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二哈会精分》静候晨曦

48、交换

　　凌安和孙勉也都不由朝那个男人看去，那男人实在是清瘦，山风把他身上略显得松垮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带得他身上有股飘飘欲仙的气质。等走得近了，两人才看清楚他的容貌，他皮肤白皙，五官颇为俊秀，乍看并不出众，单眼皮的眼睛看起来挺和善。

　　他见了众人，远远笑了一下，这一笑，顿时有种无法形容的魔魅气息扑面而来，凌安露出惊艳万分的表情，孙勉却是脸色怪异地转过了脸，还下意识地朝凌安背后站了站。

　　景月见了那人，从孙勉肩膀上飞起，那人抬起手臂，景月自觉站到了他的手背上去。

　　“李哥，你来看看，这个是什么怪物。”汪同海远远地招呼他。

　　那人点点头，并没有急着过去，他先和凌安打了个招呼：“凌老师，你好。我叫李芳谷，是个冥咒师，我和刘洋熟得很，他经常跟我提起过你。我私下也见过凌老师几次，只不过都没有和你打过招呼。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这也是缘分啊。我们年纪差不多，你叫我小李就好。”

　　凌安立刻被他的笑容感染，也灿烂回了个笑。

　　孙勉尴尬地躲在他身后，想装作自己不存在。

　　李芳谷越过凌安朝他挥挥手：“孙少爷，好久没见。没想到在这里也见到你，幸会幸会。”

　　孙勉脸色有些难看，僵硬地点了点头，之后继续躲到凌安背后去装石像。

　　凌安没发现他的不对，还沉醉在李芳谷刚刚的笑容里。这个人和肖扬，除了性别一样，其他从面容到体型都没有相似的地方。然而他觉得这两人的身上，又有一种无法形容的相似感，具体是哪里相似，又说不出来。难道是那种能极度感染人的笑容吗？仔细想想，好像又不是……他一时也疑惑了。

　　孙勉见他有点呆愣的表情，在他背后默默瞪他一眼，可惜对心事重重的凌安毫无效果。

　　李芳谷笑了笑，走过去蹲到野狗子的残尸边上细细打量，又去野狗子爬出的坟边查看了片刻。

　　几个人也立刻围了过去，只见那坟底有个能容一人通过的洞口，黑黝黝地通向地下不知名的地方。

　　李芳谷示意汪同海过去：“大海，你的棍子拿来我用一下。”

　　汪同海立即乖乖地上自己的法器，李芳谷接过长棍，先是在洞口探了一下，然后皱起眉头：“这洞够深。”他把长棍放在手中略用力，那长棍竟然就变了形，成了一把锄头。

　　汪同海嘴角抽搐：“李哥，你不会是要用我的流火簪来挖地吧？这个可是西安华家大小姐的心血，要是她知道你用这个来挖地，她会不会来劈死你？”

　　李芳谷挑眉笑笑：“你们不说谁会知道。”他弯腰，手里操着锄头开始挖地。

　　汪同海有些看不下去地抢了过来：“李哥，算我怕了你，我来吧。下面有什么？”

　　李芳谷站到边上去，眼神若有所思：“不知道，挖出来看看先。说不定是和后山的东西是一样的。”

　　“后山有什么东西？”凌安忍不住问。

　　李芳谷带笑看他：“后山被人下了一道咒，那咒法很邪异，之前的那场雨也是因为这个咒而来。后山那里只有这个咒的一部分，我怀疑这个下面埋着咒法的另外一个部分。”

　　凌安盯着他，眼睛无法转开。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的眼睛，让他觉得很奇异，明明是很温和的眼神，却带着无比睿智的穿透力，那眼光只是在身上轻轻一扫，他竟然有种自己的秘密在他面前无所遁形的感觉。

　　汪同海挥汗如雨，不一会就挖出一个三尺见方的坑。只听到叮当一声，有瓷器碎裂的声音传来。

　　几个人俯下身子看过去，一堆脏兮兮的碎瓷片混着灰扑扑的粉状物堆在一起，不用多想，那是一个骨灰坛。

　　凌安叹口气：“这个是徐庆江的老伴的骨灰。这个墓看来早在之前就被从底部破坏了，不然这骨灰盒不会碎成这样。”

　　汪同海嗯了一声，小心翼翼用锄头将碎瓷片勾到一边去，继续顺着大洞朝下面挖。趁着这个功夫，李芳谷小声和凌安攀谈起来，大致交换了一下情报。

　　“原来凌老师是因为这个才来到这里，还真是巧合了。”他笑笑，“因为东郊的这个案子太过惨烈，余霞来勘察的时候受到强烈的精神刺激，目前还在休养。这个案子就由我们来接手了。我和大海还有瑞雪在这里查看的时候，发现这座山上的气息特别诡异，然而前几天一直没有看出端倪。今天在这附近的时候，发现有阵法带着邪异气息朝这座山上汇集，天象也极不寻常，像是有妖物要出世一样，我们就来查看。在半路上发现个形迹可疑的人，大海和瑞雪追着他来到这里，我一个人去后山查看源头。”

　　“是啊，没想到那家伙狡猾的很，雨又实在是太大了，我们一时没追上，被他给跑了。”江瑞雪撇撇嘴，在边上接口。

　　李芳谷笑着点点头：“没想到会碰到凌老师，这也是缘分了。凌老师有和那个形迹可疑的人交手吗？”

　　凌安皱眉：“正面交手倒是没有，但是那人背影我觉得很熟悉，却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不妨事，兴许哪天得到提示就会想起来了。凌老师知道他在这里是干什么的吗？”李芳谷试探着问。

　　凌安沉吟，毫无疑问，那个诡异的人是冲着这个野狗子身上的炼妖石来的。那个人是定然知道这个野狗子身上有炼妖石的，从他上山开始，那人就故布疑阵，阻拦他和二哈上山。野狗子出世之后，他又隔岸观火，趁着两方僵持的时候，他又来个趁火打劫。

　　其他的事情他也想不通，疑团太多了。他想这个李芳谷既然是冥咒师，说不定知道的情报会更多一点，然而炼妖石的事情，他又实在不愿意有更多的人知道，一时之间也有些为难该不该与他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李芳谷不着痕迹瞥了瞥躲在他身后装石像的孙勉：“凌老师有听说过‘血琉璃’吗？”

　　他忽然提起这个做什么？凌安心里虽然奇怪，还是点点头回答：“刘洋跟我提过，大概知道一点点，听说是个心理变态的连环杀手，可能不是人类。”他心道，要是没弄错，那个血琉璃应该就是吴靖远了，听刘洋说，血琉璃是个残虐无比的猫妖，手里犯下了不少命案。李芳谷他们估计是以为东郊的案子是吴靖远犯下的，却不知道其实是小柳刻意栽赃陷害，只为引出吴靖远，趁机将他击杀。

　　李芳谷点头：“不错，血琉璃在二十多年前曾经让我们无比头疼。不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只猫妖在二十年前忽然之间死于非命，据说死状无比凄惨，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凌安一愣：“什么？死了？”

　　“是。”李芳谷点头，“它死后，它之前犯下的案子线索就全部断了，我们只能当做悬案封存了起来。这次看到血琉璃的标志再次出现，我们第一反应就是有人在模仿血琉璃犯案。只怪我们太过大意，以为只是个粗暴的模仿者，没有加以重视，才害的余霞受了损伤。”

　　凌安心里又是一震，听李芳谷的描述，难道，吴靖远不是血琉璃，小柳重视的那个小钱猫才是？他想到小柳那千娇百媚的娇滴滴样子，心想，那女人知道自己的心上人是个变态杀人狂吗？那这样看来，杀了他的吴靖远倒也显得没那么可恨了。

　　不对，不对。这些货色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包括小柳也是。他立刻端正自己的思想，不让自己被主观情绪掌控。

　　李芳谷笑笑：“当年负责血琉璃这个案子的，是我的一个前辈。我接手东郊的案子时，去跟他讨教了一下当年的经验，他跟我提起了一样东西。”他看着凌安，慢慢开口：“凌老师知道炼妖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