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 5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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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3月21日 下午14:21 最高法院
“也就是说，是你亲手杀死了季小姐吗？”王楠站在唐戾面前。
“是。”唐戾点点头。
整个法庭顿时一片哗然。
“那么你的妹妹唐薇呢？根据南山疗养院的警卫与护士的证词，你在24日晚上曾去过该疗养院，凌晨2点时，唐薇便咬断自己的手腕动脉自杀了。你是否曾对她进行过言语上的刺激或暗示？对此，你做何解释？”王楠咄咄逼人地问道。
“是我害的……都是我害的……”唐戾空洞的眼睛注视着前方，“要是没有我……要是我不在的话……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根本就不应该被生下来的！我的出生就是个罪过！是我的错！是我的！”说到最后，她越来越激动，两名警察急忙抓住她。
“法官大人！鉴于我当事人目前的精神状态，我认为对方律师刚刚的问话结果，是不应予以承认的！她这是诱供！”唐戾的辩护律师李西凡迅速站起身说道。
“法官大人！他这是狡辩！”王楠急忙说道。
“对方律师难道没有看到我当事人的精神状态吗？”李西凡毫不客气地说道，“我的当事人与死者季小姐之间，是恋人关系！而且她们已经在朋友的见证下结了婚！”说着他举起一叠照片，“这是当时由我当事人的朋友所拍摄的照片，请过目！”
法官接过相片，仔细看了看，照片上的唐戾与季殇莲穿着白色的西服与婚纱，微笑着看向对方，两人相握的手上，各有一枚款式相同的戒指。
“季小姐是由于唐薇恶意的伤害而受伤的，出于对我当事人心情的考虑，她的朋友们并没有告诉过她这件事，因此，她也一直都不知道。但是，24日那天，我的当事人在去探望唐薇时，由她的口中得知了此事。之后，她便回到了医院，并不存在是由于我当事人的刺激或暗示而造成的唐薇自杀！这一点，还请对方律师搞清楚。而季小姐，虽然一直在接受着治疗，但是很可惜，她由于伤势过重，导致了心脏衰竭和脑死亡，在25日早上去世了。唐薇是由于心中有愧而自杀，这一切与我的当事人无关！”
“那么你要如何解释唐戾出现在季殇莲死亡现场并抱着她的事呢？根据XX私立医院医生和护士的证词，季殇莲死亡时只有唐戾一个人在场！”王楠毫不客气，针锋相对。
“出现在案发现场并不代表就一定是我当事人做的！何况我的当事人经常在医院陪着季小姐，所以，出现在案发现场是可以理解的。而且恋人在自己面前死亡，因为不相信而抱着对方尸体这件事，本来就并不奇怪！从感情角度来说，根本没什么。难道对方律师，你的恋人死在你面前，你都不会抱着他的尸体哭吗？”李西凡毫不客气。
“法官大人！他在企图混淆重点！”王楠转向法官，“在季殇莲被确认死亡之前，和她在一起的只有唐戾！而她刚刚也已经承认了她是凶手这件事！”
“法官大人！我的当事人因为季小姐死亡的这件事受到了很大的打击，至今还在接受心理治疗！因此她刚刚所说的话并不能成为证词！这是病历！”李西凡迅速拿起一本病历，“更何况，当时赶到的医生和护士们也承认，机器并没有被动过的痕迹，之后的指纹取证，也完全没有发现我当事人的指纹！而且，法医鉴定，季小姐是因为心力衰竭而亡，所以我的当事人应该是无罪的！”
“法官大人！他在说谎！”
“我没有！”
“安静！”法官举起手中的木锤敲了两下。
“请证人宋小真小姐出庭。”
作为第一证人的宋小真终于出现了，现场开始微微骚动。
她到底还是来了！观众席上的宋青岚等人不由得坐直了身子，紧张地注视着证人席上的年轻女子。
一身黑衣的宋小真站在证人席上，神色平静。
“宋小姐，你和季小姐是很要好的朋友是吗？”王楠问道。
“是的，我们两个是护士学校的同期生，从毕业分配到市立中心医院时，就一直在一起了。”小真尽量平静地答道，但眼圈还是不可抑制地红了。
“你是否知道唐戾与季殇莲在交往这件事？”
“是的，我知道。”
……
“那么25日当天早上，是你第一个冲进病房的是吗？”
“是的，我在护士休息室看到病危信号，便赶了过去……”
“你当时都看到了什么？”
“我……我看到唐戾抱着殇莲，哭得很伤心……”
“当时季小姐是怎样的情况？她的氧气罩是否被取下了？起搏器是否被关上了？”
“氧气罩……”小真抬起头，又想起了那天的情景：唐戾绝望的眼神，惨白的脸，鲜红的血，以及悲伤至极的大喊。
“宋小姐，氧气罩是否被取下了？起搏器是否被人关上了？”王楠紧紧盯着小真。
整个法庭安静异常，都在等待着即将从那个女子口中说出的判决，那判决将决定着一个人的生死。
“没有。”
轻轻的两个字却好象一颗炸弹般，人群顿时沸腾起来。
王楠大惊失色，又问了一遍：“没有吗？你确定真的没有吗？”
“没有！”小真坚定地说，“我非常肯定，没有！”
旁听席上的宋青岚等人不敢置信地听着她的话，面露喜色。
戾，有救了！
唐戾抬起头，迷茫地看着站在前方的小真，小真也转过头看着她。
为什么？唐戾不解地看着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让我死了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做假证？
因为我喜欢莲，你是她的恋人，是她拼上性命也不肯放弃的人，我会这么做，是因为她想让你活着，然后得到幸福！小真看着她，眼中有灼灼的光。
唐戾轻轻动了动嘴唇，露出一个苦笑。幸福？我还会幸福吗？莲？
“安静！安静！”法官不停地敲着木锤，“休庭十五分钟！”
两小时后，法庭宣布判决：维持二审判决结果，唐戾无罪，当庭释放。
庭审结束后的第三天，唐戾的经纪人沈沧蓝召开记者会，声称因为受不了季殇莲的死亡所带来的打击，唐戾将暂时退出歌坛接受心理治疗，复出时间不确定。
媒体对此议论纷纷，但大部分都倾向于唐戾。
唐戾自从庭审结束后，就一直沉默着，每天只是坐在钢琴前，弹着季殇莲最喜欢的德彪西的《月光》。因为担心她会自杀，荔纪等人轮流陪伴着她。
但唐戾始终沉默着，不发一语，只是不停地弹着《月光》，直到双手被磨出鲜血。
鲜红的血在白色的琴键上，异常刺目。
“戾！够了！戾！停手吧！戾！快停手啊！”蒹葭抓着她的手喊道。
唐戾转过头，空洞的双眼看着她，然后又转过头去，想继续弹。
“够了！戾！够了！戾！？”蒹葭拼命抓住了她的双手，心疼地看着她凹陷下去的眼眶，“忘了她吧，戾！忘了她吧！她已经死了啊！”
“不！不！”听到死字，原本如木偶般呆滞的唐戾像是猛然从梦中惊醒了一般，摇着头说道“不！不！”
“戾！戾！她已经死了呀！季小姐已经死了啊！她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蒹葭握着她的双肩，说道，“忘了她吧！戾！再这样下去，你也会死的！忘了她，再重新找一个人来爱吧？好不好？戾？好不好？”
“不可能了！”唐戾双手抱住头，痛苦地喊道：“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有那样的爱了！我再也不会像这样去爱一个人了！那是我耗尽了所有的爱啊！是我赌上了全部的恋情！这一生只有这一次！只有这一次啊！”说到最后，她已是泪流满面了。
蒹葭看着她，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8月5日，唐戾的心理治疗结束，对于她是否重出歌坛一事，媒体对此议论纷纷。10日，唐戾的经纪人沈沧蓝出面，宣布唐戾将于五日后，动身去巴黎学习摄影，一来是为了巩固治疗结果，二来也是其本人的意愿。
15日上午，在众多媒体和歌迷的包围下，戴着墨镜的唐戾在保镖的护送下，只身登上了去巴黎的飞机。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 5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