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动情是意外》顾河州

54、3劈

　　计蒙从超市称了些鸡翅回来煮可乐鸡翅，她烧这菜很有一手，但凡吃过的没有不赞的。鸡翅煎至两面泛黄后倒入可乐、老抽及佐料，她额外切了几片番茄放进去，这样一来，鸡翅不至于太过甜腻，番茄的酸爽融入可乐中，味道不容易起腻。
　　待汤汁浓稠后装盘，香气已浓郁得整间屋子都闻得到。
　　谢程英和沈月一进屋，就见到了热气腾腾的厨房里忙活着的计蒙，沈月欢呼一声跑过去，迫不及待地拿手指蘸了些酱汁放在嘴里抿了抿，夸张地赞：“哇，真好吃！姐你简直是天才！”
　　计蒙不好意思地笑笑，把菜递给她，说：“端出去吧，吃饭了。”
　　两荤两素一汤，虽是普通不过的菜，计蒙做得却有水平，三人吃得很是尽兴。谢程英添了三碗饭，搁下筷子时只看到计蒙微微得意的眼神，趁沈月去厨房放碗的功夫，便拉过她，在她耳边轻声道：“没你好吃。”
　　计蒙忙挣脱了，笑着不去理他，收了碗筷进厨房。
　　到了半夜，沈月却突然腹痛起来，“砰砰砰”敲开主卧的门，待谢程英走出来，便支撑不住地倒在他怀里，抖着嘴唇惨白着脸说：“肚子好疼……”
　　急忙送去急诊，医生却说是“吃了不卫生的东西”引起的腹泻，开了两瓶盐水让挂着。吊水室里开足了暖气，高高的椅子连成排，沈月没力气地靠在上面，面色仍有些发白，揪着谢程英袖口的手也没什么力气，只轻声说着：“我今天没吃什么不卫生的，午饭吃的食堂，再有就是晚上多吃了几根鸡翅……”
　　一旁打点滴的护士听到了，随口插了句：“发作得那么厉害，肯定是晚上吃得不干净，鸡翅别是过期了吧？”
　　计蒙忙出声：“不会，我超市里买的。”
　　“哪个超市？”
　　“好XX超市。”
　　护士突然扬眉，惊讶地看了她一眼，说：“这家超市你也敢买啊？前两天不刚被曝光有过期食物么？你都不看新闻的么？”
　　计蒙缓缓摇了摇头，一张脸渐渐红起来。一旁的谢程英皱着眉头开口：“不可能是鸡翅的问题，我和她也吃了，怎么我们俩没事？”
　　护士又道：“每个人的肠胃承受能力是不一样的，不同的人吃了同一种正常的食物，还有的拉有的不拉呢，这姑娘肠胃差，更别说变了质的东西了，你们回去得再看看是不是鸡翅的问题。”
　　谢程英也不吭声了，三人一时沉默，只听得沈月若有若无微弱地哼唧，仿佛极难受。计蒙有些害怕起来，抱着愧疚的心理，她给沈月买了个热水袋给她捂着，又给她打水喂药。她说想吃医院附近一粥记里的皮蛋瘦肉粥，计蒙拿了外套就要出门买，谢程英按住她的手，站起来说：“我去。”谁知道沈月的手还盖在他手上，他这么一动，沈月就难受地呻吟了一声。
　　计蒙忙道：“我去我去，你坐着陪陪小月。”
　　说完便脚步匆匆去了，推开急诊室的大门，身影渐渐融入冬夜寒风之中。
　　待她走后，沈月揉了揉肚子，可怜巴巴地对谢程英说：“程英哥，我肚子还是难受，你给我揉一揉好不好？”
　　谢程英看了她一眼，说：“不是有热水袋？”
　　“那个垫着我打点滴的手嘛，好不好？”
　　谢程英作势又要站起来：“那我再去给你买一个。”
　　沈月急忙拉住他：“算了算了，我自己揉。”说罢又叹了口气，“我哥要是在，肯定会帮我揉，小时候我肚子疼，他就这么帮我揉，揉揉就不疼了……”
　　话音刚落，男人的一只手就略显僵硬地伸过来盖在她的肚子上，微热的体温隔着衣服传过来，让人安心极了。沈月弯起唇角，用另一只得空的手盖住他的手，带着他的手在自己肚子上揉，嘴里还说着：“就知道程英哥最舍不得我了，这么揉一揉，果然好很多了呢。”
　　“……”
　　计蒙拎着打包好的粥冒着风雪回来时，就看到两人依偎的情景，男人的大手抚在女人的肚子上，温柔地轻轻揉动，脸上还带着温和的表情，正低低地和女人交谈着。沈月最先看到她，笑嘻嘻的和她打招呼：“姐你回来了。”
　　计蒙把粥递给她，说：“趁热喝吧。”
　　沈月抱着碗一勺勺地喝起来，喝了几口却突然舀起一勺子递到谢程英唇边，娇俏又无辜地问：“程英哥，要不要来一口？”
　　谢程英偏头避过了，突然站起来，说：“我去外面抽根烟。”
　　沈月于是把那勺递给计蒙，问：“姐你要吗？”
　　计蒙摇摇头，看了看她的点滴瓶，见已经快到了底，就出去喊护士来。这么一折腾就折腾到了后半夜，三人回到家已经凌晨三点多了，沈月和谢程英都进屋睡去了，计蒙反倒没了睡意。她去厨房翻出冰箱里的东西，逐一查看有没有过期了的，查看完了才进屋，想躺床上眯一会的，却了无睡意。谢程英已睡沉了，翻了个身背对着她，被子被他带过去一些，计蒙感到一丝丝寒意，便往他那里靠了靠。他身上暖，她不自觉地越靠越近，将冰凉的脸贴在他的背上，迷糊着闭上眼。
　　第二天计蒙又早早起床做了早饭，轻轻推开沈月的房门，见她还睡的沉，便也不去打扰。回了浴室整理自己，一照镜子才发现憔悴得要命，眼睛里都是红血丝。她闭了闭眼，才觉眼睛酸胀不已。
　　刚刷完牙，就看见谢程英面无表情地推门进来，也不掩饰，掀起马桶盖解开裤带就解决起来。计蒙有些羞臊，却也懒得回避，总归不是没见过。他一看就是没睡饱，眼下黑黑的，看什么都是一个表情，包括她。
　　计蒙赶紧消失在他面前。
　　晚上计蒙的单位里有场推不掉的应酬，她打电话让谢程英早点回去照看沈月，然而等她回家一看，不仅谢程英在，还有一个人也在，沈琪。
　　沈琪笑嘻嘻地坐在沙发旁看着她，趁谢程英去洗手间的功夫，突然凑过来贼眉鼠眼地问：“怎么样？”
　　计蒙不解：“什么怎么样？”
　　“3p的感觉如何？”
　　“……”3劈你妹啊！
　　沈琪嘿嘿一乐，“你是不是想说‘3P你妹’，我妹在啊。”
　　“……”
　　谢程英捏了一根烟甩给沈琪，说：“你妹打算在我这赖到几时？”
　　沈琪侧头点烟，含糊道：“她乐意你就让她住着呗，我那地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天到晚没人气，住你这好歹还管口饭吃。”
　　谢程英一脚踹过去：“你小子是不是打着白吃白住的念头呢？”
　　沈琪一乐，说：“你逼我也没用，我妹的性子你不是不知道，她要认定了你家，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再说，跟你们住着多好呀，你们也热闹！”
　　“滚丫！”
　　沈琪和谢程英抽了半晌的烟，瞅着计蒙忙这忙那，沈琪突然说：“没想到你还是栽在这丫头手里了，真没看出来我兄弟还是个痴情种子，只是眼有点瞎。”
　　谢程英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正给玄关处盆栽浇水的计蒙，扯了扯嘴角：“跟她过，心里痛快。”
　　“能比跟岑世希痛快？”
　　“你能不能别那么肤浅？你恨不得全世界的丑女都灭绝才好吧？”
　　沈琪嬉皮笑脸：“怎么会呢？没有丑女哪能衬托出美女的可贵呢！”
　　谢程英懒得理他，默默抽了会烟，突然开口：“说吧，你妹到底怎么回事？”
　　沈琪耸耸肩：“被我妈逼着相亲，她一急就跑出来了，我先前也不知道她跑去哪了，没想到奔你这来了。我说她这第三脚也真插得进去，你俩都这么腻歪了，我妹还能忍着，我都佩服她的忍耐力！”
　　“谁腻歪了？”
　　“还有谁？都同居了。哦不是，你俩早八百年就同居了。”沈琪说着，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瞄着谢程英和计蒙。
　　谢程英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吐出一口气，问：“那事儿怎么样了？”
　　沈琪说：“有点棘手，那老家伙不好对付，但也只是时间问题，放心吧。”
　　谢程英皱眉：“要多久？”
　　“这我可说不准，老家伙是老江湖了，我们这些后辈说的话他心里不太相信。”
　　谢程英点点头，又闷不吭声地抽出一支烟作势要点，打火机刚捏在手里，就被抽走了，计蒙拢着眉头说：“不准抽了。”
　　谢程英皱皱眉头没说什么，倒是沈琪，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手里的烟都快捏不住，倒在沙发上指着谢程英乐不可支：“你小子，哈哈，太孬了……”
　　“滚！”谢程英一脚瞪他心窝子上，把他踹得咳嗽几声，还是停不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