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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番外 白浮【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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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叫做山下白浮,一个名门望族山下家的二公子。
其实二公子这个身份挺尴尬的,上面有家族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大哥压着,下面有与大哥同父同母的三弟。
夹在中间的我一直是明白上面叫做贵族之哀的,我不能出众,那样会危及到大哥的继承人地位,我不能太颓唐,那样会被父辈厌恶从而而导致我自己被家族淘汰。。
我一直保持着那种不上不下的天分,就像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但是当那一次,我看到那柄剑,我不由自主的想要它,心里那种深深的渴望驱使着我,即使我知道,那是家主才配拥有的剑。但我还是义无反顾的挑战了父亲,只为那一柄名为黑翼大魔的剑。
我打败了没有什么武学天赋的父亲,依照家族的规定,黑翼大魔归我了,那段日子我可以感觉到家族中的每一个人都带着一种探究的眼光看着我,像是在评估我的价值似得。
我知道他们在评估什么,我知道他们已经在考虑着,我到底有没有成为家主的可能,或者说,竞争力到底有多大。
我没有傻到让自己义无反顾的发光,我知道大哥与三弟的母族有多强大,如果我威胁到了大哥的地位我一定会被铲除,就算大哥会不愿意会阻止也一样。
于是我将自己很好的演绎为一个对剑道痴迷的二公子,对家主之位不在乎的二公子,在多次各个长老找我密谈时,我总是不耐烦的回掉他们那些明显的暗示。
日子一天天过去,长老们似乎也对我死了心,对于我表现出的只对剑道感兴趣,其他方面没什么突出甚至碌碌无为到平庸的态度而失望了。
我很抱歉辜负了他们的期待,但是为了母亲和我自己,我不能选择出头去争抢家主那块大肥肉。
于是我人生的前十几年就这样过去了,再没有做除了抢夺黑翼大魔之外更引人瞩目的事。
那一次,家族会议上在,和往常一样我打算先偷跑,但是大哥白华的忽然晕倒让我不得不终止了我的计划。
大哥患的是心脏的毛病,大夫说是什么活不过四十岁。
这个消息对与家族来说无异于是惊天霹雳,对于我来说也是让我无比绝望的消息,本不想出来蹦跶蹦跶结果上天就一定要跟我开玩笑,因为大哥的病,家族只好把培养重点加持在我身上,即使在他们看来我不是什么可塑之才。
那一天,大哥的母亲哭得像个泪人,如果不是知道了一个秘密,我或许会真的以为她是一个温柔的慈母。
她害死了我的生母,和她的儿子白他一起毒死了我的母亲,并将大哥白华蒙在鼓里。
无意中听到他们的交谈,我冷笑,把我当傻瓜来耍。
然后越听越心惊,越来越觉得自己十几年来的隐忍是多么的正确,如果不是这十几年来我装做剑痴般练剑,表现出一种对家主的职位没有表现一点的渴望所以才躲过了一劫。
我越来越颓废,即使是装的也要装的颓废,但是还好,他们没有对我做什么龌蹉的事(下药什么的),我算是安安全全的活过了20岁
父亲去世了,年已27岁的大哥继位,做了家主,主母也就是大哥的母亲因为思夫心切也在同年去世,那一年山下一族都不容许嫁娶。
三年以后,我在街上喝完酒打算回家无意识晃进了一个小巷,看到了那个女孩。
十三四岁的年纪,惨白的脸,大概是被围住她的武士吓到了?唔,看样子是个普通的女孩子。
鹅黄色的小振袖的左肩的破损相当严重,离得有些远,看的不真切,她的肩膀上是有什么东西吗?看上去有些吓人啊。
想要为她解围,不过看样子是我将她看的过于弱小了,至少,人家比我强就是了,毕竟一瞬间干倒五个有默契的武士们我是做不到了。
然后她就出现在我的身边,我终于看得真切,她的左肩上有一个贯穿的大洞,准确的说是心脏处,有一个黝黑的洞。
看到她毫无知觉的与我擦肩而过,心里莫名的而不爽,然后我没脑子的开口,而且还是很大声的说,你不是人类吧!然后我还很得意的叉腰,至少不能在形式气势上弱给人家小姑娘。
其实说出口之后我就后悔了,她不是人类啊,对人类的生命不会在乎的吧,看她刚刚击晕那五个武士时动作的行云流畅,明显不会是什么容易对付的货色,而且看她的眼睛,更有一种对生命的漠视,她对生命没有一丝热爱……
不错,她想要杀了我!我暗自咽了一口口水,尼玛我这张破嘴,这下阴沟里翻船了!
感受到了她真切的,浓烈的杀意,我的心里是有十万只草泥马跑过都无法形容的无语,作死,作死,叫你作死!死了活该啊卧槽。
……就因为我这张破嘴,我要死了,不是死在白牙母子手上,不是死于疾病,而是死在一个小鬼妖怪手上。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我!
在心里吐槽归吐槽,但是我临死前发挥的阿Q成功的救了我一命。(人死鸟朝天,老子二十三年后还是一条好汉什么的)
女孩却没有杀我,而且就那么莫名其妙的我们两个成了朋友(其实是你单方面的认为是朋友),我负责女孩呆在大阪的吃住。
在家族的产业中寻了一个偏僻的小院子,叫六合的女孩就那么简单的住了下来,也没有怀疑起我的意图。(其实是人家不在乎,你有什么不良意图人家一根小拇指就可以戳死你)
我的胡闹也被她包容,她不像是个小女孩而像个大姐姐,虽然没有什么人类的常识,有时会犯犯傻,但是这样的日子却不得不说很幸福。
那一天,六合与我坐在庭院里的回廊上,她对着天空发呆,我也对着天空发呆,然后慢慢的太阳西沉,到了傍晚,金红色的太阳染红了天空,我意识到,我们这是在看夕阳,六合定定的看着天空继续发呆,然后没头没脑的问我。
她问为什么我会起这个白浮这个名字,她的问题我不置可否,只当她是在开玩笑,也玩笑般的回答她,完全没有注意她的情绪。
直到气氛猛地冷下来我才醒悟过来六合并不是在玩笑。
我思索片刻后,边斟酌边说着六合想要知道的东西。
没想到她更加迷茫,然后得出了一个让我冷汗直冒的回答。她说,她没有父母,她的语气中的悲凉前所未见,就算是我的母亲当年去世时我都没有这般的悲苦,从她的语气中,我甚至听出了一丝死寂,那种寂寞比死亡还要可怕,死亡与一世寂寥相碰撞六合她选择的是一世寂寥吗?
也不知道为什么,从一句不咸不淡的,我想我没有父母,这句话中我竟听出了这么多东西,六合是想表达什么,还是我过于敏感了呢。
六合的语气平淡,淡到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我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六合,看到了她的身边,有一丝丝的黑气缠绕着,本能的我能感到危险,经过一天的相处六合稍稍有点人气的眸子又恢复了死寂,语气也恢复了两人相见时的那份淡漠到薄凉的冷漠。
她怎么了?
不可置信,明明我们两人的交谈是那么的融洽。
我一惊连忙挽回着我们的关系,一想到她会飚着杀气对我刀剑相向心里不知怎的就不舒服。
急急忙忙的说了很多才让她的眸子有了一点别样的光,至少不再如之前般的死寂,她还是没说什么话。
至少,我安抚下她了。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继续搞怪毁自己的形象,只要她可以开心,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这种以前我从未有过的想法充斥着我的脑海,即使被她踢了一脚也不觉得痛。
为什么会与一种安心的感觉呢,是喜欢吗?谁又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