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莲花，我当定了！》荷包饭

14、第十四章 一种难以想象的展开 生存赛开始

　　祝仁珙万万没有想到，等他再次见到白舒时，会是这样的情形——

　　“这是我的同学许泽芝。”白舒笑嘻嘻地介绍道，“他身体突然不舒服，我就送他去医院……不好意思，让你担心啦。”
　　那个青年带着一副眼镜，看起来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样子，可祝仁珙却越看越不爽。他原本都准备好了大展拳脚，甚至连台词都预先想过了，可是得到的居然是这么一个结果，不禁很不能接受。
　　“不舒服？我看他挺健康的……”
　　“是孩子的事。”许泽芝眉头微蹙，脸上泛起了羞涩的红晕，“我——”
　　“别说别说！”祝仁珙赶紧摆手，停下了这个危险的话题。
　　不管怎么说，白舒安全回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虽然他的表情有些奇怪，可祝仁珙并没有再去追问究竟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事又有什么要紧呢？只要现在两个人还能高高兴兴平平安安呆在一起，就是再圆满不过的事情啦。

　　——不过，等到了晚上，只有两个人在的时候，白舒却主动提起了这个话题。
　　“我跟你说啊，今天出大事啦！”他兴高采烈道，“其实，我一开始是被人给绑架了……”
　　“啊？！”
　　“别担心。”白舒安慰道，“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不，我没有担心，只是奇怪你为什么这么高兴罢了……
　　这样想着，祝仁珙却很识时务地没有说出来，只是继续问道：“然后呢？”
　　“我的手被绑住了嘛，于是就看了看周围，结果……”

　　白舒没有想到，在小屋的角落里，居然放着一把菜刀。
　　——究竟是什么样的绑匪，会在人质的身边放上刀呢？
　　白舒不禁沉思起来，他突然觉得，自己面对的可能是个非常可怕的对手。

　　“为什么会因为这种事情而断定是‘非常可怕的对手’？”祝仁珙忍不住问。
　　“那是菜刀啊！很锋利的！要是你的话，你怕不怕？”
　　祝仁珙想了想，老老实实承认道：“那确实蛮可怕的……”
　　是吧。白舒这样点着头，继续说了下去——

　　他将刀子捡了起来，并割开了手上的绳索。
　　这间小屋的窗户都被木板钉住了，看不到外面。蹑手蹑脚走到阳光透出的地方，白舒想从缝隙间窥视外面的情形，可那道缝隙实在太小，他不得不用手扒了一下——
　　“哐啷！”
　　巨大的响声吓了白舒一跳。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是哪里传来的声音，他就听到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糟糕！
　　他将刀在身后藏好，慌慌张张坐在地上，胡乱用绳子在手上缠了几圈，就闭上眼睛，假装自己仍处于昏睡中。

　　“进来的人是谁？”祝仁珙紧张地追问道。
　　“就是许泽芝呀，你刚刚才见过的。”白舒沉吟道，“老实说，我当时的心情相当复杂。”
　　这根本不是心情复杂不复杂的问题吧！你不是刚刚才说了是“非常可怕的对手”吗？
　　一时间，祝仁珙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沉思了一会儿，终于问出了一个俗到不能再俗的问题：
　　“然后呢？”

　　“别装睡，我知道你醒了。”
　　听到这冰冷的声音，白舒睁开眼睛，慢慢坐了起来：“果然是你。”
　　许泽芝“哼”了一声，就踱到房间中央，开始了演讲。

　　“——演讲？”祝仁珙注意到了这个字眼。
　　“唔，没错，相当慷慨激昂。”白舒回忆了一下，“内容大概就是他因为我非常品质高洁善良无辜纯洁无暇人见人爱，所以觉得我非常碍眼吧。”
　　“呃……你吗？”
　　“你这种怀疑的眼神是怎么回事，我可不会记错这种地方！”白舒不爽地看着他。
　　祝仁珙果断地转移了话题：“这就是他绑架你的理由吗？”
　　“没错，他还说出了很多可怕的刑罚。”白舒皱起了眉头，“现在想来，估计是为了表达自己阴暗扭曲的心灵——虽然也很可能是个人爱好就是了。”
　　白舒的叙述一点紧张感都没有，也不知道他当时是不是给吓得够呛。
　　不过，今天下午见到两人时，他们可是一副好哥们的样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会让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如此大的改变呢？
　　祝仁珙打断了白舒冗长的叙述，单刀直入地问：“你当时是怎么做的？”
　　“我？我当然是愤怒地反驳了他啊！”白舒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什么？！”
　　“我先引用《白莲花角色法典》中的词条解释，痛斥他对这个属性的玷污。然后又指出他话语里的错误之处，并运用《白莲花进阶教材》中的属性要点，并结合自身实际，进行了一一分析。接着，我将教材第五章中的第三个小标题完美地背了一遍，并阐释其背后的思想渊源。最后，我用展望美好明天为主题，发表了对白莲花角色未来的思考与具体应对方法，进行了完美的总结！”
　　“哈？”祝仁珙目瞪口呆，“你都在想什么……”
　　“当然是复习考试的事了！”白舒理直气壮，“考试之前当然要背书啦。关键是他说的那段话错误太多了，很像平时练习中的‘错误台词辨析’这一题型，就忍不住按照套路答了呢。”
　　说到这里，他“嘿嘿”笑了一声：“效果非常好。”
　　“……你就这样将他说服了？”祝仁珙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当然不是啦，准确来说，我用这段话通过了测试。现在，我已经是‘角色稽查大队’的一员啦！”白舒意犹未尽地说着，“虽然目前还是协管，但我相信，凭我的努力，未来一定会有成功转正的一天的！”
　　“等等！”祝仁珙觉得有点晕，“什么测试，稽查大队，协管……这都是什么啊？”
　　白舒组织了一下语言：“嗯，其实是这样的。我参加的那个辅导班其实是一个秘密人才选拔机构来着，我因为表现优异嘛，所以就被选中参加了这次测试。现在我成功通过，就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协管！”
　　此时，祝仁珙表现出了超高的接受能力，他镇定地点点头，又问：“这个什么大队……是做什么的呢？”
　　“角色监督！”白舒非常肯定地说，“跟监督者是一伙的，属于地下工作者。”

　　——监督者是角色大世界的执法者，他们的任务就是维护角色属性的稳定。一旦有角色发生崩坏，他们就会从天而降，将其逮捕。
　　而监督者是从而何来，具体又分为什么部门，就没几个人知道了。但至少，监督者跟这个角色大世界的关系非常密切这一点是尽人皆知的，有时候，他们甚至是这个世界的代言人。
　　白舒也不知道是交了什么样的好运，居然加入了这么厉害的组织，祝仁珙也不知道是该喜该忧了。

　　“那你负责什么工作呢？也是进行崩坏监督吗？”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听我的上线——就是许泽芝说，我们现在的主要任务是与一个名为‘ooc’的恐/怖/组/织对抗……”
　　“ooc！！！”祝仁珙大叫了一声。
　　这声呐喊突如其来，白舒的耳朵都被震得嗡嗡作响，他一手揉着耳朵，一边不满地看着他：“有必要这么激动吗？怎么，你知道这个组织？”
　　祝仁珙一怔，随即迅速答道：“这个组织很凶残！很可怕！尤其是他们的头头，更是超级凶残，超级可怕！”
　　“哦，许泽芝还说这个组织特别神秘，只有高层才知晓它的存在呢。”白舒喃喃道，“原来连你都知道，这也没什么嘛。”
　　“其实我也不怎么知道，就是听说过。”祝仁珙擦着头上的冷汗说。
　　“可我连听都没听过……”白舒想了想，“听许泽芝说，这个组织渗透很广，不过人数不多。他们的目标似乎是角色工厂，还会发动针对诞生瓶的恐怖袭击什么的，主要目的是改写角色的诞生属性，跟角色稽查大队的使命正好相反。他们提倡的口号似乎是‘角色自由，属性平等’，所以很可能会在生存赛中捣乱，我们就要负责将他们揪出来——至于再具体的情况，他就没有再说了。”
　　“咦，那就怪了。”祝仁珙说，“你不是说稽查大队的目的就是要捣毁ooc么，既然你已经是其中一员，不说培训什么的，总要多知道点内幕消息吧——不对，这些信息不是应该保密的吗？这么告诉我没问题吧？！”
　　“我现在还是临时人员嘛。”对这个话题，白舒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冷淡，丝毫没有职业道德地一带而过之后，就兴致勃勃地提起了另一件事：“最关键的在于福利啊！虽然现在还没有工资，但我能在生存赛开始之后使用员工福利购买打折道具。而且，还当场发了一个能在生存赛期间使用的技能呢！”
　　生存赛的具体规则两人都是一无所知，此时知道了比赛中还有技能和道具，祝仁珙显然也非常感兴趣：“什么技能？”
　　“爱的奔跑！”白舒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卷轴，自豪地展示给祝仁珙看：“只要发动，就可以无视一切障碍跑到目标身边。这个可比考试前三名的奖励强多啦。”
　　祝仁珙看完之后点点头，评价道：“如果运用得当，会是个很好的保命技能呢！”
　　白舒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他拍拍那个巴掌大的卷轴，就又小心翼翼地将它揣回了兜里：“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见生存赛专用的技能呢。”
　　说到这里，白舒看了一眼日历：“只有不到两个月了……”
　　“对了，到时候温如誉也过来，跟咱们一队。”祝仁珙说完，见白舒并没有提出什么反对意见，就敲定了最后的计划：“至于最后这段日子，我们就好好过吧！”

　　这两个月中，无数角色们做着最后的拼搏。几乎所有道具全部售罄，每个角色都像趁这最后的时光，或尽最大努力进行准备，或耗尽积蓄醉生梦死。
　　就这样，在最放纵与最紧张的气氛中，角色生存赛，终于在万众瞩目下来临了。

　　这天，白舒与祝仁珙早早准备好一切。敲门声按时响起，他们打开门，刚将温如誉迎进屋，就一同听到了响彻角色大世界的宏亮钟声。
　　这是生存赛开始的提示音。三声钟响过后，所有角色将被集中到一个初始世界中，在那里，一切规则将会被一一说明，而他们也将开启你死我活的生存之旅。
　　没有交流，三人静静坐在一起，看着虚无中突然出现的空洞，一口将他们吞噬。

　　“好挤！”这是白舒进入生存赛后说的第一句话。
　　在之前的时间里，白舒对生存赛进行了无数猜测。他设想过生存赛的种种形式，设想过会出现的种种情形，可从没有一个像是现在这样——
　　站在拥挤的街道上，跟一大群人大眼瞪小眼。
　　这样一看，角色确实过多了……默默地想着，白舒跟其他人一起东张西望，想要弄清楚自己究竟处在什么地方。
　　然而，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是一条再寻常不过的街道。唯一值得注意的，也只是两边那仿佛没有边际的一长串店铺。
　　“用技能。”祝仁珙突然开口提醒。
　　“哦哦。”白舒都差点忘了这件事。他掏出那枚小小的卷轴，解开系在外面的带子，迟疑了一下，便轻轻一抖，将它展开。
　　一道金色的光泽自卷轴中逃逸而出，毫不犹豫地钻进了白舒的身体。
　　“哇，好酷炫！哥们，你什么来头？”挤在旁边的一个学生模样的人问道。
　　白舒淡淡一笑：“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白莲花受。”
　　那个发问的人很快就不知道被挤到哪里去了，白舒没有在意。他看了一眼卷轴，上面已经变成了空白的。想了想，他最后将卷轴又装了回去。
　　人还在持续增多着，很快，三人就连呼吸都勉强了起来。
　　就在堪堪到达极限的那个瞬间，增长的势头突然停了下来。但丝毫不容人喘息地，新的变化出现了。

　　“嗡——”
　　不知何处传来的钟声再次响起，不知是什么人惊呼道：“快看天上！”
　　天空此时不再是角色世界常见的蓝天白云，而是变成了一片纯蓝，正有巨大字符漂浮其上，所写的正是此次生存赛的规则。
　　“没时间看了！”祝仁珙在白舒耳边低声道，“再晚就走不动了，先离开这里！”
　　“可是……”白舒大惊，如果连规则都不知道，他们怎么可能在残酷的竞争中生存下来呢？
　　“快看手上！”一边的温如誉赶紧提醒了一句。
　　白舒后知后觉看了看双手，这才发现自己左手手腕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枚腕表一样的装置，轻轻一触，就有一个半透明的屏幕自其上投射出来，赫然是一个操作面板。
　　“规则都写在上面了，我刚才已经大致看了看。现在，先离开！”祝仁珙的话非常急促。
　　此时，上空的字符依然在滚动。看来规则相当长，如果全部滚完，估计还要花上一段时间。
　　恐怕，这就是初入生存赛的第一次较量，比的就是观察力和阅读能力。如果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等规则显示完毕，虽然所得到的信息并不会缺少，但从时间上却无疑会处于劣势。
　　——只是，从这里节省出来的时间究竟有什么用呢？只要不是瞎子，迟早会发现手上多出来的东西，就算速度再慢，看到操作面板上那个“规则说明”的选项也应该能反应过来。只是这最多一分钟的时间，又能做到什么事情呢？
　　很快，白舒就见到了这一分钟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