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让我再爱你一次》情灯

109、大师兄CP百里屠苏

　　琴川。

　　时隔多年，再次踏上琴川的土地，陵越百味陈杂，深邃的明眸饱含着无数复杂的情感。

　　在路上，陵越已从欧阳少恭那里得知，这次欧阳少恭之所以回琴川，的确是因为方兰生的养父去世了。

　　算算时间，再过两个月，便是前世欧阳少恭上山的日子。想必当初，欧阳少恭是在琴川参加完方老爷的葬礼之后，便从去琴川直接去了天墉城。

　　而这一次，陵越打定主意，一定要在那个日子之前，解决欧阳少恭的事。

　　他甚至为此，已经做了两手准备——如果欧阳少恭得知巽芳的真实身份之后，愿意放下一切，陪他度过最后的日子，那便最好；如果欧阳少恭依旧放不下他那疯狂的想法，继续惦记着屠苏的魂魄，继续想要把所有人变成焦冥他陪葬，那么，他也不会允许欧阳少恭这颗毒瘤再活在这个世界上。

　　自从和陵越在一起之后，百里屠苏便学着像陵越在意他一般，将陵越的一举一动都放在了心上。因此，几乎第一时间，百里屠苏便察觉到了陵越情绪的异常。

　　“师兄？”担忧地侧过头，百里屠苏明亮的双眸定定地注视着陵越。

　　因着百里屠苏的动作有些突兀，欧阳少恭和寂桐的注意皆投向陵越。

　　见状，陵越立马将脸色调整到正常。“师兄只是突然有些修炼心得，屠苏不需在意。”

　　面对他人，陵越平时总是一脸温柔的笑意，无论遇到任何突发情况，表情都鲜有变化，仿佛带了一张微笑的面具。因此，在欧阳少恭眼里，陵越仿佛一直蒙着一层神秘莫测的面纱。

　　难得见到陵越这么明显的情绪外露，欧阳少恭双眼闪了闪，嘴角勾起一抹兴味。

　　歪了歪头，百里屠苏疑惑地打量着陵越的脸色。见陵越神情恢复正常，百里屠苏将信将疑地收回目光，不再追问。

　　只是——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师兄的气场，有些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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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家灵堂。

　　庄严肃穆的灵堂里，阴凉的寒风冷冷地吹着。

　　灵堂中央，放着一口黄梨木制的棺材；右侧，一男一女身着麻衣，跪在地上悲伤地哭泣着。

　　陵越深深地鞠了个躬，诚心诚意地拜着方老爷。

　　虽然他不认识方老爷，可是方老爷不仅是他弟弟的救命恩人，还将他的弟弟视如己出，含辛茹苦地抚育长大。于情于理，他都应该用最真诚的心向方老爷祭拜。

　　离开祭拜位，陵越几乎说可以是迫不及待地将贪婪的目光望向那个比他记忆中年轻朝气了许多的方兰生。

　　上一世，方兰生可谓是寿终正寝。只是，方兰生毕竟没有修炼，即便是寿终正寝，寿命也比陵越短了许多。

　　在陵越的记忆里，对方兰生的印象还停留在其上辈子走时，鹤发鸡皮、气若游丝的样子。

　　再次见到方兰生这么青春，这么有活力的模样，陵越眼一热——

　　活着，真好。

　　此时，欧阳少恭和寂桐已经率先走到了方家姐弟跟前，陵越的身边只有百里屠苏。

　　如果说之前，百里屠苏还有所犹豫的话，那现在，百里屠苏已经可以确认，陵越的情绪的确处于一个不平静的状态中。

　　百里屠苏有些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事，牵扯了大师兄的思绪？

　　目光绕着灵堂转了一圈，百里屠苏最终看向了那个跪在地上哭得正伤心的少年。

　　是因为那个方姓男子吗？

　　可是，为什么？

　　陵越的走神只是一刹那，很快，陵越便调整好情绪，跟在欧阳少恭的后面，来到方家姐弟的面前。

　　“节哀顺变。”

　　曾经那么亲密的关系，如今，却只能不浓不淡地道一声节哀。

　　可是陵越并不后悔。

　　上一世的兰生并不快乐。方家姐姐的死，如同一把重重的枷锁，困住了方兰生。他成长了起来，代替他的姐姐光耀了方家的门楣；他听他姐姐的，放弃了襄铃，迎娶了和他有前世之缘的孙月言。他承担了属于方家和属于自己前世的责任，却唯独，失去了属于他方兰生自己的纯粹的快乐。

　　而这一切，皆是由于方兰生本应该作为一个普通人健康快乐地生活，可他阴差阳错地一只脚闯入修炼之人的世界里走了一遭。

　　因此，重来一次，陵越只想不去打扰兰生，让他快快乐乐的过他方家少爷的生活。

　　这一次，他一定会保下方家姐姐的性命，这样，有方家姐姐的疼宠，他这个哥哥出不出现，都无所谓。

　　方家姐姐方如沁带着方兰生礼貌地回礼。此时的方兰生，望着陵越的目光完全没有了陵越记忆当中的崇拜和亲近，而是噙着满满的陌生和客气。

　　陵越嘴角先是僵了僵，随即眼神变得清明。

　　就这样吧。

　　这一世，他有屠苏，就够了。

　　这么想着的陵越，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之所以迟迟不处理巽芳之事，不是因为他所以为的现在欧阳少恭的朋友出事了，时机不对，而是因为他想有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能够再次见见方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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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陵越和百里屠苏和方家并不熟悉，祭拜完之后，他们和欧阳少恭兵分两路——欧阳少恭留在方家帮忙，而陵越则陪着百里屠苏逛琴川。

　　“师兄，那个方兰生，你认识吗？”出了方家，百里屠苏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陵越摇了摇头，眼神有些缥缈。“方兰生，我不认识。”努力提起精神，陵越转移话题。“屠苏，想去看看琴川的侠义榜又和江都有什么区别吗？”

　　虽然陵越经常有事隐瞒，可他却鲜少当着百里屠苏的面儿撒谎，此时，陵越转移话题的手段堪称拙劣。

　　百里屠苏英挺的眉峰紧紧地蹙了起来。

　　和师兄朝夕相处多年，他怎么可能分辨不出来师兄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

　　为什么，师兄要骗他？

　　百里屠苏想问，却没有问出口。

　　师兄已经这么明显地表现出他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多谈，作为贴心的棉袄小师弟，百里屠苏并不愿意勉强陵越。

　　只是，百里屠苏的心里隐隐有些不悦——

　　为什么，现在他和师兄的关系都已经改变了，可师兄依旧把他当作小孩子看，什么事都不愿意告诉他？

　　闷闷地点了点头，百里屠苏让自己跟上陵越的思路。

　　“那就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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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陵越和百里屠苏在方家这一待就待了足足一周。

　　这一天，是方家老爷下葬的日子。经历了忙碌而伤感的一天，陵越早早地就躺上了床，想要休息休息，缓解一下自己疲劳的思绪。

　　这一周的日子，因为总是能够见到方兰生，在独处的时光里，他总是会忍不住地回忆起上一世他和方兰生短暂的几次相处。

　　这样全天候板着脸，整个人都沉浸在了巨大的悲伤中，完全没有丝毫活力的方兰生是陵越从来没有见过的。

　　上一世，陵越和方兰生相处的机会很少。方兰生的每一次成长，他都不在他的身边；方兰生每一次经历磨难，他也总是事后才知道。他从来没有做到过一个合格的哥哥，他从来没有给予过方兰生一个哥哥应该做到的陪伴。对于方兰生，陵越怀揣着深深的愧疚。

　　心不在焉的翻了个身，陵越试图让自己扔掉脑子里杂乱的轰鸣。

　　毕竟，他已经做好决定了，不是么？

　　忽然，南方的木门响起轻轻的吱哑声。

　　陵越谨慎地从床上坐起身，看清进门的是谁，陵越又再次躺了下去。

　　“屠苏，你怎么来了？”

　　“师兄，你不舒服？”完全没有想到陵越居然这么早就睡了，百里屠苏惊讶地脸皱成一团，直奔床前。

　　不怪百里屠苏诧异，修炼到他们如今的境界，几天不睡都很正常，何况陵越向来自律，他这么早就躺上床的行为在百里屠苏的记忆中几乎绝迹。

　　陵越温柔地笑着，摇了摇头。“师兄也会，偶尔想放纵一下自己。”这么说着，陵越执起了百里屠苏放在他额头上的手。

　　在一起一段时间，百里屠苏已经不会因为和陵越有一些浅表的肢体接触便红脸了。相反，百里屠苏回握住陵越的手，大胆地向前凑，想要给予陵越一个亲吻。

　　百里屠苏感觉到了陵越的不开心。他想要安慰他。

　　陵越的头微微一偏，百里屠苏的唇擦过陵越的嘴角，偏离了它本来定位的嘴唇，落在了陵越的脸颊上。

　　“师兄，你这段时间一直拒绝我。”百里屠苏上挑的凤眼里盈满了浓浓的委屈，写满了无言的控诉。“师兄，是屠苏做错了什么吗？”

　　听到这话，陵越的心都揪疼了。

　　一脸歉意地搂住了百里屠苏的腰肢，见百里屠苏并没有抗拒，陵越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抱歉，屠苏。”陵越一下一下地顺着百里屠苏如绸缎般丝滑的黑发。“师兄这段时间心情不好。”

　　“师兄，你到底为什么不开心？”这一次，百里屠苏再不愿退让。望着陵越，百里屠苏的表情可谓是少有的强硬。“我也想替师兄分担你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