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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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戾静静地躺在床上，两只眼睛空洞地看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咔哒。”
唐薇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戾，吃饭了。”
唐戾还是一动不动地望着天花板。
唐薇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盛了一勺粥小心地吹凉，然后凑到唐戾嘴边，柔声说道：“戾，来，吃饭了。”唐戾还是没有反应。
唐薇皱了皱眉，但还是柔声说道：“戾，来，吃一口吧。”
唐戾没有说话，默默地将头转过去，看向窗外。
“你”唐薇顿觉心中不悦，一把将唐戾的脸扭向自己， “你还在跟我怄气吗？”
唐戾看着她，目光如死灰一般。
“戾，”唐薇见状，放缓了语气，她将碗放到托盘上，看着唐戾柔声说道，“你想要什么？告诉我好不好？恩？”
“放……我走……”唐戾看着她，轻声说道，“放我走……”
唐薇顿时脸色大变，她猛地站起身，看着唐戾恶狠狠地说道：“你死心吧！我是绝对不会放你走的！你是我的！一辈子都是我的！”说完，她便转身离开。
唐戾看着她将门狠狠甩上，很久以后，才缓缓地转过头，看着窗外湛蓝如洗的天空。
唐薇坐在沙发上，猛吸着烟。
三天了，已经整整三天了。自从那天之后，除了“放我走”三个字以外，她便什么也不说，也不肯吃东西，每天每夜，都只是看着天花板，一言不发，像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一般，呆呆地看着天花板。有时候，她会长时间地看向窗外，当自己强迫让她转过头后，她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默默地看着自己，默默地，看着自己。
唐薇狠狠地按熄了烟，挫败地靠在沙发背上。
那双眼睛，那双漂亮的黑眼睛，从来也没有看着自己，即使当她在面对着自己的时候，唐薇也能看到，那双眼睛里，没有自己的身影，从来都没有！没有！没有！连一点点都没有！她从来都没有看着自己，从来都没有！
唐薇痛苦地抱住了头。
戾，我该拿你怎么办？我该拿你怎么办啊？戾！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电话那头依然是机械的女声，季殇莲叹了一口气，挂断了电话。
已经三天了，自从那天唐戾挂断了她的电话后已经整整三天了。三天来，她打了无数个电话，但得到的始终是沉默。三天来，唐戾的手机始终是关机状态，打到她公寓的电话也始终没有人接。
戾……你……还在生气吗？
季殇莲美丽的脸上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忧郁。
唐薇慢吞吞地走向学校，一抬头就看见季殇莲正站在校门口东张西望，似乎在找人。
是她？唐薇皱了皱眉，她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
季殇莲似乎也已经看到了她，脸上的惊喜显而易见。
唐薇看着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她缓缓绽开一个笑容，向季殇莲走过去，深深地鞠了一躬“你好。”
“啊，你好！”季殇莲急忙回礼，她记得这是唐戾的妹妹。
“真是好久不见了。”唐薇彬彬有礼地说道，然后她一脸愧疚地看着季殇莲，“上次的事……真是太抱歉了！对不起！”她说完，又深深地鞠了一躬，“请您原谅！”
“啊，没有没有！我没有放在心上的！你不用道歉！”季殇莲慌忙地摆了摆手。
“真是多谢您不肯计较……”唐薇愧疚地说道，“我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您却……”她说不下去了。
“没关系，我想你只是因为太担心你姐姐了，所以才会做出那种事的，你不用放在心上的……”季殇莲温柔地笑道，心里对这个有礼貌的年轻女孩顿生好感。
“真是谢谢您了。”唐薇感激地看着季殇莲，“对了，您今天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哦，我……我……”季殇莲顿了一下，低下头轻声说道，“我是来找唐戾……”
唐薇的眼里闪过一丝狠毒，果然！
“那您找到她了吗？”唐薇关心地问道。
“不……我……我们……”季殇莲犹豫了一下，没有说出来。
唐薇见状，故意说道：“说到这儿，我倒是想起来了，我也有好几天没有见到姐姐了呢，您知道她人在哪里吗？”
“不……我……打过她的手机，但是……”季殇莲没有再说下去。
“我也是啊，打她的手机，但是总是关机呢，真是奇怪啊！难道她遇到了什么事吗？”唐薇看着季殇莲越来越苍白的脸，在心底暗暗冷笑。
季殇莲越听越是惭愧，如果不是她的话……如果她能更坦率一点的话……
“对不起？对不起？”唐薇的呼唤声打断了季殇莲的思绪，“什么？”
“我是说，您没事吧？”唐薇关心地看着季殇莲苍白的脸上的黑眼圈，“您看上去很不好呢！”
“啊，我没事，那个……”季殇莲笑了一下，“如果……戾……我是说唐戾，她跟你联络了的话，请你通知我一声好吗？我叫季殇莲，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她边说边把自己的电话抄给唐薇，“麻烦你了。”
“没关系，一点都不麻烦，您不用道谢。”唐薇接过那张纸条，“姐姐能有像您这样关心她的朋友，真是太幸运了！”
“不……”季殇莲惭愧地低下了头，不敢去看眼前这个女孩的笑容，如果……她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的话，她还会对我这样吗？……
“一有消息我就会通知您的，这么冷的天，您还是先回去吧！”
“那……麻烦你了！如果有消息的话，请务必通知我！拜托了！”
“好的！”
“那……再见了……”
“好，再见！”
唐薇看着季殇莲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冷冷地笑了起来，然后慢慢地将手中的纸条撕碎，随手扔在了地上。
季殇莲吗？我是不会把她让给你的！
“城堡”里，昏暗的灯光中，到处都是恣意放纵着自己，享受着快乐的人。
“喂，唐薇！”疯狗走向唐薇，“好久不见了！最近怎么样？”他笑嘻嘻地看着唐薇。
“还不错。”唐薇喝了一口酒，心不在焉地答道。
“上次帮你找的房子怎么样？还满意吗？”疯狗点燃一支烟，问道。
“那个啊……”唐薇眯起了眼睛，“还不错。”
“哦。是吗？”疯狗看着她，突然凑近了她，“抓到你可爱的小鸟了吗？”
想到正在自己房里的唐戾，唐薇忍不住笑弯了眼睛：“呵呵，多亏了你给我的东西，很顺利地抓到了呢！”
知道她已经拘禁了唐戾，疯狗会心地笑了一下：“那……驯服成功了吗？”
唐薇没有说话，她想起了唐戾那双黑得深不见底的眸子，总是默默地看向远方，从来不曾看向自己，不论自己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依旧默默，黑色的眼睛沉寂无波，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唐薇烦躁地喝了一口酒。
疯狗见状，心中顿时明白了个七八分，“喂，唐薇，”他凑过去，“想不想让她永远听你的话？”
唐薇拿起烟盒，弹出一支烟，看了他一眼，“你有办法？”
疯狗得意地一笑，“我当然有办法了。”
唐薇将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后问道：“什么办法？”
疯狗看了看四周，小声地说道：“还记得上次我给你的‘幻觉’吗？”
“怎么？你想让我给她用那个？”唐薇已经猜到了他的心思。
“没错！”
“你疯了！她以前从来没有用过药的！”唐薇瞪大眼看着他，然后坚决地说道：“不行！”
疯狗早就料到她不会这么容易地答应，他转了转眼珠，笑道：“不要生气啊，这可是最好的方法了，不是吗？”
“好个屁！”唐薇没好气地说道：“你他妈的出的这叫什么招儿？用了那个之后，她还能戒掉了吗？”
“那不是正中你的下怀了吗？”疯狗收起了笑脸，慢慢说道：“‘幻觉’是刚上市的新货，头一次用并不会上瘾，要多用几次才会看出效果。你上次用完之后，不是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吗？”他顿了一下，看着唐薇的脸，继续说道：“你想驯服她，想控制住她，想将她永远留在你的身边，牢牢地抓住她，最好的方法就是这个！如果你不这么做的话，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回到那个女人的身边去！”
唐薇没有说话，但疯狗从她手中越来越长的烟灰看出，她的内心深处，已经开始动摇了。
唐薇始终没有说话，疯狗也不着急，只是看着她，然后悠然地喝着啤酒。
“我……”唐薇将烟举到嘴边，又放下，反反复复几次后，终于下定了决心，她将烟按熄，抬头看着疯狗，“我要十支。”
疯狗看着她，慢慢地笑了起来。
对不起了，唐戾，但是……谁让我是毒贩呢？
唐戾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天空，看着它从湛蓝一点一点地变成了橙红，然后慢慢地，慢慢地黑了下来，直到最后，彻底地黑了下来。窗外的灯光透进来，照在了她的脸上，身上，但她始终一动也不动，面无表情的，一动也不动。
多久了？像这个样子已经多久了？
躺在床上，静看时间的流逝。
手脚被绑得太久，已经失去了知觉，最初的饥饿感过去之后，便觉得时间的流逝似乎更加缓慢了。
是早就计划好的吧？这次的事件……从房子就可以看出来，特地选在自己从“麦田”回家的必经的路上，还处心积虑地在房间里粘满了隔音板，是怕自己的声音会传出去吧？
想得还真是周到啊！唐戾在心中讽刺地叹息着，
是哪里呢？究竟是哪个地方引起了她的兴趣呢？
是眼睛吗？你想要的话，我可以将它挖出来给你！
是手吗？你想要的话，我可以把它砍下来给你！
是心脏吗？你想要的话，我可以把它剜出来给你！
无论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让我回到她的身边……只要让我……回到……她的身边……
唐戾原来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了痛苦的神色。
莲……我好想你……好想你……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那天……你的那个电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你是要离开我了吗？还是要永远留在我的身边呢？这样想着的我，是不是太一厢情愿了呢？
莲……我想知道……我想知道啊！我想听你的声音！想看你的脸！想看你对我笑，想再见你一面！莲……我好想你……好想你啊……
我爱你……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