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猫》吾本雷人

50、（5）

　　（5）

　　肢体交缠在酒店暧昧的灯光下，潮热而粘腻，进出间燃烧着灵魂的兴奋。
　　“喵，好想你……”
　　“我也是。”

　　……

　　“……”
　　子车醒了，定神看看周围，是在自己的家中，他稍稍安心了些。
　　这是山猫跟他宣布分手后的第38个星期，孩子早在满15周的时候被决定送回老家，昨夫人以及仲的父母都认为孩子留在老家带总比留在他一个独居男人身边要好，于是他又恢复了“自由身”。
　　好像记录清零了那样，子车感到生活回到了最初的状态，周围的人仿佛都被抽取了记忆，佐行、右间、其他同事，连最八卦的邻居叶太太也不知道山猫这个“子车的老婆”曾经存在过。如果不是几乎每周都必定回家看看小渺，子车甚至得怀疑山猫这个人是否就是自己幻想出来的角色。
　　子车并不是没有去破坏山猫婚礼的想法，但他不知道婚礼在什么地方进行，不知道山猫的与他的未婚妻还是妻子什么的现在身在何处，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具体的生活怎样。消失了，都像消失了一样，就算是追问昨夫人，她也没给答案。
　　子车漱洗一番准备出门，临出门前在抽屉里翻出一个套套，连带包装的穿插到桌面的摆设铁架上。是的，那是山猫寄过来的那箱套套中的一个，子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发奇想并把这让人无语的行为坚持了下来，最初的时候可能不过是为了发泄，而后来觉得也许这是计算时间的方式，当365个全报废，那么一年就过去了。
　　一年以后该怎样……望着树状的铁架植上的一串子车忽感有点唏嘘，母亲曾提议他重新找一个合适的对象，抱孙子什么的她是不强求的，毕竟已经有了小渺，但也该想想找个伴侣重新开始，契约已经结束。
　　子车当然一再地拒绝她建议。契约虽已经完结，但梦仍然继续，大概在8个月之前仲的一次醉酒在酒店的床上醒来后，这个奇怪的梦就不定期地萦绕着他。仲不知道那晚发生过什么事，酒店的房间里不会有摄像头去记录，也不敢去猜想现实中是否真的有人和他发生过关系，不敢猜想如果是真的那么那个人到底是谁，但是梦很真实，就像山猫真的出现过那样。就是那个梦，仲甚至会让自己有“山猫不曾离开过”的错觉。
　　如果再不出门就要迟到了！子车赶紧披上外套。
　　电话铃却响了。
　　虽是赶时间，子车还是选择了接听。
　　“仲。”
　　“妈？怎么一大早就来电话了？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对方的声音有点沉重，像是思考了很久的艰难决定，“我昨晚想了一整晚今天才终于决定给你电话，你能耐心地听完我这个电话吗？先不要挂电话……”
　　“妈，有什么慢慢说，我在听。”
　　“你真的不再想另找对象？”
　　“……”
　　“仲？”
　　“妈……你一早打电话过来就为了这个？”子车有点哭笑不得，“这种事迟一点说也行啊。”
　　“老实告诉我吧，你有没有考虑过？”作为母亲的仍旧不依不饶地问。
　　“没有。”子车从实说，“我知道你希望我趁早从这异界婚姻中解脱出来，但我真的是没有……不管他是因为对我失望了还是什么都好，我还是原来的决定。还有，请你们不要再叫昨夫人拿走我的记忆好吗……”
　　“你什么都记起来了？”
　　“嗯……只要经历过的都记得，例如我中学时候的那件事。”
　　“……”
　　“怎么了？妈，有什么事吗？”
　　“这样的，仲，这关乎小崝，以及他肚子里的，我的二孙子……”
　　“什么！”子车怀疑自己听错。
　　“也有八个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