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二哈会精分》静候晨曦

21、试探

　　“今晚都去我那里吃吧？”在车子上，肖扬很大方地提起邀约。

　　凌安皱眉，如果只是他和刘洋，他不介意，但是现在多了个汪同海。他和这个汪同海素昧平生，连根底都一点也不知道，实在没有理由第一次见面就请他回家。

　　“不太好，我们四个大男人，一起吃饭够你忙的。不如去饭店吧，就咱们小区门口的那家海边故事，里面的海鲜挺好的。去那里，今晚我请。”他提出建议。

　　刘洋点头：“是啊，这么多人，就不在家里忙了。去饭店吧，咱们四个人AA就可以啦。”

　　汪同海没有发表意见，凌安还以为就这样说定，肖扬反驳：“不行，饭店里二哈又进不去。去家里吧，正好家里的冰箱还有排骨，我给炖了，给二哈好好补补。”

　　二哈立刻双眼放光，抬起头来。舌头伸出来舔舔嘴角，口水几乎掉下来。

　　汪同海不着痕迹地看它一眼，嘴角勾了起来。

　　“别担心，我动作很快的，你们要是过意不去，来帮我搭个手就行。”

　　他既然这样说，凌安也没法再反对。于是一群男人在门口的菜市场又买了几样冷菜回去，一起浩浩荡荡杀到了肖扬家里。

　　“家里乱，千万别笑话我啊。”进门的时候，肖扬谦虚了一下。

　　汪同海接嘴：“没事，没事，男人嘛，难免……”进门的时候，他说了声卧槽。房间里一点也不见乱，所有东西都分门别类放得很整齐，沙发上也没有传说中独居男人特有的脏裤子、臭袜子、纸巾、零食袋、瓜子壳等等等，沙发垫干净的像是新买的，椅子也摆放的很整齐，这样显得原本不大的客厅看起来空间开阔许多，要不是桌子上还放着一盘吃了一半的葡萄，他会怀疑这里根本就没有人活动过。

　　太干净了！地板光洁地几乎能照见人影。这种洁净度简直让人有些瘆的慌。

　　一瞬间，汪同海和刘洋有点无从下脚，深怕自己罪恶的双脚把地板踩脏了。

　　凌安换上拖鞋，翻了翻白眼。指望一个医生家里乱？这孩子真天真。

　　“好吧，肖医生，你太谦虚了，这样不好！”汪同海嘟囔，走进去的时候小心翼翼地，还特意翻起鞋底查看好几次，果然，鞋底也是预料中的干净，像是新的一样。

　　凌安去卫生间拿毛巾替二哈擦干净爪子，肖扬从厨房探出头来：“把二哈先放到我床上让它再休息休息吧，等饭好了再抱它出来。”

　　凌安应了一声，正要抱起二哈，二哈抬头：“我不要去！我只要和你睡觉觉！”

　　凌安抓狂：“这个时候卖什么萌？只是让你去睡觉休息，又不是要你陪肖扬睡。”

　　“那也不去！我只要睡你的床！不要别人！”二哈毛茸茸的头拱着他。

　　凌安无语：“不去拉倒，我还怕你把肖扬的床上弄得一下子狗毛”他把它丢到沙发上，二哈抽抽鼻子：“怎么还没闻到骨头的香味？本狗肚子饿了，要吃肉肉。”

　　凌安敲它的头：“好好说话，不要卖萌！排骨刚从冰箱拿出来，现在还没炖，当然不会有味道。”

　　肖扬探出头：“奇怪，我怎么听到有别人说话的声音？凌安，有别人来了吗？”

　　“没有，我来帮你。”凌安挽起袖子走进厨房，刘洋和汪同海一边布置桌子一边窃窃私语聊了点什么。凌安竖起耳朵也没听到，只好作罢。

　　“你真是的，这个汪同海还是第一次见，你就叫到家里来，你怎么这么没有戒心呢？”凌安替肖扬切葱的时候低声责备。

　　肖扬眨眨眼睛：“啊？难怪你刚刚不要我回家自己做。没事啦，这个是刘洋的朋友，刘洋又是你的朋友，我信得过。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在我身边嘛，有什么我也不怕。”

　　凌安无奈笑笑：“说什么呢？我一个小老师又能做什么！别把我捧那么高。”

　　肖扬停下手里动作，眼神认真地看着他：“真的，凌安，有时候我觉得有你在身边就特别安心，认识你的这些年，我连噩梦都没做过一个。我觉得，说不定你是我的守护天使呢。”

　　凌安忍不住敲他的头：“肉不肉麻？恶不恶心？我看起来很像鸟人吗？行了，别弄太多菜了，买了不少冷菜，你烧太多也吃不完，你又不喜欢吃剩菜，到时候又叫你头疼。”

　　肖扬笑嘻嘻：“我多烧点，晚点你打包带回去好了。”

　　“不带，我想吃的时候就来蹭你的。”凌安笑了笑，一口白牙在微黑皮肤的映衬下特别醒目。

　　二哈卧在沙发上，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脸色很严肃。

　　汪同海在沙发前蹲下：“怎么，看你主人和别人亲密，你嫉妒啦？”

　　二哈恶狠狠瞪着他，汪同海耸耸肩膀：“你还要装狗到什么时候？虽然我老大死活不说你的身份，但是我知道你一定不是只普通的狗，怎么样，我也是冥咒师，你有什么消息交给我带给我老大总可以吧？不信的话你可以问刘洋。”

　　二哈看着他，脸色严肃，回答他一声：“汪！”

　　汪同海：“……”

　　“在说什么呢？饭好了，可以吃饭了。骨头还有十几分钟，我们一边吃一边等。”凌安端着盘子出来，看到汪同海在逗弄二哈，开口叫唤他们。

　　几个人在桌子边上坐下，肖扬专门拿个盘子，挑几块好肉端到二哈面前，摸了摸它的头，才自己也坐下。

　　“肖医生真是个温柔的人啊 ，对小动物真的太友善了。”汪同海看着肖扬，笑得有些别有深意。

　　凌安打量他，接下话题：“是啊。这家伙对动物到了几乎痴迷的程度，所以才自己开了宠物医院。汪先生平时也有养宠物吗？”

　　汪同海眼睛一转：“这个没有。肖医生看起来和凌老师很熟悉，你们是从小就认识？”

　　“是啊……”肖扬刚准备回答，凌安快速把话接了下去，“是啊，我和这小子从小就是死党，认识很多年了。刚刚提汪先生总是说你们老大，我倒是特别好奇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汪先生介意说说吗？”

　　刘洋翻翻白眼，肖扬也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汪同海一怔，这个小子，总是把话题扯回到他身上，他笑眯眯陪着凌安打太极：“我们老大的故事就说来话长啦，总之，他就是个怂人，说他没意思。我看咱们的年纪都差不多大，不如来聊聊学校里的事好了，肖医生是医学院毕业的吗？大学的时候学的是什么专业呀？是临床还是其他的？”

　　“他是临床的。汪先生呢？”凌安飞快接下话。

　　汪同海咬牙：“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我大学时候学的是民俗学，专门研究中国民间文学的。这个没有什么好说……”

　　“是吗？那太有意思了！汪先生一定对中国古代的神话故事特别精通，事实上我对这些也非常有兴趣，我能向你讨教讨教吗？”凌安立刻打蛇扶杆而上，把话题扯到另一个地方。

　　汪同海心里暗骂，这小子是无意还是有意的？但是看那眼神又很诚挚，看起来非常有诚意的样子。

　　肖扬和刘洋看这两人一来一往聊得火热，都摇头感慨这两人是相逢恨晚。他们倒是在边上边聊边吃，气氛非常融洽。

　　二哈见凌安和汪同海聊得一片融洽的样子不高兴了，偏袒肖扬也就算了，现在还和这个汪同海打成一片，心里还有没有它这只帅绝人寰的哈士奇了？它不由哀怨开口：“我要吃肉肉！”

　　肖扬笑眯眯：“肉肉还没好……咦，刚刚谁在说话？”

　　凌安一脚踩在二哈的头上，把它的狗头拨到一边去，脸上淡定，嘴里变了个假声：“是我啦，是我啦，我要吃肉肉！求投喂！”

　　刘洋：“……”

　　汪同海：“……”

　　肖扬抖了抖鸡皮疙瘩：“凌安你好恶心！我去看看骨头熟了没，你别玩这招了，我受不了。”

　　“你认识我第一天吗？我今年才三岁，不这么说话该怎么说话？”凌安面不改色，用眼神警告二哈，二哈委屈地下巴搭在爪子上趴着。

　　“好好，三岁小孩，排骨还要几分钟，你先吃别的吧。”肖扬在厨房里笑骂他。

　　凌安在二哈耳边低哼一声：“听到没？还要几分钟，敢在肖扬面前露馅，晚上我就回去扒皮吃狗肉！”

　　二哈带着怨念瞪他一眼，没敢还嘴，心里早做好今晚咬烂他屁股的打算。

　　四个男人边吃边聊，一顿饭吃到晚上九点终于散场。汪同海坐着刘洋的车回去，刘洋一路把他送到家门口。

　　汪同海下车，和刘洋挥手告别，等他车子走远了，他对着暗处讲：“李哥，你确定你没搞错？我看那个肖扬就是个普通人啊。那个凌安在他面前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有异能的事情会暴露，我不明白你让我去试探肖扬要干什么了。”

　　黑暗处走出一个身形清瘦的男人，肩膀上一只红色的鸟歪着头用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普通人吗？嗯，也许吧。没事，就是让你去看看，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吗？那只哈士奇怎么样？”清瘦的男人说。

　　“装疯卖傻呢，那蠢狗到底是什么身份，你怎么就不告诉我呢？”汪同海抱怨。

　　“我也不知道。”清瘦的男人笑眯眯，“所以才让你打探的嘛。不过既然你说那个肖扬是普通人，那以后也不用刻意接近他了。”

　　“哦哦哦，太可惜了。他做饭那么好吃，我还以为有地方可以混饭吃了。那那只哈士奇怎么办？不用我去问它话吗？”汪同海嘟哝。

　　清瘦的男人抬起胳膊，肩膀上的红鸟飞了起来，在他们上空盘旋几圈飞入黑暗中。

　　“不用了，它的事情，有人会告诉我的。走吧，上面来指示了，东郊灭门的案子，我们得接手调查，你通知一下瑞雪，明天我们就去现场查看情况。”清瘦的男人下指示。

　　“知道了。”汪同海看着红鸟飞去的轨迹应了下来。

　　刘洋他们走了以后，凌安又数落了肖扬一顿：“看看你，我就说那个汪同海不能随便相信吧？看他一晚上都在想着法子打探你，一看就不安好心。叫你滥好人，才见第一次的你就往家里引，这么大个人了，也没点戒心的，真是急死人了。”

　　肖扬眨眨眼睛：“知道了，妈，我下回注意。”

　　凌安扬起拳头吓唬他：“再乱叫，信不信我揍你？”

　　肖扬笑呵呵：“我信，我信！天不早了，快点回去睡觉，你明天还要早起呢。”

　　凌安放下拳头：“我是说真的。说不定那小子是个同性恋，看上你了呢。你这小模样长得周正，我还真怕他对你别有居心。”

　　“瞧你，你这像是人民教师说出来的话吗？快点滚回家，我要上游戏去PK了。”肖扬推着他的后背把他撵出门。

　　二哈从他的腿边施施然跟着走了出去，肖扬有点惊奇的看着它的背影，这只狗的恢复能力好强，要是一般的狗至少要躺两三个星期，没想到它现在就活动自如了。

　　凌安带着二哈上楼，一边还想着汪同海每句话里的深意，显然他是在打探肖扬的事，他是冥咒师，应该不会对肖扬不利的吧！

　　刚打开房门，还没招呼二哈进去，啪，房间里的灯开了。

　　凌安心里咯噔一下，屋子里有人！

　　谁？谁没经过他的允许就进了他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