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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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个时候，我们都能好好地正视对方心底的声音的话，也许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了……
季殇莲疲惫地推开家门，重重地倒在沙发上。
马上要到年底了，医院的工作也越来越忙碌了，前几天，唐戾曾经来过一次医院，但是因为当时自己很忙，再加上她担心会被小真看到，所以两人只匆匆地见了一面，说了几句话。
虽然唐戾从来都没有说过什么，但是季殇莲知道，她还是生气了。
想到这里，季殇莲不禁苦笑了一下，不论是谁，都一定会生气的吧？明明是正在交往中的恋人，却总是不能见面，就连电话也很少打，可是……
季殇莲看着窗外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默默地低下了头。
关于圣诞节那天的表演，后来唐戾吞吞吐吐地告诉自己，那其实是一场小型试唱会。
对此，季殇莲并不惊讶，或者说，她早就想到了。
戾是歌手，总有一天，她会站在更多的人的目光里，接受更多人的注视和崇拜，她是天生的歌者，是注定要活在舞台上的，即使她极力想隐藏自己，也是不可能的。就算现在她在逃避，可是总有一天，她会明白，她真正的归属。到那个时候，自己又该何去何从呢？
戾是非常喜欢音乐的，打从心底里喜欢，对于她来说，音乐是她所有痛苦的根源，可是同时也是她所有的救赎，从以前到现在，唯一没有背弃过她，唯一能够拯救她，并安慰她伤痕累累的心灵的，只有音乐……
自己只不过是在她绝望得无路可走的时候，收留了她，她只是为了逃避开妹妹对她的爱，她对自己的感情，也许根本就不是爱情啊！
自己着不过是利用了她的迷惑，来骗取着她的爱啊！
现在的她，只是还没意识到，可是有一天，当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季殇莲痛苦地抱住了头，将身体蜷缩起来。
就算再怎么抗拒，再怎么挽留，可是总有一天，她爱的那个女孩，会离开她啊……
神啊，求求您，请让这幸福再多一点吧，请让我再在她的身边多呆一些时候吧！求求您！求求您啊！
唐戾慢慢地走上楼梯，自从那天之后，已经将近两个礼拜了，可是两个人之间见面的时间，却屈指可数。
唐戾知道临近年底，医院的工作会越来越多，但是为什么当自己去医院看她时，她却是那样一副惊慌的样子，就好象是怕被人发现两人之间的关系似的？
匆匆地说了两句话后，就马上离开了，只留下自己一个人，寂寞地望着她的背影。
你后悔了吗？后悔和我交往了吗？
是啊，你一定会后悔的……
不能告诉别人自己有了一个恋人，不能将恋人的身份告诉给别人，不能告诉别人自己的恋人是和自己同样性别的女人，只能躲躲藏藏地背着众人的目光交往，连一丁点的消息都不能透露，即使对方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你已经后悔了吧？你已经厌倦了吧？否则的话……否则你怎么会露出那种表情！
明知道这样的自己是如此的令人讨厌，但唐戾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莲从小就失去了父亲，母亲也在几年前去世了，跟亲戚之间也没有什么来往，这么长时间以来，她始终都是一个人。从来没有和人交往过，却在那天，毫不犹豫地收留了自己。
是寂寞吧？
一直以来，都是孤独的一个人，没有亲人，没有爱人，始终孤单的一个人。因为寂寞，因为孤独，所以才会收留了自己……
可是，这真的是爱吗？
莲，你是真的爱我吗？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不断地成长……
“你看，这个好看吗？”“不好啦，换一个吧？”唐戾跟季殇莲站在柜台前挑选着。
“殇莲！”
季殇莲跟唐戾回过头，便看到小真跟她的男友，“真巧啊，你也来逛街啊？”
“啊……对啊，好巧……”季殇莲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唐戾，笑着回答道。
“咦？这位是谁啊？”小真看着微笑的唐戾，觉得她很眼熟，但一时却又想并不起来她是谁。
“你好，我是……”唐戾伸出手，刚想介绍自己，便听到季殇莲有点慌乱的声音“啊……她……她是我……一个朋友的妹妹……”
唐戾脸上的微笑顿时冻结。
“谁的妹妹啊？是我认识的人吗？”小真好奇地问道。
“不……你……你不认识她……”季殇莲结结巴巴地说道。
“哦。”小真点点头，突然她一拍手，“啊！我想起来了！你不是上次在那家，叫什么……对！‘麦田’！你不是圣诞节时在‘麦田’演唱的那个歌手吗？”
季殇莲心中顿时一惊，她没想到小真居然想了起来，“小真……她……”
“你唱得好好听哦！你叫什么名字啊？”小真拉住唐戾的手，兴奋地问着：“你是殇莲的朋友吗？我怎么都没见过你啊？”
唐戾面无表情地任小真拉着她的手，她转过头看着季殇莲，冷冷地说道：“不！我们不是朋友！”说完，她便拉开小真的手，转身离开。
“哎？这人怎么这样？殇莲？”小真有点不高兴，转过头看向季殇莲，却被季殇莲苍白的脸吓了一跳，“殇莲？你还好吧？”
“对不起，小真！我还有事，先走了，以后再跟你解释！”季殇莲说完，便大步离开。
“哎？你们？真是的！搞什么嘛！”小真不满地嘟哝着。
“好啦，别生气了，我们走吧？”小真的男友搂过她，安慰地说道。
“哦。”小真点点头，靠在男友的怀里。
“戾！戾！”季殇莲一边喊着一边追赶着大步流星的唐戾，终于在一个小巷口赶上了唐戾，“戾！”她一把抓住唐戾，“你怎么了?”
唐戾转过身，看着她，面无表情。
“你怎么了？你生气了吗？”季殇莲急促地喘着气问道。
“莲……”唐戾眼神复杂地看着她，轻声问道：“你后悔了吗？”
“后悔什么？”季殇莲不解地问道。
“对于和我在一起的这件事……你后悔了……是吗？”唐戾紧紧地盯着她，黑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明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怎么会？”季殇莲急忙否认，“我没有后悔过！从来就没有！”
唐戾看着她，眼神中有一丝痛楚：“那你在掩饰什么呢？为什么要说……我是你朋友的妹妹？”
“我……”季殇莲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莲，”唐戾看着她，缓缓说道，“我爱你，对于这件事，我从不畏惧，也从不后悔！我可以把你介绍给我的好朋友们，因为你是我的恋人！是我最爱的人！我并不觉得羞耻！因为我想和你分享我的一切！我对你没有过任何隐瞒，可是你不同！你从不把我介绍给你的朋友！你也从不肯主动让我去你的医院！你的表现让我觉得……觉得自己……自己非常见不得人！我知道你可能很害怕，但是……但是……”她说不下去了，她仰起头，看着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戾……对不起……我……”季殇莲看着她，刚刚想解释，却被唐戾拦住了。
“好了！不要再说了！”唐戾抬起手止住了她的话。
“不是的！我爱你！真的很爱你！”季殇莲慌乱地解释着。
唐戾转过头，看着她，眼神悲伤：“我知道，我知道……你爱我，可是你的爱……还不够坚定……”
“戾……”季殇莲呆呆地看着她，想说些什么，但却又说不出来。
唐戾看着这样的她，自嘲般的苦笑了一下，转头低声说道：“我想你需要时间来想一下，你对我的爱……究竟是哪种……”说完，她便转身离开。
“戾……”季殇莲看着她落寞的背影，想大声喊住她，可是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似的。她只能看着唐戾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人群里。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