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二哈会精分》静候晨曦

38、合作

　　不能怪凌安笑到停不下来，实在是二哈正在做的事情太出乎他的意料了。二哈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窝鸡蛋来，自己用树叶搭了个窝，正趴在里面专心致志地孵蛋。见到凌安的时候它还面色羞赧地遮掩，要不是凌安扒开它的肚皮去看，还未必能发现它毛肚皮下的秘密。

　　凌安笑得眼泪横飞，捂着肚子差点在地上打滚。

　　“喂，我说你……”凌安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究竟在干什么？你还想孵出更多的鸟来？”

　　被它孵出的红鸟眯缝着眼睛站在树梢上打盹，见到凌安来，只睁开一只眼睛看看他，又闭了起来，一点要参与他们话题的打算都没有。

　　二哈被凌安笑得有点恼羞成怒：“是又怎么样？我看大红总是昏睡不醒地，它一定是一个孩子觉得孤单了，它是我孵出来的，我就是它的爸爸，为了让它不孤单，我多孵几只鸟出来给它作伴不好吗？”

　　凌安擦掉眼角的泪水，笑得面容有点扭曲：“哦哦。我明白了，你真是个-----好爸爸。”他伸手摸摸二哈毛茸茸的头，然后顺着它的脸颊摸到它的下巴，二哈立刻发出舒服的哼哼声，脸上怒色隐去少许。

　　凌安很纠结，他心里很清楚，景月的诞生内情一定不简单，绝对不是因为二哈才孵出来的。他上次也只是无心地逗弄它一下，没想到它竟然认真了，还以为拿着普通的鸡蛋也能再孵出鸟儿来，这只狗的萌蠢程度已经超出他的想象。

　　看着凌安憋得便秘一样的表情，二哈撇开脸，不悦开口：“你不相信我？”

　　凌安忍得很辛苦：“不会，不会。你的想法-----非常好！我觉得非常期待了，真的！”说完他身体扭得抽风一样的，话语说服力立刻大打折扣。

　　二哈鼻子皱起，眼神凶恶的瞪着他：“你到底在笑什么？到底有什么可笑的？”

　　“没有，真的！你一定能孵出小鸡来的。”凌安扶着树干站起身，“好了，知道你在干什么我就放心了。我一会有事要出去，你自己乖乖在这里孵蛋，等我回来接你一起回家。”

　　二哈一脸不高兴，目送他离去之后，它站起身，低头看着窝里的鸡蛋。

　　这些鸡蛋是它从隔壁小区的一个院子里偷来的，它抱着它们已经孵了三天，到现在还没有明显的变化。凌安为什么要那样笑？难道是它有什么地方做得错了？

　　它很认真打量那窝鸡蛋，眼睛慢慢变成斗鸡眼。

　　凌安又翘班了，今天的课上完，一个下午他都没有课，实在没必要在学校里浪费时间。

　　他要去找小柳商量一下联盟的事情，吴靖远已经纠缠上了他，想早点摆脱那个变态，还是选择一个强大的盟友更加明智一点。

　　半小时后，他又到了上次找出水水尸体的那个大湖。电驴停在岸边，他沿着缓坡走到水边。

　　该怎么召唤小柳？总不至于要他双手掐腰对着湖面大吼：“出来吧，皮卡丘”吧。

　　事实证明他想的多了，刚走到湖边，一阵滴答滴答的水声传来，小柳浑身湿漉漉，已经走到他身边不远处。

　　小柳依然美到让人颤抖，美目含烟，樱唇带怨，一股无法形容的阴郁从她身上发出，凌安不由抱着手臂搓搓上面的鸡皮疙瘩，好阴冷的气息！小柳恐怕当时不是好死，否则怨气不会这么重。

　　小柳嘴角勾起对他柔魅一笑：“我猜你这几天总要过来，这次是下定决心了？”

　　凌安点点头：“咱们开门见山，我讨厌拐弯抹角的方式，既然要合作，就开诚布公地把条件丢出来。”

　　“痛快！我就喜欢和你这样的人谈买卖。”小柳撩起湿漉漉的长发，“你先把条件丢出来？”

　　“我的条件很简单，不能干涉到我的家人朋友，其他都可以与你合作。”凌安顿了顿，“并不是我在说大话，如果敢牵扯到他们，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小柳噗嗤笑：“你翻脸我也是不怕的，反正我本来就不是人。”

　　凌安：“……”

　　“开玩笑的。”小柳笑得狡黠，“你有说这个话的资本，我答应你，我会帮着保护你的家人和朋友，同样的，你要竭尽全力帮我除掉吴靖远……”她顿了一下，“还有陈进。”

　　凌安皱眉：“陈进又是谁？”

　　“那天你应该也看到了才对，就是和吴靖远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可能你不清楚，吴靖远是个变态，他的实力和我差不多，然而陈进却又远远在他之上。”小柳幽幽叹气，“我最重要的人，死在了吴靖远的手里，我要为他报仇。可惜，吴靖远和陈进孟不离焦，焦不离孟。要除掉吴靖远就必须一起除掉陈进，你是不是想知道这两个人的身份？”小柳随意坐在堤坝上，看着湖面被微风吹得水帘子一样摇摆，“坐吧，我可以把我的故事讲给你听。”

　　凌安没有拒绝，他随意拍拍如茵绿草，坐在了小柳的身边。

　　小柳转眸一笑：“你这么相信我？你不怕我再暗中对你下手？”

　　凌安沉吟：“说实话，你若是尽全力，我没有一定能赢你的把握。”

　　小柳叹息：“就算是杀了你，我又有什么好处？不如用诚意争取你，你放心，我定然不会再对你动手的了。”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要合作，便要给予对方信任，否则后面的，我们也不必谈了。”凌安淡淡道。

　　“说的有道理。”小柳抚掌轻笑，她转过脸看着远方的碧波万顷，语气平淡地开口：“我生前，还只是一个普通女孩。刚出生的时候，我就被我的亲生父母扔在了福利院的门口，是福利院的院长把我捡回去的。因为是在柳树下发现的我，所以我的名字就叫柳叶，特别俗气的名字，对吧？”

　　“不会，色浅微含露，丝轻未惹尘。一枝方欲折，归去及兹晨。诗人写的这么美，这样的名字怎么会俗气。”凌安眼睫垂下，轻声劝慰。

　　小柳凝烟水眸轻瞄他一眼，嘴角挂上笑意：“谢谢。总之，在福利院长大，真的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吃不饱啊，总是挨骂啊，缺衣少吃之类的事情是常态，总之我在那熬到了十六岁。就算是这样，我还是很感激把我抚养长大的那个院长。我死的那年正好十八岁，到现在也有二十多年，院长恐怕也有八十了，不知道还在不在。”

　　凌安尽量不让自己的表情流露出同情，轻声问道：“你没去看看他？”

　　小柳摇摇头，手里摸出一块小石子朝湖里投去，叮咚一声，石子在水面敲出一朵水花，毫不犹豫就沉了下去。

　　“她退休之后就跟着女儿搬去了北京。那么远，我去不了。早就和她失去联系啦。也许她还不知道我早就死了，以为我跟着哪个小混蛋私奔了吧。”

　　“我离开福利院之后，就在市里找了份工作，因为学历不高，只能去站站柜台，端端盘子什么的。虽然赚的不多，但是自食其力，过得也很开心。我十七岁那年，那是个暴雨倾盆的夜里，我下了夜班，正要回宿舍，海州那个时候还不像现在这样繁华，到了夜里街上就很少看到人，特别是那天雨还特别大……”

　　小柳的思绪不由又回到二十多年前的那个晚上，暴雨如注，天像是漏了个巨大的口子，冰冷的雨一阵阵朝地面上倒，街道上很快灌满了水，她双脚踩在水里，水深几乎到了膝盖。街道上除了她，一个人也没有。她打着断了一根伞骨的黑胶伞，勉强遮住自己的头发和脸，浑身落汤鸡一般瑟缩地在水中跋涉。

　　道路消失在雨幕中，平时不算远的宿舍，那天她走了很久，很多次她以为自己会被雨水就这样带走，一脚深一脚浅，终于，破旧的楼房遥遥在望，在昏黄的路灯中影影憧憧，宛若阴森鬼城。

　　她跌跌撞撞走进楼洞，收了伞，脚底踩过的鞋印几乎都成了一个个水坑。

　　一个衣着单薄的男人孤独地蹲在楼梯上，见到浑身狼狈的小柳，他抬起头，露出一双明亮的黄澄澄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亮，在昏暗的楼道灯光下，她还以为是只人形猫头鹰，被狠狠吓了一大跳。

　　似乎是意识到她受了惊吓，那个男人局促地站起来，圆圆的娃娃脸上露出腼腆的表情：“对不起，大半夜的，雨这么大，我没地方去。”他搓了搓双手，露出被冻得发青的指节，“你住在这里吗？”

　　她带着防备地点点头，侧着身体上了楼。拿出钥匙开了门，就躲进了屋里。虽然他看起来没有恶意，甚至有点可怜的感觉，但是那毕竟是个男人。她是个独居的女人，当然要有保护自己的意识。

　　进了门，她就忘记了那个男人，简单用热水擦擦身体，头发还打着水汽她就睡下了，果不其然，第二天就发起了高烧。

　　她病得太厉害，迷迷糊糊就昏了过去，再次醒来，她看到那个娃娃脸的大眼睛男人守在她身边，见到她的时候，他灿烂地笑了，露出一对非常可爱的虎牙。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又在哪里？这里是医院吗？”她虚弱至极地问。

　　男人的声音一如之前那般温柔：“是我带你来医院的。你别误会，我没地方去，一直在楼梯口蹲着。我见你整整两天没出门，有点担心，去敲门你又不答应，怕你出事，就强行破门进去的。”

　　她带着戒备的神色，悄悄检查自己身上衣着，那男人见了，连忙解释：“你放心，我什么都没做。那个，”他脸色尴尬，“因为我没钱，看病的钱是从你钱包里拿的……”

　　她松了一口气，看来他真的不是坏人。

　　“谢谢，我叫小柳，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钱猫，你叫我小钱猫就可以了。”小钱猫又笑了，露出了可爱的一对虎牙。

　　那是她和钱猫的初识，之后，她和钱猫一起度过了一段短暂又幸福的日子，可惜，那段日子没能长久，在第二年八月的一天，她的幸福戛然而止。

　　凌安耐心听着她诉说往事，听到这里的时候，他知道关键的事情要来了，于是问了一句：“吴靖远和小钱猫有私人恩怨？”

　　“不，不算私人恩怨。吴靖远和陈进会对小钱猫下手，是为了一样东西，一样很特别的东西。”小柳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容，转过头问他，“你听说过炼妖石吗？”

　　凌安心中一动，“炼妖石？”难道是……

　　小柳点点头：“炼妖石，这个东西究竟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是小钱猫跟我提过这个东西。他告诉我，他曾经是个人类，后来得到了一个名叫炼妖石的东西，之后就慢慢成了妖。吴靖远和陈进就是冲着他手里的那块炼妖石而去的。”

　　她咬紧牙关，因为痛苦的回忆脸色纠结，“小钱猫死得很惨！甚至连完整的尸身都没有……我一个人拼了很久，才把他拼出来，然而还是少了几块。我好恨！若是以后吴靖远和陈进落在我的手里，我一定要把他们碎---尸---万---段！把小钱猫受过的罪，全部还给他们！”

　　凌安怔怔看着她，良久叹了口气：“炼妖石，听说可以让普通的人类、甚至动物、植物，得到之后慢慢变化为妖，拥有强大的力量。这世间的炼妖石一共有五块，但是应该都被毁掉了才对……不知道小钱猫是从哪里得到那块炼妖石的……那么，这块石头现在在吴靖远的手里吗？”

　　小柳吃了一惊：“什么？这样的东西一共有五块？你怎么会知道？”

　　凌安抿紧嘴唇，脸色沉了下来。竟然还有炼妖石存在，他以为那个邪恶的东西已经在那个时候被他全部毁掉了，竟然还有一块流落在人间。

　　怎么回事？这块炼妖石是怎么被保存下来的？难道，当时还有另外一个人在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