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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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11月10日，唐戾开始了长达半年的巡回演唱会。
1995年12月24日 体育场
“唐戾，安可！安可！”“唐戾！唐戾！”“唐戾！”
挥挥手，唐戾微笑着，转身抛下身后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后台，沈沧蓝已经备好车在等她了。
“等一下出去时，记得让记者多拍两张照，但是不要接受他们的采访，也不要回答他们的问题，知道了吗？”沈沧蓝一边将水递给她，一边再三叮嘱道。
“我知道了！”唐戾点点头，接过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很好！那么等一下，卸完妆后就走吧！”沈沧蓝笑了一下。
“是。”
唐戾一边走向休息室一边同向她表示祝贺的工作人员点头致谢。
“季护士！有你的快递！”
“哦！”季殇莲停下手里的动作，拿出印章，签收完了一个包裹。
“咦？什么东西啊？”小真凑过来看了一眼。
“我也不知道。”季殇莲看了看手中的包裹，没有发件人的姓名，只在落款处有一个小小的“L”，她微微一笑，顿时明白了。
“不拆开吗？”小真好奇地看着她的笑。
“不，我打算回家再看。”季殇莲笑了笑，小真不解地看着她似乎很愉快的脸，耸了耸肩。
季殇莲关上房门，打开灯，换上拖鞋，将包裹放在桌上，又将衣服挂好，这才拿着剪刀开始拆包裹。包裹里有一张光碟，一条红色的羊绒围巾和一副黑色的皮手套，还有一张圣诞贺卡。
季殇莲拿起贺卡，不同于一般的圣诞贺卡，着张贺卡上并没有选取圣诞树，圣诞老人这类常见的事物。相反，这张贺卡上只有一轮挂在深蓝色夜空中的圆月，圆月的中央，是驾驶着雪橇的圣诞老人，感觉不像圣诞贺卡，倒有点像《ET》的海报改版。不过不可否认，这张贺卡非常漂亮。
季殇莲微微笑了一下，翻过贺卡，只见上面用工整的字体写着：“亲爱的莲，圣诞快乐！很抱歉我不能陪你一起过圣诞节，不过我为你准备了一份独一无二的圣诞礼物——专门为你而开的圣诞演唱会！围巾和手套是我特地为你挑选的，希望我不在的时候，它们能够代替我来温暖你，还有，我爱你。唐戾。”
“傻瓜！”季殇莲笑着轻声说了一句，但眼角却不由自主地湿润了，她急忙伸手抹去，然后拿起光碟，放进碟机里，准备观看唐戾特地为她准备的圣诞礼物。
随着碟机“嗡嗡”的运作声，黑色的屏幕上出现了一行白字：“献给你，我的爱人，愿你圣诞节快乐！”季殇莲抿了抿嘴，不由自主地傻笑起来，感觉一阵甜蜜涌上心头。
然后，画面一跳，转到了唐戾准备召开圣诞节演唱会的会场，随着缓缓移动的镜头，季殇莲看到偌大的体育场里除了工作人员和乐队成员外，看不到其他人。
接着，镜头缓缓移动到舞台上，穿着白T恤，牛仔裤的唐戾正在试麦克，见到镜头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不过很快，当音乐响起后，她就忘记了一切，只专注地投入到了自己的音乐世界中。
“我所有的骄傲，只从你爱慕的眼睛中来……”
“不管将来会发生什么，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不管时间如何更迭，以何种方式，何种面貌出现，你都是我唯一的选择，我唯一的理由……”
“你照亮了我的生命，击中我的心脏，爱是这样强大的欲望，甚至能撕裂对方……”
季殇莲先是惊讶，随后是欣喜，感动，到最后，她只是默默地看着这场演唱会。
这是一场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只为她而举办的演唱会，这是她那沉默寡言的恋人所许下的爱的誓言。
季殇莲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她的心底缓缓流出，汇聚在眼角，最终变成一滴泪水滑落下来。
唐戾，你好狡猾，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这样宠我？溺爱我？让我这么的迷恋你？这么的喜欢你？我的大脑和心都被你弄得一团混乱，我已经……不能没有你了……
我爱你……
“不对！不对！这里不是这样弹的！”唐薇拍拍手，喝止住了年轻女孩的动作，“这里用的是C调，而不是降E调，你再试试看。”
女孩点点头，改用C调弹了起来。
“很好！就是这样！”唐薇满意地点点头，一边仔细地听着琴声一边说道，“拉赫玛尼诺夫第二钢琴曲一乐章从一段简短的引子开始。这段引子相当特别，它尽是一些和弦，由钢琴独奏奏出，它的音响从倍弱一直发展到倍强，像喑哑沉闷的钟声一般，缓慢均匀而庄严，具有号召性的力量，正如俄罗斯作曲家梅特涅尔所说，‘每当第一下警钟声响，你就会感到整个俄罗斯跃然奋起。’这段引子为乐章第一主题的出现充分做好了准备。然后，钢琴以其沸腾般的波浪音型充作背景，这时候出现的第一主题，旋律进行从容不迫，从中可以感到傲然的欢呼、史诗般刚毅的性格、不可战胜的力量和奋激的热潮。你明白了吗？”她严肃度地看向女孩。
“是！”女孩一边回答一边紧张地看着乐谱。
“放松！肩膀的动作不要那么僵硬！否则的话会影响到你的演奏！”唐薇毫不客气地一一指正着她的错误。
“谢谢您，唐老师。”穿着黑色套装的中年贵妇感激地看着唐薇，“本来她其他的老师都说她不可能再有进步，不过幸好遇见了您。前几天，我还听见她的老师说她进步得很大呢！这都是多亏了有您。”她笑容可掬地看着唐薇，又拍了拍自己女儿的肩，“还不快谢谢唐老师！”
“谢谢唐老师！”女孩感激地看着唐薇。
“没什么，是你自己努力的关系！”唐薇笑了笑，看着女孩，“如果不是你自己努力的话，我再怎么教也是没用的。”
“真是太感谢您了，唐老师！”贵妇感激地看着她，本来当她听说唐薇之前的经历后，还不想请她来做家教的，没想到她这么厉害。不过短短一个礼拜的指教，就让她女儿的钢琴水准提升了一大截！真不愧是有“钢琴天才”之称的唐薇！幸好当初选择了她！
“没什么的。”唐薇谦虚地笑笑，“不好意思，马太太，如果可能的话，我想先回去了。”她站起身。
“我让司机送您吧！”马太太急忙起身。
“这……那好吧，麻烦您了。”
“哪里哪里，是我们不好，让您耽搁到现在，送您也是应该的。”马太太一边笑道一边吩咐司机去备车。
“那么，我先走了。”唐薇挥手告别马太太母女，坐上了黑色的房车。
黑色的房车平稳地在路上行驶着，路两旁的景物不停地向后倒退着，各色的灯火倒映在玻璃窗上，闪闪发亮。
唐薇闭着眼，仰头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表情忽明忽暗。
自从接受完心理治疗后，她就一直担任着钢琴家教这一职务，而且她的学生大多都是些富家子弟，因此报酬很高，父母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她看得出他们心里还是很高兴的，特别是母亲。
对自己能这么快就结束心理治疗并担任家教这件事的原因，即使父母不说，唐薇也心知肚明，一定是因为唐戾的关系。
为期应该更长的心理治疗跟报酬丰厚的家教工作，恐怕都是因为唐戾，或者说是因为“宋氏”对此暗中施加压力的缘故吧？
虽然她可能并不想这么做，但是恐怕母亲已经去求过她了吧？
那个人本来就不是那种狠心肠的人，更何况这次还是母亲亲自去求她的，她更不可能拒绝了，恐怕也是费了一番工夫才能说服“宋氏”的那些人吧？
真是的，你为什么老是这样呢？你为什么老是学不会吸取教训呢？你难道不知道你对我的宽容就是对我的放纵吗？
你不该这样的，如果你讨厌我，憎恶我，恨我，那么你就应该明白地表现出来，而不是被那些所谓的亲情束缚住，表现得这样含糊。你难道不知道吗？你这样做，只会让我更加放不开你！
唐薇微微睁开眼，转头看向外面繁华的街景，唇角轻轻勾起了一个美丽的弧度。
我的戾啊，我纯白的天使，不要担心，我很快就会回到你的身边了。
我爱你……
时间平静地缓缓流过，一切都看似那样正常：演艺事业如日中天的唐戾在城东买下了一栋带花园的二层小别墅和季殇莲一起住了进去；依然整日在外一忙碌不已的季殇莲；整日快乐又有点神经大条的小真；在业界内地位越来越牢固的“宋氏”；已经进了“宋氏”依然那么快人快语，脾气火暴的周荔纪；马上就要开始在市立中心医院实习的秦蒹葭；已经越来越熟悉公司事业，日渐成熟的宋青岚；越来越忙的沈沧蓝跟“麦田”的生意越来越好的宋杰，两个人之间依旧是“剪不断，理还乱”的混乱；已经隐隐有十三街老大之势的疯狗；已经毕业了的展云飞似乎已经开始长大了；开始参与办案的陈季礼与脾气日益平静的唐薇之间已经开始谈及婚嫁了……依旧是忙忙碌碌的G市，每个人的生活都在继续。时光如水，静静流过，消逝无痕，命运的齿轮缓缓转动着，终于到了1997年。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