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二哈会精分》静候晨曦

12、闹事

　　二哈在凌安的面前蹲下，张开嘴，吐出一颗白色的鸟蛋。

　　“哪里来的蛋？”凌安扶着额头，其实不用多问，还能哪里来的蛋？不是偷的就是自己上树掏的。但是会爬树的哈士奇？他还没听说过。

　　二哈摇摇尾巴：“学校的教学楼后面有棵大树，大树上有个鸟窝。”

　　“你爬大树上去掏鸟蛋？”凌安声音都颤抖了，忍住！忍住！不能氧化反应！

　　“我爬不上去。”二哈委屈皱眉，“我围着树转好几圈，都上不去，正要放弃的时候，一阵大风把鸟窝吹翻了，这个蛋就掉了下来。”

　　凌安深吸一口气：“就这一个？什么鸟的窝？鸟妈妈呢？”

　　“我怎么知道？就这一颗蛋，不知道什么鸟。是我用嘴接住的蛋！”二哈眼睛望着他，亮晶晶的闪着，一副求夸奖的样子。

　　凌安看着它，好气又好笑，想了一想，只好弯下腰伸手摸摸它毛茸茸的头。

　　二哈闭起眼睛，好舒服，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比那个肖扬摸起来舒服多了。它露出享受的表情，惬意的摇摇尾巴。

　　凌安被它的表情取悦了，手掌顺着它的脸颊来到下巴，指缝间舒服的触感让他心情也愉快起来。他看着二哈享受的表情，手上的力道越加温柔。

　　二哈舒服的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身体顺着凌安手上的力道慢慢躺到了地上，仰面露出毛茸茸的肚皮，忽然，它被凌安大幅抚摸后的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二哈睁开眼，眼神可怜巴巴：“我可以吃了这颗蛋吗？”它眼神期待的看着鸟蛋，口水几乎馋的掉下来。

　　凌安忽然被它的乖巧打动了，其实它完全可以自己偷偷吃掉，却完整的带了回来交给他，这只蠢狗真的挺可爱的。

　　“这么点，也不够饱的。再说了，蛋不见了，鸟妈妈可能会着急。我带你去吃饭，回来一起把蛋给送回去。”

　　“好吧。”二哈立刻被食物收买。

　　凌安的肚子其实也早就饿了，他带着二哈去了马路对面的快餐店，进去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二哈，我今天好像忘记带钱了。”

　　二哈震惊了：“没带钱？早上不是还买了鸡翅吗？我看到你拿钱包出来了。”

　　“钱在早上都花光了。”凌安毫不脸红的撒着谎，“这样吧，我和这家老板认识，和他也好说话。咱们先吃，然后问问他能不能赊账。要是不能赊账的话，我就先把你抵押在这里，你帮他刷刷盘子怎么样？你放心，等我下班回家拿了钱就过来赎你。”

　　凌安还以为二哈会跳起来咬他屁股，谁知道它竟然眼泪汪汪的点了点头：“好吧，这样也行，我留下来帮老板刷盘子，你一定记得要来赎我啊。”

　　凌安：“……”他的狗这么蠢萌怎么办？好想欺负它……

　　凌安当然不会这么做。当他点完餐拿出毛爷爷付款的时候，二哈又瞪成了斗鸡眼。

　　“你不是说没钱了吗？”二哈咬着他的裤脚恶狠狠的问。

　　凌安一脸坦然：“哦，少说了几个字，我是说零钱都花光了，这不还有整钱在嘛！”

　　二哈毛茸茸的尾巴敲了敲地面，张嘴露牙，吭哧一口。

　　凌安捂着屁股倒抽一口气：“啊，蠢狗！疼！”

　　快餐店老板翻翻白眼，自找的。

　　吃完饭走出快餐店，二哈问：“是不是这些人听到我说话也不会觉得奇怪了？”

　　“哦，也不是。只不过我对他们下了暗示，听到你说话也会认为是自己幻听或者是脑补过度。他们还是会惊讶，不过是惊讶自己的想法。你在他们面前还是尽量低调一点，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有人不受我的影响，被你惊吓到，然后叫来媒体，把你给捅出去。”

　　“我有动物保护协会，不怕！”二哈骄傲的挺起胸膛，大尾巴摇了摇，满脸不在乎的样子。

　　凌安真想揍它一顿，看看它脑袋里装的什么，不过还是忍住了。

　　回到办公室，凌安拿着鸟蛋，带着二哈一起来到学校后面的大树下。

　　这棵树树龄至少也有三十年了，树干粗壮，树冠极大，茂密的树枝上树叶一片油绿，微风吹过，树叶哗哗作响，汇成悦耳的吟唱。

　　凌安绕着大树转一圈，捡起落在地上的鸟窝，抬头看向树梢。那里离地面少说也有十几米，他和二哈都不会爬树，要把这窝送上去，怕是不容易。

　　他眉头簇起，二哈仰头望着他直摇尾巴：“怎么上去？”

　　凌安瞥它一眼：“我在想办法。”

　　“送不上去，蛋就给我吃了吧。不然坏掉了多浪费。”二哈盯着雪白的鸟蛋直流口水。

　　凌安手指敲敲它的头：“别光想着吃。好歹也是你救下来的，你不想看看里面孵出来的是什么鸟吗？”

　　二哈被他说动了，耐下性子等他想办法。

　　半天，凌安也没招。树太高了，他又不会爬树，看来这个蛋还真的只能留给二哈当点心。

　　他看着二哈，发现它的眼神里竟然充满了期待。

　　“你可以吃掉这个蛋了，我想不出办法把它送回去。”他蹲下来和二哈平视。

　　“我不吃了，我要看看里面孵出来的是什么鸟。”二哈面对美食，竟然拒绝了。

　　凌安挑眉，忽然兴起恶作剧的念头：“送不回去，雌鸟肯定没法孵化它。除非……”

　　“除非什么？”二哈带着疑问看着他。

　　“咳。”凌安轻咳一声，“要不，你试试看能不能把它孵出来？”

　　“我？”二哈一脸受惊的样子，“我来孵鸟？”

　　“算了，我就知道你做不到。毕竟你只是一只狗……”凌安站起来，伸手把鸟蛋揣到口袋，晚上回去炒了吃吧。

　　“打住！谁说本狗做不到的？本狗就孵出来给你看看！”二哈咬住他的裤管，“把蛋还给我！”

　　凌安哭笑不得，这蠢狗，真是……太萌蠢了！好想欺负它！

　　“好啊，你要是能把这颗蛋孵出来，那就每天给你两对烤翅。”凌安痛快的把蛋抛给它，二哈立刻小心翼翼的用嘴接住，把蛋含在嘴里。

　　凌安冲它恶劣的笑了一下，转身走了。他还真不信一只狗能孵出鸟蛋，不过有事情做，这只蠢狗好歹能消停几天吧？

　　下午快上课的时候，赵雪回来了，凌安连忙向她打探事情的进展。

　　“哎，那小孩还在抢救，医生说最坏的打算是脑死亡。这下完了。葛老师算是倒霉了，今年的绩效别指望了，还不知道会不会被记过处分。”赵雪无奈摇头，“当时办公室还有其他好几个老师，葛老师刚说出那小孩旷课的事情，那家长就精神崩溃一样的狂骂起来，葛老师还没来得及劝，那学生就反了一句：‘要你管！’当时那家长就疯了，一巴掌就甩了上去。然后那小孩就跳楼了。哎，你说这都是什么事！”

　　凌安也点头，可不是嘛！都这么大的孩子了，再错也不能当众动手，实在太伤自尊了！“那小孩叫什么来着？刚我想起来好像以前教过他，但是名字想不起来了。”凌安想起在现场一闪而过的水水，开始打听那学生的情况。

　　“哦，叫管封，这小孩家庭情况也复杂，听说他老爸是混社会的，很堕落的那种，平时几乎从来不管他，都是他妈妈替他操心。他妈妈平时又要上班养家，根本顾不上他，谁知道这孩子自控能力又差，网瘾特别重，玩起电脑来，什么都不顾，一点儿也不省心，他妈妈这也是气急了。”赵雪叹气，“总之，咱们学校这次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凌安点点头，学校里出的事，肯定跑不了。可怜他们那校长，其实特好心的一个人，却总是摊上麻烦事。要不是在教育局有点关系，指不准早被人拉下去了。

　　怕什么来什么，这才下午第二节课，那学生家长就带人来闹了。十几个壮汉流氓把学校门口堵的严严实实，一副水泄不通的架势。

　　学校的保安把大门关的死死的，校长早就组织教职工开会，安排了十几个男老师在学校门口站岗值班，放学的时候把学生送出大门，其他老师都走后门离开，省的发生争执，再出什么意外。

　　不一会警察也来了，在学校门口帮忙维持秩序。凌安从教室看向门口，过来闹事的人加上保安、警察还有看热闹的人，一眼瞥过去，黑压压都是人头。

　　忽然一抹血红钻入视线范围，他放下课本，眯着眼睛看过去，不是水水是谁？他回头交代学生赶快完成习题册，自己跑到走廊尽头，找了个视线不受阻拦的地方瞪大眼睛看过去。

　　水水飘在半空，满脸怨毒的看着下方的一个人。凌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终于发现了目标。

　　光头、身形粗壮、胳膊上有纹身。凌安认出来了，那是水水出事的那天，在KTV把她接走的那个男人，当时水水叫他什么来着？道哥？

　　他看向那架势，这个道哥就是管封的父亲？他低头翻出手机，给刘洋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他发现的最新情况。

　　“要真是这样，那这件事咱们部门就得接手。你自己别冲动，咱们先查查这个光头的背景，要是牵扯到了毒品交易，这事可就复杂了。”刘洋在电话里对他千叮咛万嘱咐。

　　凌安应下之后，准备先回教室把课上完。临走前又看了校门口，这一看就愣住了，怎么那些人也在这里？他们来这里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