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动情是意外》顾河州

48、搬家

　　“妈，我想搬出去住。”
　　“怎么了？家里有什么不好的吗？”苏欣搁下手里的茶包，急急问。
　　“不是，是有点不方便，我每天要坐1个小时的地铁，来回两个小时，回到家都很晚了……”计蒙越说越小声，主要是理由太薄弱太站不住脚，她都没敢告诉她妈她和张继杰的事，更不能说谢程英的事。她都不能想象谢林轩和苏欣知道这事是什么表情……
　　苏欣又问：“搬去哪？和小张一块儿住吗？”
　　“不是，我……”
　　“阿姨，您不知道您女儿已经和张继杰分手了吗？”谢程英的声音懒懒地插进来，带着微微笑意，“她没和你说吗？”
　　苏欣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计蒙，问：“分手了？为什么，是什么时候的事？”
　　计蒙侧了侧身，瞥到身后站着的谢程英，只觉阴魂不散，连口气都叹不出来。她垂首，只得坦白道：“就前两天的事，没来得及告诉你。”
　　苏欣不可置信道：“为什么？你俩不是一直好好的么，怎么说分就分？是不是你任性了，惹小张生气了？”
　　计蒙觉得自己真是冤枉，明明是他不能原谅她的过去，到头来自己在亲妈嘴里竟成了“任性”的人。计蒙摇头，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辩解，谢程英上前几步，又开口了：“阿姨，我知道一些事，分手呢，不能全赖蒙蒙，是吧？”他回头冲计蒙眨眨眼，目露狡黠，似早有盘算。
　　计蒙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但确定他嘴巴里说的话绝对不是什么好话，果然又听到他说：
　　“我看不如这样，我在市中心地段有套房子，百来个平米，平时都空着没人住。既然她要搬出去，不如搬去那，离她单位也近，您看怎么样？”
　　“不要！”计蒙脱口而出，换来苏欣疑惑的眼神。苏欣仿佛还沉浸在“分手”的打击里没回过神，此刻讷讷对计蒙道：“妈妈也不逼你说，既然你想搬出去住，就听你哥的住他那儿去，什么时候想回家了再搬回来。”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找房子住，我租个便宜点的就好……”计蒙还想说什么，苏欣眉头就皱起来了：“又任性了吧？住你哥那有啥不好的，非要自己出去租房子，女孩子一个人住外头多危险啊！你说家里离单位远，那你哥那总近了吧，你还有什么可挑的？其他地方我可不许啊，你要搬出去的话只能去你哥那！”
　　一般来说，现在的苏欣对谢程英的态度，是极度宠溺纵容的，一般他提出的要求，苏欣都会附和，更何况他这个提议正点在苏欣的心窝子里。放计蒙出去住她肯定放心不下，但如果是住在程英那，就没什么可忧虑的。她还单纯地以为两兄妹感情变好了，殊不知其中大有文章。
　　“妈，我住他那，和住在家有什么分别？”更何况，住他那岂不是羊入虎口自投罗网？
　　“那你为什么要搬出去？”
　　就是不想看见他啊！计蒙在心里泪奔，嘴上却无法说出口，只恨谢程英太会捣乱，而苏欣又无法理解自己纠结的心情。
　　谢程英回头冲她挑了挑眉，露出一副势在必得的神情，随后慢吞吞地抄着口袋上楼了，在苏欣看不到的背后，还冲抛她来个飞吻，骚包得计蒙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待谢程英走后，苏欣还是没忍住，把计蒙拉到厨房里，关上门，小声道：“蒙蒙，妈妈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但你和小张还有没有挽回的可能？是不是一时冲动？你现在糊里糊涂的，以后可别后悔。”
　　计蒙无奈：“妈，是他先说分手的，我也挽回过，但他没给我机会。”
　　苏欣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竟然颇有几分好奇地问：“你做错什么了？妈妈相信你不是那种始乱终弃的人，到底是什么事惹得小张气得要和你分手？”
　　计蒙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她和谢程英的关系，她自己都没理清，更别说告诉苏欣了。她挑了几句话含糊地说：“都是过去的事了，但是他可能没法释怀。妈，你就别问了好吗？”
　　眼见着计蒙眼眶都隐隐泛红，一副说不出口的样子，苏欣也不忍心了，连声说着好，又安抚了几句，最后道：“搬出去也好，家里打扫做饭琐事一多了，你也分心了，别老想着这件事，人会开心许多。”
　　“那我可不可以不住哥哥那里？”
　　“为什么？”
　　“就是不喜欢。”
　　苏欣笑了出来，摸摸她的头，说：“别耍小孩子脾气，你哥哥难得那么主动，你看看现在他对咱们娘两的关系是不是越来越好了？刚开始那会儿他那脾气你也见识过，谁都不敢惹的，现在也是把咱们当成一家人了。你要好好跟你哥哥相处，你哥哥厉害着呢，往后你叔叔从位置上退下来了，你有什么困难就找你哥哥，妈看着是个靠谱儿的。”
　　难得主动……计蒙无奈了，他主动的时候你是没见过，她都招架不住。她本想拒绝算了，呆家里也挺好，但想想路上来回那两个小时的确有些可惜，何况谢程英也说他那房子没人住，如果是这样，也还算是个不错的去处。她犹豫了一下，点头同意了。
　　临睡前，谢程英给她发了条短信：
　　“睡了没？”
　　计蒙懒得回，半晌他打电话进来，计蒙接起来没好气道：“没睡，你有什么事？”
　　“要不要我来陪你？”他在电话那头没羞没臊地说。
　　“不用！”计蒙说完就挂了，又过了一会儿，他倒是敲门了。计蒙简直要被他气死，无奈只能起来拉开门，却把他挡在外头，一脸不善地看着他。
　　他弯下腰来凑近她的脸，黑眸逼近，噙着笑的脸距离她不过几厘米，计蒙猛地往后仰了仰，想伸手推开他的脸，手心里却被塞进一串冷冰冰的东西，是串钥匙。
　　“拿着，以后我的房子就归你了。”
　　计蒙捏着钥匙说了声谢谢，就想关门。谢程英撑着门板问：“什么时候搬？我帮你？”
　　“不用了我东西不多，对了，”计蒙想起关键的东西，“你那不会有备用钥匙吧？”
　　谢程英一把捏住她的脸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没有，你信你搜？”说着又往前站了一步，脸上挂着无赖的笑。
　　计蒙拍开他的手，这下是真的把门关好了。
　　谢程英在外头站了一会，唇边的笑意越来越大。
　　两天后，计蒙住进了新家。这里占据了小区里极佳的观景地，阳台正对着小区花园，旁边有个小湖，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游着两只白天鹅。房子不大，格局却设计得极其巧妙，客厅还有个半米高的工作室，三步台阶上去，用珠帘轻轻掩着，书桌电脑书柜一应俱全。开放式厨房前的吧台是计蒙最最看得中的，简洁流畅的设计，高贵大气的颜色，旁边有个立式酒柜，摆着不少红酒，计蒙不识酒，却也知道谢程英这儿的东西必然不便宜。
　　谢程英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问：“还满意吗？”
　　计蒙此刻正看着厨房，拉开冰箱，再看看锅碗瓢盆，终于忍不住开口：“满意是满意，但怎么一点油盐酱醋都没，冰箱里也只有啤酒和橙汁，你都不开火的吗？”
　　谢程英听罢笑了笑，反问：“我都说了我不住这，开火干嘛？你要开火的话自个去买，想买啥买啥，买多少都成。”他看了看手表，说：“今个就算了吧，忙活了一上午，这会儿陪我吃饭去。”
　　计蒙站着没动，谢程英又说：“我请客，还不走？”
　　计蒙也不是没钱，但就是不太乐意和他吃饭，但此刻拒绝又太矫情，犹豫了一会还是拿起外套跟着他出门，走了没两步就听到他在后头嘀咕：“你这尊大佛真是越来越难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