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山雨欲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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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静的屋里，宋朝躺倒雕花木床上，闭着眼睛。从那里回来之后，他便一直保持着这样的状态。
力量在身体里流淌的感觉他现在还能回想起。
那样的清晰，又是那样的强大。
接连三场的战斗就像打开了某种开关，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内本来以一种均衡的速度稳定增长的能量像打开了闸门的水，汹涌的以一种无法阻挡的速度拔高。力量越来越顺手，也越来越强大，就好像天生便该如此。
宋朝闭眼。
其实和白仓莫的那一场，他想掐决。
法诀。
脑子里一晃而过的念头，但是每一个步骤都清清楚楚。甚至此刻，似乎手微微一动，便能立刻还原出来。
但是宋朝遏制住了这种冲动。
在他的记忆中，从来没有过这样一个法诀的出现，他也从未学习过任何一个法诀。但是在那个时候，这个法决突然的就浮现在了脑海，并且那样的熟悉，就像下意识的反应一直潜伏在他的灵魂深处，直到需要用的时候才慢慢浮出了水面。
宋朝一直知道自己有些不太一般的地方。只是有时候难得糊涂。
其实疑惑从最开始就存在着。
比如，为什么他死了之后没有去往生界轮回？
他这短暂的生命说起来除了最后来了个神转折之外都算的上平坦，没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虽然不是坏人，但也说不上是个大好人，除了家庭背景高些其他就像大部分人一样。这样的一生，按照惯例，死后怎么也得在往生界过一遍程序。有时候宋朝也想过，既然因果真的存在，这一世这般好的命格足够说明他上一世积了不少福德，但再怎么多的福德也不至于让他越过往生界这一块直接成鬼修，最起码得有个选择权吧？
总有一些原因是他所不知道的。
宋朝微微皱眉，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滑过,却总是少了点什么，抓不住。
身体内的力量温润无害，完完全全的服帖，即使突然拔高了一大截也没有脱离控制的感觉。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让人感到不安。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的好事呢？
可现在，这样的“好事”就发生了。
灵魂的力量不断地增长，宋朝再没常识，也知道这是极不正常的速度。但是却又没有半点异常，平静的诡异。或许是他想多了，自己本来就是一个超级大天才？
他这样静静地想着，迷迷糊糊便觉得眼皮沉沉，只想睡到世界尽头。
意识消失的末尾，似乎有一道幽远的声音在低声询问着他：“长华，这一式——”
“便叫春江花朝秋月夜吧。”
他动了一下手指，却最终是沉沉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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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阴月升起的时候，便又是崭新的一天。宋时逆着阳光走了进来，微笑道：“哥哥，早上好。”
宋朝回以微笑：“早上好，阿时。”
早餐的粥熬得又糯又香，甜度恰到好处，配上汤鲜味浓的小笼包以及爽口开胃的小凉菜，美味极了。释都特别定制的早餐很是下了一番功夫，先不提那无可挑剔的味道，食材本身就足够那些断了五谷的人重新拿起筷子。
待吃过早饭，洗净了手，宋朝便倚坐在躺椅上看书。宋时腻在他旁边，就是不动弹。
宋朝翻了几页书，低下头瞥他一眼，也被逗笑了：“你呀！”他把书放在一边，没忍住揉了一把宋时的头发。
宋时蓄的是短发，软软的，一点也不扎手。他半趴半伏的占据了半边躺椅，懒懒的样子让宋朝一下子就想起他幼时的那只黑猫。
“哥哥，你在想什么？”宋时见他在出神，略撑起身子，问道。
“猫。”宋朝道：“以前养过的一只黑猫。”
也粘人。他想着，一低头却正对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宋时抬着头，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莫名的气氛中。
“哥哥喜欢那只猫吗？”他问。
宋朝笑了笑：“不喜欢就不会去养了。”顿了顿，他又有补充道：“不过那只猫后来跑了。”
他答了这么一句，便不再说话，有些神游的想那只猫当时为什么要跑，明明已经混的很熟了。不过走神也就是那么十来秒的事情，回过神来，宋朝便没再去想这个已经过去了很久的问题，浅浅聊了几句，便继续去翻看一旁的书册。
宋时坐在他的身侧，默默的盯了他一会儿，又重新换回原来的姿势，喜悦又苦恼。
宋朝刚刚说了喜欢。
但他又能说什么呢？总不能告诉宋朝那只猫其实是他吧？说了一个就要说出更多，无异于自毁长城。纵使为那个喜欢激动，宋时也没有失去理智。
这样做弊大于利，他告诫自己，将那些浮动的心思全部压下，却又觉得有些头痛。
那些事情，他还能隐瞒多久呢？
百里知秋说的没错，有些事情的确是越来越明显了。他看着宋朝的侧脸，不得不承认，这已经完全不像了。
也或者说，是更像了。
宋时看着，头一次生出了一些后悔的心思——不该让宋朝来这里的。时间太长了，也太容易出意外了。就该留在家里，那里才是他的主战场，哪怕出了什么事情，他也更容易控制一些。
这样想着，他不自觉有些出神，连宋朝叫他都没听到。
“阿时？”宋朝举起书册在面前人眼前晃了晃：“你还好吗？”
“嗯？”宋时怔了一下，下意识露出了一个乖巧的微笑。
宋朝有些担忧的问道：“你怎么呢？”
宋时摇摇头，道：“只是走了一会儿神。”顿了顿，他又问道：“哥哥，你有什么事吗？”
宋朝看了他一眼，才道：“只是在书里看到了一些东西，不太清楚。”
宋时坐起来，探过头去看那本书。
这是一本关于长生界和往生界来往的书，他的私藏之一。
宋朝指着一处，道：“这里提到了长生界之顶，但是并没有详细的解释，其他的书里也没找到。”
当然不会找到——
宋时眯了眯眼，掩饰住自己的神色，解释道：“这并不是一个明确的概念，只能说是约定成俗的潜\规则。”顿了顿，他抛出一个问题：“哥哥，你知道都主继承制吗？”
“嗯。”宋朝点头。
都主继承制，顾名思义，是都主的任选方式。长生界的都主制度有一点点“家天下”的味道，每一届城主都是由上一届都主亲自选出并负责教导，十分重视师承关系。
“丰都已经换了三十七届都主。”宋时问道：“哥哥，你知道为什么都主会不停的换吗？”
“任期，或者其他原因？”宋朝答。
“因为他们的修为到达了长生界之顶。”宋时笑了笑：“长生界之顶其实是一个修为的界限，修为达到那个境界至多在长生界停留五百年便必须离开，去往生界任职。所以说，真正的老鬼其实都不在长生界。”
宋朝目光微凝：“百里知秋到了吗？”
“快了吧？”宋时想了想：“大概也就差临门一脚了。不出意外地话，他大概会是这一代都主里最先到达的。”
平衡要被打破了。
宋朝轻轻敲了敲书页，山雨欲来。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山雨欲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