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让我再爱你一次》情灯

111、大师兄CP百里屠苏

　　陵越的估计一点都没有错。度过了一个安宁的夜晚，第二天一大早，天还蒙蒙亮的时候，方如沁便找上了门。

　　方如沁是一个美艳无匹却又不失端庄的女子，仅仅是端坐在那儿，都仿如一副如花似锦的画卷。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如画般的女子，此时嘴中吐出的话，却一点都不美好，反倒有些咄咄逼人。

　　“昨日听舍弟说起，陵道长怀疑舍弟是道长是失散多年的弟弟？小女子体谅陵道长与亲弟失散多年，寻弟心切的心情。只是，我家这调皮的弟弟确确实实是方家的亲生子，绝无可能是道长失散的弟弟。让道长空欢喜一场，实在是抱歉了。”

　　陵越满眼诧异。

　　他想过方如沁有可能的各种反应。但他万万没想到，方如沁这次居然会做得这么绝，直接想从源头上掐掉他和兰生相认的可能性。

　　毕竟，上一世，方如沁可是干脆地承认了方兰生的身份，只是请求自己不要和他相认，打扰他的生活。

　　心念一转，陵越隐隐明白了方如沁两世对同一件事做法差异极大的原因。

　　第一，第一世他和方家的关系要比如今近许多，因为此，方如沁对他没有那么强的戒心。

　　第二，不同于第一世方兰生已经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和修真界也有了交集，那时的方如沁已经有些管不住他，方兰生开始行走江湖，陵越知道真相只会增加方兰生的安全性。此时的方兰生不过是个刚刚长大，勉强还算个孩子，方如沁如今对方兰生有着完全的掌控力。让他陵越知道真相，只会破坏方家的平静。

　　第三，第一世，方如沁虽然承认了方兰生的身份，但是也要求了陵越，不要告诉方兰生。而如今不同。方兰生已经知晓，一旦方如沁松口证明这事的真实性，在她眼中看来，她将接受的，便是翻天覆地的巨变。这是她万万不能接受的。

　　想通了之后，陵越也就明白了方如沁如今这般行为的缘由。

　　可明白，并不等于接受。

　　沉默片刻，陵越声音平和地道。“相信兰生已经和方姑娘提过，在下之所以认出他的身份，是因为看到了他手上的印记——”

　　话未说完，就被方如沁强势地打断。

　　“是的，这一点昨天兰生已经和我细细讲过了。”方如沁的语速有些急促。“只是他不知，这其实只是一个巧合。说来也怪我，兰生手上的印记，是我小时候不小心，将油灯碰倒弄至的，因为兰生那时还小，所以他对此事并无印象。”

　　末了，方如沁还补了句。

　　“兰生手臂上的疤痕，无论是形状还是位置，都并无特殊之处。这样普通的烫伤疤痕，出现在一个手臂曾被烫过的人身上，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言下之意，便是如此疤痕，出现在任何人身上都实属正常，方兰生身上有那么个疤痕，也只是碰巧而已，仅凭这一点就认定方兰生的身份，并无说服力。

　　见方如沁是打算否认到底了，陵越终于沉下了脸。

　　这方如沁怎能如此无理取闹？既然她不愿好好和他交流，那他也就只好不客气了！

　　“或许你有所不知，我们门派，有一门法术。使用这门法术，我们可以检测自己的血亲。”陵越点到即止。

　　陵越神情严肃地满嘴跑火车，骗人骗得毫无压力。

　　陵越身后，一直缩成一团尽力降低存在感默默装背景的百里屠苏耳朵抖了抖，瞪圆了黑亮的凤眼——他没有听错吧？向来以脾气温和性情醇厚著称的大师兄居然也会撒谎？

　　方如沁对修仙一事可谓是毫无了解。她瞬间便相信了陵越的话——毕竟，在她看来，陵越如此笃定方兰生是他的弟弟，总应该有所依仗。

　　因此，方如沁哑口无言。

　　见方如沁傻住，陵越再次放软了语调，作诚恳状。“方姑娘请放心。这一次在下前来，并没有带走兰生的打算。可现实阴差阳错。如今兰生既已知道真相，在下也不愿撒谎骗自己唯一的弟弟。生恩不如养恩，方家抚养了兰生这么多年，将兰生照顾地这么好，在下的心里只有感激。如今，在下只想和兰生相认，再无更多的奢望，还望方姑娘不要阻拦。”

　　见无法抵赖，方如沁的心里本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听到陵越承诺他不会带走兰生，方如沁本已坠入冰窟的心重新变得活络。事实已无可否认，陵越又如此上道，方如沁的心里对于让陵越和方兰生相认一事终于不再排斥。如此，陵越软硬兼施的一番表现，终于攻破方如沁的心房。

　　微微颔了颔首，方如沁声音蕴着疲惫。

　　“希望你能记得你今日的承诺。”如此，便是松口，同意方兰生与陵越相认一事了。

　　陵越大喜，对着方如沁深深一躬。

　　“谢谢方姑娘的成全。方家姐姐请放心，无论如何，我都是不会带走兰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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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坐在荷花池旁的古树下，陵越难得的独自一人在发呆，用修炼的术语来说，也可称作静心。

　　百里屠苏并不在。这个时间段是百里屠苏每天都雷打不动的练剑时间，虽然陵越和百里屠苏每天都是焦不离孟、秤不离砣，可他们毕竟不是连体婴儿。

　　就像今天。陵越心浮气躁，不宜修行，便没有去和百里屠苏一起练剑。

　　想到分开时百里屠苏满眼担忧，被他赶了几次才不情不愿挪去练剑，嘴里还嘟哝着一练完剑马上就要来找他的样子；陵越的嘴角就忍不住挂起一抹微笑。

　　这一世，屠苏的性格比起上一世要开朗许多。一想到这全都是自己的功劳，陵越的心里就像是摸了焦黄黏稠的蜂蜜一般，甜得不要不要的。

　　然而，仅论这一会儿，这种开心不足以抵消陵越内心的烦闷和茫然。

　　方兰生的事，始终是他挂在心里的一把枷锁。

　　虽然方兰生和百里屠苏都可谓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可他对待两人的方式却不可能也不能相同。

　　这一世，他回来的时间，对于他和百里屠苏两人来说，是一个对的时间。在那个时候，百里屠苏最需要的就是他的陪伴，而这一点，对于当时的他而言，正是完全可以满足和达到的。

　　可对于方兰生来说，他回来的时间却已经晚了，是一个错误的时间。回到这一世的第一年，他无数次想过，来到琴川，将方兰生接上天墉城，他们兄弟团聚。

　　可这也只是午夜梦回时的想想。他不能将之付诸行动。

　　方兰生已经当了方家好几年的儿子。他已经被方家给养熟了，他也不知道他的身世，再加上那时方兰生还小，还是个孩子，他陵越贸贸然出现，对方兰生没有一丁点好处。

　　因此，花了一年的时间，陵越终究打消了和方兰生团圆的念头。

　　他得选择对兰生好的，而不是让自己快乐的。

　　陵越不是不遗憾的。只是，他不后悔，局势也不允许他后悔。

　　而现在，已经成了如今的模样。

　　就这样吧……

　　闭了闭眼，陵越脸上的诸般复杂，仿如退去的潮水，一点点收敛。轻吐口气，陵越撩了撩自己被风吹得有些散乱的头发。

　　就这样吧。

　　也只能，这样了。

　　站起身，陵越理顺衣袍的褶皱，准备去找还在练剑的百里屠苏。

　　刚转过身，陵越便僵直了身子。

　　花园的入口处，将纠结全都写在脸上的方兰生，正站在那里，进退维谷。

　　顿住脚步，足足愣了三秒，陵越才强迫自己扯出一个自以为自然的微笑。

　　“兰生，你来逛花园？”因为紧张，陵越说了一句傻得不能再傻的搭讪用语。

　　然而，方兰生从来都不是一个按理出牌的人。他并没有回应陵越毫无内容的注水话。

　　“我已经听我姐说了，你昨天晚上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说这话时，方兰生低着头，脚在光洁的地板上摩擦着，进三步，退两步。

　　“我也听我姐说了，你和我当年分开的经过。”方兰生一直不肯抬头。“可我不明白。我想知道，如果我真是你弟弟，当初，你为什么不找我？明明你离开的时间并不算长，那个时候，很有可能我还没有被我爹带走，或者是我刚刚才遇到我爹。如果你找了我，虽然什么都有可能没变，但也很有可能，我们并不会分开。

　　我不能理解，为什么你找都没有找？”

　　陵越被方兰生这猝不及防打到他脸上的问题给噎住了。

　　张了张嘴，陵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第一次恨自己有些时候的笨口拙舌。

　　方兰生的眼里，陵越只是一脸高冷地站在那里，也不说话。等了一会热，方兰生的心越来越沉，像是被沉甸甸的砖块给灌满。

　　“算了，当我没问。”没趣地撂下一句，方兰生想要离开。

　　见方兰生要走，陵越一下子急了。一声叹息，陵越再没法多想，不经思考的大实话脱口而出。

　　“当时我回去找你，看到几个人坐在一起吃一锅煮的沸腾的肉，锅旁边还有一只你的鞋。我当时以为锅里被煮的是你，急怒攻心，就把时间都花在和那几个人纠缠，给你报仇上面了。”

　　方兰生被真相糊了一脸：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