,”方离皱着眉,说“万一下一次就在这几天,万一下一次伤亡惨重呢?”
“可是你现在还没有恢复,你走出医院门就晕了,或者你的能力还没有用出来就晕了,你又能帮到我们什么?”
郝友利一句话让方离彻底愣住,她确实没有想过如果自己身体因为病毒出现了问题,有可能会拖累所有人的调查,最后说不定大家还没有找到关于天法教的线索,就先得把自己送去医院了。
方离一把拿过何小满手里的饭盒,也不管是不是被空调给吹凉了,大口大口开始扒饭。
刚打完电话的应家轩见状愣了愣,抬头对郝友利说“她怎么了?”
“好好养病呢,”郝友利答道“是老板电话吗?老板说什么?”
“他说,让我们现在马上回事务所,”应家轩答道。
何小满闻言看了一眼正在大口扒饭的方离,站起来对郝友利与应家轩说道“你们有事先走吧,我留下来照顾方离。”
应家轩与郝友利对视一眼,他看向何小满点点头,笑道“那就辛苦何小姐了,何小姐可得帮我们看好老板娘,我给你留个号码要是有事就打给我们。”
说罢,他又报了一串号码,何小满拿着手机记录下他说的号码,郝友利在一旁站着先愣了愣,然后对着应家轩默默翻了个白眼。
何小满打算输备注时一时想不起他的名字,于是开口问道“你叫什么来着?”
应家轩挑了挑眉,回答道“我叫应家轩,不过这个号码不是我的,你要加备注就写上郝友利,郝就是姓的那个郝,朋友的友,利用的利。要是嫌麻烦你就写个好丽友,就巧克力派那个。”
趁着何小满愣神还没反应过来,郝友利一手拉着应家轩就往外走,走时连再见也没有说。何小满有些不适应应家轩的热情,拿着手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方离继续给自己扒饭,好不容易咽下最后一口饭,她把饭盒放在折叠桌上,一手掀开被子穿上拖鞋,低着腰把自己的衣服从柜子里拿出来。
动作一套行云流水几乎看不出她曾经病怏怏发烧几乎爆表,何小满也顾不得手机备注,立刻拦住她将要往卫生间跑的动作,问道“你这是要干什么?”
方离瞥了一眼门外,确定应家轩和郝友利走了才轻声道“你以为我真的会听他们的乖乖呆着吗?这件事情已经从地区犯罪上升到国家犯罪,如果不赶快查出这个天法教的阴谋,还会有更多的人死于非命。”
“可是我们只是高中生,刚才那两个好歹也是成年人,这种事情应该交给他们去做,你有什么好掺和的。”
“就算我不掺和,这件事我也避无可避。蛋糕店的工作我已经辞了,我现在是左右侦探事务所的兼职工,我的工作就是摸尸体。”
“摸......摸什么?”
方离趁着何小满放松警惕,一转身掠过她身边跑入卫生间,关上门前轻声对何小满说“尸体”,说罢她笑着锁了门,在卫生间里把一套病号服换了。
何小满愣了愣,许久才反应过来她说的确实是尸体两个字,不是自己听岔了。她拍着门叫喊着方离的名字,问道“什么尸体,你现在到底在干什么呀?”
方离一面换衣服,一面答道“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要出去一趟,那地方估计是你不爱去的。”
“什么爱去不爱去,我既然答应要留下来照顾你,我就得一直跟着你,”何小满隔着门,说“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就当陪你出去转一圈。”
方离对着镜子理了理衣服,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出门时方离拿了手机,拉着何小满匆匆跑出病房,一路上何小满怕她身体吃不消一直让她慢些,但方离仍然不管不顾拉着何小满跑。路上方离跑得急差点绊倒,索性她机敏只是踉跄了几步,可却把跑在她后面的何小满给吓了个半死。
跑到医院门口,何小满正准备招呼一辆出租车,方离却率先拉着她钻进一辆黑色私家车里,等到何小满被方离生拉硬扯坐进来后,她才发现这车的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俨然就是刚才在病房里满嘴跑火车的两个人。
叫、叫啥来着?好丽友派?
何小满自己拖了拖下巴,惊讶道“你们两个不是走了吗?”
应家轩一面发动车子,一面答道“我就猜到她肯定不会那么容易放弃,索性找个理由和友利出来,给她机会往外溜。”
方离冷笑一声,说“他这招之前也用过,每次都这么坑我。”
事实上上一回也倒是多亏了应家轩跟着她去鬼宅,虽然最后应家轩也是被横着抬出去的。想起在地下实验室的事情,方离忍不住往前坐拍了拍应家轩的肩膀,问道“你那天从地下实验室被送出去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应家轩挑了挑眉,说“我他|妈一睁眼发现自己躺在大马路上你知道吗?老板他们像看猴子一样围观我,我起来他们还一直往后退,后来的事情我真的记不得了。我第二次睁眼已经在宾馆里了,你不知道,韩嘉佑那王八蛋扎针真他|妈疼,我手臂现在还是肿的。”
“你记不得的那会儿时间,你差点把我掐死,又差点把老板的肋骨给踹断,要不是吴叔反应快,你差点把吴叔的枪都给拔了,”郝友利翻了个白眼,说“你都这么发疯了,还指望老板能轻手轻脚给你注射血清?”
“妈的那也不带这么用力的,他当是给猪扎针呢!”应家轩拍了一下方向盘,手掌恰巧拍到喇叭上,清脆的喇叭声响起,吓得前面一辆正在等红灯的新手车硬生生闯了红灯。
方离与何小满笑了一声,郝友利偏过头虽然没有笑出声,但肩膀也是一抖一抖。应家轩也倒是反应快,发现自己给自己挖了坑之后立刻闭上了嘴,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把交通广播打开。
广播里正循环播放着关于网上天法教视频的事,甚至有不少电台找来了专家一起探讨这件事的真假性,舆|论的力量总是强大的,事实上从视频的投放到这一会儿也才过了不到半个小时。
归根究底,是因为这件事情发生在这样的时局下,发生在这个人人自危的环境下。
“我们现在去哪儿?”何小满问道。
“医院太平间,那几具尸体现在还在医学院太平间里躺着,法医验尸的结果确认他们是死于瞬间爆|炸,尸体几乎已经烧得面目全非,只能勉强利用残肢化验DNA确定身份,”郝友利答道“另外一具割喉的尸体并没有发现其余的伤口,从现场的指纹以及证据来看,多半是自|杀死的。”
方离点点头,说“既然是公交车的爆|炸,那么爆|炸物是放在车厢里还是放在车厢底?”
应家轩刚想说话,却被郝友利以专心开车的理由压过去,郝友利转过头回答道“不是在车厢里,也不是在车厢底,这颗炸|弹在前后轮的减震气囊里。”
“是内部人员做的?”方离问道。
应家轩终于逮着机会,抢在郝友利之前,说道“吴叔排查了所有与这辆公交车有关的所有内部人员,包括维修工、清洁工,以及车辆制造商。在维修厂我们查到一个叫苏嘉兰的临时工,他是在这辆车出事前离厂的,这个人就是那个被割喉死掉的人,我们怀疑他应该是个天法教教|徒,但是我们现在尚不清楚他自|杀的原因是什么。”
何小满一直静静听着他们说话,这下才有机会能开口说“会不会是天法教就有这么个规定,杀了人之后要自|杀的?”
应家轩耸耸肩,说“不清楚,要不友利你去扮个卧底混进这个叫什么天法教的鬼东西里面,替我们侦查侦查拿点情报出来。”
郝友利翻了个白眼,说“有病。”
方离并不是第一次来这间医院,之前刘彦和的尸体也存放在这间医院,导致了这里声名鹊起。她记得温南星也是在这里工作的,说起温南星她想起那时他的手轻触在自己眼皮上微凉的触感。
“愿上天保佑这个孩子,安宁幸福,健康长乐。”
温南星身上有很多秘密,因为他的出现,让她感觉到自己身上也充满了秘密。
应家轩与郝友利走在前面领着方离、何小满一起走入太平间,他们并没有遭到什么阻拦,应家轩说这是因为吴承勇事先下了配合指令,所以他们才能畅通无阻。
崔姑娘在见到这两男两女时忍不住挑了挑眉,笑道“换对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