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让我再爱你一次》情灯

114、大师兄CP百里屠苏

　　步入外间，欧阳少恭怔了怔。

　　狭小的外间因为没有丝毫光线显得一片昏暗，外间的尽头，微弱的烛光透过槅扇向外蔓延。

　　寂桐在内室。

　　显而易见的布景，让欧阳少恭轻松地得出了结论。

　　疑惑地抿了抿唇，欧阳少恭压下内心的担忧，加快了脚步。

　　往日里，知道他会在这个时候回家，寂桐总是会在外室，点上一盏小灯，默默地等他。为何今日，寂桐却在内室？

　　难道是她身体不适？

　　不知为何，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他的心都提了起来。

　　推开内室的门，欧阳少恭张口呼唤。“寂桐……”然而，桐字还未出口，欧阳少恭便已哑然。

　　梳妆台前，一个窈窕的身形正聚精会神地望着面前的铜镜。梳妆台的斜前方挡了一层纱幔，站在门槛前，只能够看到人影倬倬。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此刻寂桐会在梳妆台前，欧阳少恭依旧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他本以为，进屋之后，必然会看到寂桐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的情景。

　　“少恭，你回来了。”帷幔后，寂桐的声音响起。

　　欧阳少恭浑身一震。

　　这个声音，并不是寂桐平日的嗓音！

　　为什么这个嗓音，听起来如此熟悉？

　　有些急切地，欧阳少恭快步上前，拉开了遮挡住他视线的帷幔。

　　听到身后的声音，巽芳手心濡湿，娇柔的身躯微微轻颤。

　　虽然已经下定决心，可真的当这一刻到来，巽芳依旧不由自主地紧张到不能呼吸。

　　而这头，掀开帷幔，将内室情景全收于眼底的欧阳少恭已经呆住了。

　　他的双眼，牢牢地粘在了嵌金银丝的铜镜之上。

　　只见铜镜上，倒映着一张既陌生又熟悉的容颜。

　　说陌生，是因为这张苍老又斑驳的面容，他之前并未见过；说熟悉，是因为这幅面容虽然他从未见过，可即使有疤痕遮盖，即使有皱纹遮掩，他依旧能够辨认出，那深藏于底，让他魂牵梦绕千年的轮廓。

　　那是巽芳！那是他日思夜想千年，心心念念想要复活的巽芳！

　　欧阳少恭的脊背开始剧烈地颤抖。

　　“你，你，你……”欧阳少恭纯净的声线，因为激动过度而破音。你了半天，欧阳少恭都没有吐出一个囫囵的词。

　　“是你吗……？”这一刻，欧阳少恭甚至怀疑自己的记忆，因为渡魂太多次而早已错乱。

　　这，真的是真的吗？

　　他从来不敢奢望，她居然还活着！

　　“少恭，作为寂桐，我侍奉在你身边，已经十余载。以前怕吓着你，在你面前，我总是带着面具。今天，是我第一次，在你面前，摘下我脸上的面具。”说话的时候，巽芳依旧背对着欧阳少恭。她不敢回头。她害怕一回头，她积攒许久的勇气，会像云烟一般散开。“少恭，你可还喜欢我的样貌？”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不知不觉，欧阳少恭已经热泪盈眶。“喜欢，当然喜欢。无论你是什么样，我都是那么地深爱着你。”

　　一个字一步路，欧阳少恭来到巽芳身前。短短的几步路，欧阳少恭却觉好似走了一生那么漫长。

　　低头凝视着已经近在咫尺的容颜，欧阳少恭神思有些恍惚。

　　上天真的会那么垂怜他吗？

　　欧阳少恭有多么期待，就有多么害怕，他还害怕这只不过是一场黄粱美梦。

　　“我是在做梦吗？”欧阳少恭的声音轻到极致，水润的双眼眼神迷离。“巽芳，真的是你吗？”

　　说话的同时，欧阳少恭细腻光滑的大手小心翼翼地覆上了巽芳苍老而粗糙的面庞。

　　“我从来没想过，我从来不敢想，你居然一直都在我的身旁。”

　　巽芳并没有躲避欧阳少恭的触碰，只是将头埋得低低的。

　　“我很开心，你能够第一时间认出我。”巽芳笑中带泪。“对不起，一直没有告诉你。”

　　欧阳少恭用指腹分明的手指拭去巽芳脸上的泪渍。“我不怪你。我永远都不可能怪你。你还活着，对我来说，已经是个奇迹。我不会再奢求更多。”

　　欧阳少恭的如千年前一般宠溺的眼神和疼惜的动作很好地抚平了巽芳心中隐藏的不自信。她终于敢稍稍抬起头，只是眼眸依旧垂向地面。

　　“我如今这般模样，是不是很丑？”

　　欧阳少恭摇了摇头，笑容温柔缱绻。“在我心中，不论沧海桑田，世事变迁，你永远是最美的。”

　　听了这话，巽芳心暖花开，紧皱多时的眉宇终于松散开来。

　　“少恭，是我。我就是巽芳。”

　　一句话，尘埃落定。

　　欧阳少恭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荡，张开双臂将巽芳紧紧圈入了怀中。

　　这一天，他已经等待得太久，太久。

　　他终于等到了。

　　靠在欧阳少恭怀中，感受着欧阳少恭胸膛透过衣衫传来的热度，巽芳喃喃。“少恭，我真开心。”

　　欧阳少恭双臂用力，仿佛要把巽芳嵌进怀里。“我也是。”

　　两人就这样用尽全身的力气拥抱着，静谧的空气中，充斥着幸福的气味，流淌着甜蜜的气息。

　　这一抱足足抱了半个时辰。直到巽芳因为腿脚酸软而有些站立不稳，欧阳少恭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双手。

　　“是我不好，累着你了。”话虽如此，欧阳少恭却舍不得放开怀里坐着的巽芳。由立改为坐，欧阳少恭换了个姿势，将巽芳放在自己的腿上，双手依旧紧紧地将其揽着。

　　怀中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仅仅只抱了这么一会儿，他如何舍得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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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距离欧阳少恭客院不远处的另一处客院内，陵越和百里屠苏刚刚修习完毕法术，正肩靠着肩坐在软榻上探讨心得。

　　然而，和平时的全神贯注不同，今天的陵越明显有些心不在焉，老是接不住百里屠苏的问题。

　　“师兄，师兄？”当陵越再一次走神，一段尴尬的静默之后，百里屠苏终于忍住，伸出直接分明的手，在陵越的眼前摇了摇。“师兄，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一把抓住百里屠苏滑嫩的手，陵越揣进怀里捏了捏，一根根搓揉软软的指腹。

　　猝不及防之下，百里屠苏耳朵有些发烫。不过，在已经这么长时间，百里屠苏已经习惯了陵越的亲近，如今的他，再不会像刚开始在一起时因为一点点亲密的动作便头脑融成一团浆糊。

　　嘴唇轻轻吻了吻百里屠苏白皙的指尖，陵越略带歉意地笑了笑。“抱歉，屠苏，师兄刚刚在想些事情。”

　　不能怪陵越，今天的事情他计划了这么久，终于到了验收成果的时刻，他禁不住还是有些紧张，有些担忧。

　　“屠苏，等明早，陪我去寻欧阳大夫，可好？”陵越突然道。

　　自从成为陵越最亲近的人之后，百里屠苏越来越能看透陵越各种藏于人后的小情绪。

　　前不久察觉到陵越并不喜欢欧阳少恭之后，秉持着师兄的想法都是对的，百里屠苏虽觉和欧阳少恭很投缘，却依旧毫不犹豫地减少了和欧阳少恭的相处。

　　虽不知大师兄为什么不喜欢欧阳少恭，但大师兄见多识广，看人一定比他要准。既然大师兄不喜欢欧阳少恭，那说明欧阳少恭一定有哪个地方不好，他没察觉到不要紧，只要相信大师兄的判断就好。

　　正因如此，如今听到大师兄居然主动要去找欧阳少恭，百里屠苏简直惊讶极了。“师兄明天早欧阳少恭，是有什么要事么？”

　　陵越微微颔首，却并没有多说的意思。“的确是有些小事。”他想去看看，真相揭穿之后，欧阳少恭和巽芳的相处相比以前，到底作何变化。届时，根据欧阳少恭的反应，对待巽芳的态度，他便能够推测欧阳少恭到底有何改变，做了什么决定。基于此，他也好随机应变，看下一步到底该怎么做。

　　百里屠苏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这一段时间，百里屠苏已经渐渐地察觉到陵越有些事情瞒着他，而且这些事情和欧阳少恭有关。甚至很有可能，陵越不喜欢欧阳少恭的原因便隐藏于其中。

　　正因为此，他才不明白：他们和欧阳少恭认识的时间又不长，到底有什么事，值得大师兄刻意瞒着他？

　　陵越对百里屠苏的情绪向来敏感，第一时间就察觉了百里屠苏的不悦。握住百里屠苏的手腕，陵越一使劲，百里屠苏便倒入了他的怀中。

　　“师兄？”眨巴着眼睛，百里屠苏不明所以地仰头望着陵越。

　　“是师兄不好，师兄给你赔罪。”话毕，陵越果断低头，用薄唇堵住了百里屠苏的嘴。

　　“唔唔……”百里屠苏满面艳红，羞耻地脚趾头都蜷起来了。

　　这哪是赔罪，明明是占便宜！

　　哼，师兄真是越来越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