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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绝人寰血池碎双尸 ...

  •   次日一早,茅屋的门便被敲得“啪啪”直响,贾瑞趿了鞋来开门,见是贾芸,很是疑惑了下,“芸儿?你怎么会来这里?有什么事么?”
      贾芸跑得一头是汗,气喘吁吁地道:“……求瑞叔……救命!”
      贾瑞替他拍拍背,“你慢慢说来。”
      贾芸好不容易平复下来,说道:“我有位紧邻倪二,惹了人命官司,被下了牢,求瑞叔救救他。”
      贾瑞问,“什么人命官司?”
      贾芸急道:“官府说他杀了人,只是这倪二素日虽蛮横无礼,为人倒是义气,仗义疏财,我与他为邻十余载,知他断不会杀人的。”
      贾瑞见他也说不清,便让他带路到案发现场去看看,一边又让留下来保护他的小宋去叫卫若兰。
      案发地在京郊的贫民区,死者所住的土坯屋已经被官府戒严了,邻里乡亲围在一边窃窃低语。查北静王寿宴案时,应天府的衙役张德已和贾瑞混熟了,知道他得皇帝青眼,并没有阻拦。
      贾瑞尚未入门便闻着股浓浓的血腥味,踏入院门见个半米高的石池,石池四周皆是血,贾瑞探头进去看看,脸色顿时煞白,而贾芸扭过头直接吐了起来。
      石池里躺着一男一女,身子已被石头砸得稀烂,血、肉、脑浆混在一起,面部表情痛苦而狰狞,十分可怖。
      贾瑞也看过不少残忍的杀人手法,仍觉得毛骨悚然。石池上架着个木架子,架子上挂着根绳子,绳子吊着块石头,凶手是用绳子拉动石头将两人砸碎的。绳子有些短,贾瑞踮起脚尖也够不到绳子,见石池周围乃至院子里都没有能垫脚的地方,便稍微蹦起来,这才够上去拉动绳子,他既悬空着,全身重量都系于绳上,而石头竟纹丝不动。他又试了两次,依旧如此。
      他的体重是一百六十斤,这石头估计有一百八十斤。
      又四处观察了下,院子里挂着许多浆洗过的衣裳,新、旧、大、小、衣料皆不同,断定这家是给人浆洗衣服的,那石池就是浆洗用的水池。
      石池旁有口井,打水用的架子被移到石池上了。
      这时,贾瑞听到房间里有孩子哭,便进去。右边小屋的床榻上坐着三个孩子,最大的看起来只有六岁,神情呆滞。剩下两个看起来只有四岁和两岁,神情懵懂。最小的那个拉着六岁孩童的袖子,咿咿呀呀地哭,四岁的也跟着哭,“姐姐,我肚子饿了,我要妈妈……”
      六岁的孩子以往肯定并不呆滞,否则两个小的有事儿不会想到找姐姐。之所以呈现这种状态,想是受到了惊吓。
      再看房间里,虽不算整齐倒也不乱。左侧房间的床铺上,有大量的血迹,还有块血淋淋的肉质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旁边放着个木盆,盆里的水和毛巾都被血染成红色,贾瑞眉头微微蹙起。
      难道凶手先在床上杀了人,再将他们搬到石池里砸碎?那么盆里和毛巾上的血是为何?凶手在这里洗过手?
      床左侧是个简单的桌子,上面只放着镜子梳子,抽屈里放着针钱,孩子的衣服。床后还有个柜子,里面装着大人的几套衣裳,柜子底下还有个布包,包着几钱碎银子。柜子旁放着个马桶,装着大半桶的粪水,臭烘烘的。
      除此之外,屋里再无他物。
      贾瑞出了屋子,他对吐得面色苍白的贾芸道:“你去买点吃的给三个孩子。”又问应天府的府役,“是谁最先发现死者的?”
      一位中年妇女战战兢兢地上前,“是民妇。”她脸色十分不好,显然是受到了惊吓。
      贾瑞面色和善地道:“能说说具体情况吗?”
      妇人哆哆嗦嗦地道:“昨晚睡前上茅厕时,听到大姐儿的尖叫声,就跑过来看看,就……就看到……真是作孽啊!……那凶手倪二就歪在石池旁边,满手都是血,我当时就傻了,赶紧就跑回去,跟孩子他爹说了,孩子他爹又叫了几个人过来,才将准备逃跑的倪二捆了起来。”她说的大姐就是死者的大女儿。
      贾瑞又问众人,“这倪二和死者有什么过节么?”
      其中一个邻居道:“我听说陈田向倪二借了十几两银子,这倪二是放重利债的,这些天他一直来要钱呢。”
      其他邻居也纷纷咐喝,“是的,我也见过,就是前天,倪二还打了陈田一拳,嘴角都出血了。”
      这时贾芸已经买了粥回来,听大家议论,忍不住道:“倪二虽是个泼皮,为人却是仗义疏财,我与母亲便多蒙他照应,往日借我钱也未要过利钱。平日里也只是向那些好赌的人放重利债,断不会为十几两银子残杀陈田夫妇的。”
      又有邻居道:“他昨夜喝了酒,一时发狂也未可知。人若不是他杀的,他怎么会在院子里,又满身是血呢?”
      贾芸被抵得无语可说。
      张德也道:“我方才问过大姐儿,你看到杀死你父母的人了吗?她只说了‘光头’,这倪二正是个光头。”
      这时卫若兰和小宋也来了,贾瑞让衙役帮忙将石头弄出来,称了称重量,有一百八十九斤。
      卫若兰检查完尸体后,脱下贾瑞为他制的塑胶手套,“死亡时间在昨晚酉时至亥时,从出血量来看,是被活活砸死的!”
      凶手与死者有何深仇大恨?竟用如此残忍的手法?
      贾瑞问邻里,“酉时至亥时,你们都睡了吗?”
      一位邻居道:“我家有规矩,亥时人定,在此之前是不能睡的。”其它邻居大多也没有睡。
      贾瑞指指死者脸,“如果是活活砸死,肯定会有惨呼,你们必然能听见,可他们没有被捂着嘴,为何没有发出惨呼?”
      卫若兰指了指死者脖颈,“死者被割破了喉咙,所以无法发声。”
      贾瑞沉吟,如果这是第一现场,里面那么多血又是为何?带卫若兰到左侧卧室去。
      卫若兰翻看那块血淋淋的肉,鲜血染红他素净的手指,贾瑞觉得十分对不动他,从与自己相识后,他这双吹笛弄萧的手,拿尸体的时候竟比拿笔还要多。而腰间一惯佩戴的青玉笛,也不知何时解下去,换成验尸用的刀具。
      卫若兰仔细检查了番道:“这是胎盘。”
      “胎盘?”贾瑞意外,“那么婴儿在哪里?”他方才已经仔细检查了,屋里屋外并没有孩子,“难道也在那个石池里?”
      卫若兰否定,“石池里只有两具尸体。”
      那么婴儿去了哪里?若凶手是倪二,他将孩子藏在何处?又为何要藏匿孩子?还是凶手另有其人,杀手了陈田夫妇,将孩子抱走了?
      卫若兰接着检验尸体,贾瑞前往应天府,到时应天府尹张钊正在审问倪二,见贾瑞来了,客气地将他引上堂来。贾瑞也没有推辞,便在师爷旁边坐下来听审。顺便观察倪二,一顶圆溜溜地脑袋,粗眉毛、圆眼睛,大脸盘,长得跟鲁智深似的,果然有几分金刚的样子。他手上还沾着血,衣服倒是干净。
      张钊接着喝问,“你说你没杀人,如何却在案发现场?你手上的血又是怎么回事?”
      “我是去要债的,不想喝醉了才进了院子就睡过去了,也是听到孩子的叫声才醒过来,想去井边打点水洗把脸清醒清醒,就看到石池里两具尸体,我也是吓了一跳,正准备叫人呢,却被他们当成凶手捆了起来。”
      “可有人能证明人不是你杀的?”
      倪二急的脸通红,“这……我是一个人去要债的,哪有什么证人?当时我倒在他家柴垛后面睡着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看见不是我杀得人。”
      张钊问,“有证人证明你前天曾打过陈田,是真是假?”
      “我确实打过他。前天我去要债时,他说他没有钱,要不把他们家的二姐儿卖给我,随便我卖去做丫环还是做窑姐,我实在气不过就打了他一拳。”
      张钊一拍惊堂木,“你既知道他没钱,还逼他还债,是不是因为没有要到钱,所以下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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