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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三十七节 韩小弟坐在 ...

  •   韩小弟坐在汤圆摊位上,已经盯着汤圆有两盏茶的时间,本少爷坐在他隔壁喝豆浆的小摊上看着甚头疼。想了想,还是走到他桌对面坐了下来。
      韩小弟抬头,傻愣愣的怔住,眼睛就开始充水。本少爷慌了手脚,掏出帕子给他擦脸。嘿,死小孩哭什么呀!
      韩小弟蹭蹭窜到我跟前,在我小腿上就是一脚。
      哎呦,痛死爷爷的,死小孩,踹人还踹习惯了!
      “你跑哪去了!”
      我揉着腿,从怀里掏出小毛笔:“身体不好,养病。”
      他推了我一把:“那你怎么不说一声,说消失就消失呀!”
      我干笑:“没来得及。”
      “你就不会找人送个信!”一送信,我那模样,五叔定要刨根问底。
      我写道:“你盯着汤圆干嘛,怎么不吃?”
      韩小弟哭声道:“都是你害的!你不是说你会来么!少爷我都快吃了一个月的汤圆了!谁还吃的下去。”我后槽牙一酸,这小孩忒傻,找我就不会在汤圆旁边上的摊子吃,等我来了逮人不就得了!
      笨!
      我扯着笨小弟到青痕大街对面喝粥吃包子,小孩总算下去筷子,虽还不忘瞪着我。
      一边塞着包子,韩小弟红着眼睛终于后知后觉:“韩一,你怎么不能说话了?”紧张的小脸都白了,又要哭出来。
      我赶紧写到:“没事,前阵子病重,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韩小弟哦了一声,看我的眼神总算没那么仇恨。
      “韩府几位爷都还好么?”
      韩小弟咽了包子,抽着鼻子道:“都聚在韩家了,说是最近有些大事,他们要商量一下。韩一,七娘从牢里出来就在找你,你偏偏不见了,她天天在大街上逛,青楼都闯过一次,被韩沐抓回来,还打了一巴掌。可狠了。
      韩一,青楼是干嘛的?韩沐气坏了!”喝了口粥,他继续,“五叔在忙六叔的事,也和六叔吵起来了,六叔都哭了。哎哎,你认识我六叔是不是?六叔就是锦阳楼忘川分楼的楼主,你不是五叔的管事么,对六叔应该也熟吧!”
      我伸手比了个‘四’。
      他纤长的凤眼眨了眨,蒲扇般的眼睫上下忽闪:“你是说四叔?四叔到没听说有什么事,不过这次几位爷都到韩府,听说是四叔叫的人。”
      我想了想又比了个‘二’。
      “你关心我爹?他没事,就念着我那个还没回来的大哥。”顿了顿,小孩晶亮的眼瞅向我,“虽然你很讨厌,不过你要是我哥,我还是可以勉为其难的答应的。”
      本少爷盯了他半晌,一巴掌拍向他后脑勺。哥哥是能乱认的么!

      韩小弟缠着我不放,死活要拖着我回韩府。本少爷暂时不想回去,带着韩小弟去鸳鸯阁听了出戏,特意去唐铭居吃了顿烤鸭,想不通时来和韩沐什么关系。扯着韩小弟去临江画舫睡了一觉,才在姑娘庙吃虾子当做晚餐。也算做他汤圆摊上等我许久的赔礼。
      韩小弟戳着虾球吃的脸鼓得像只吸气的青蛙:“你说你,怎么就不去韩府?你去了就有住的地方,又不用你出房钱,还有人伺候你,小七也想见你,哦哦,还有那个叶姑娘,她也在韩府天天等你!我还可以陪你玩,韩府我最大,想干嘛干嘛!”
      本少爷一个虾球堵了他的嘴。
      死小孩,要不是本少爷不在韩府,什么时候轮到你最大!
      等他吃完,本少爷叫了两份打包,一份给他,一份让他拿着,拿出个信封,指指虾子,指着信封上的夏七娘,本少爷捏他的脸。
      韩小弟躲开,气道:“随我回去不就好了,干嘛还要写信,麻烦!”
      本少爷一把把他抓回来,两手齐上,一张小脸被我捏的不见人形!韩小弟呲牙咧嘴的恐吓:“韩一,你捏,你再捏,我就不给七娘送虾子,我都吃光!”
      呸!
      小爷放开他,在他屁股上就是一个巴掌。
      他倒是不示弱,对着小爷的腿又是一脚。
      我扯着他衣领从姑娘庙送到飞仙桥,又掏出给五爷的信放在他胸口,韩小弟呱呱不停嘴安静了。箭头一样跑上飞仙桥,一会就没了影儿。
      我想走,小孩又跑了回来。
      “你明天还去吃汤圆么?”他眼巴巴瞅着我,“你要是不去,我也不去了!”
      我揉他的发顶,点头。

      沿着河堤逛了许久,一直窝在程颢那,窝着尚不觉什么,出来就不想回去。沿河的水面上有画舫穿行,隐隐传出婉转袅娜的丝竹音。身后有人似有人喊我,回头,就见一个桃红纱衣丫鬟模样的姑娘站在停岸的画舫上。
      “公子,我家小姐请您画舫一叙。”
      我向身后望了一眼,身后是个卖胭脂的老妇,方指指自己。
      那丫鬟含笑点头:“正是公子。”
      本少爷站在原地停了会,掏出小毛笔写了句:“既是佳人有约,自不可唐突佳人。”
      小丫鬟瞧着面前的白字黑字愣了会,才恭敬引我上了画舫。
      红色灯笼挂了船沿,红纱曼舞,撩开珠帘,入目是长几上的一张琴,还有长几后面端坐的美人。穿着身大红的襦裙,绣着繁复牡丹的纱衣罩在外面。她头上也有一朵艳红的牡丹,衬得她芙蓉面,粉桃腮,唇红似血,眉目含情。
      本少爷拍手,美人。
      其实这美人,本少爷见过。
      初到临江,本少爷和叶青柠将临江城逛个透彻,叶青柠突发奇想,想瞧瞧这临江城的第一美女和我,哪个更漂亮。本少爷按着叶青柠,揍了一顿。最后还是被她毒翻了拖到明香坊,见了这个第一美女,临江城口口相传的晴舞姑娘。
      叶青柠将美人打量了半天,道了句:“还没有我漂亮,更不要说及得上你。”
      其实若真比起来,叶青柠妖娆,小侍女清丽脱俗,晴舞妩媚。
      或者有一个更贴切的说法,叶青柠是牡丹,小侍女是百合,晴舞是狐狸精。
      用狐狸精形容一个美女,本少爷略觉唐突,但瞧见她的第一眼,本少爷脑子里就是这么个形容。
      临江河夜晚清凉的风吹动红纱摇曳,空气中穿插着小贩的吆喝声还有清甜的荷香。
      “冒昧邀公子前来,还请公子见谅,小女子晴舞,见过公子。”
      我抬起毛笔写了一句:“不知佳人找在下何事?”
      她亦怔了一下:“公子不能说话?”
      我点头。
      她绣帕掩口,面露可惜,我写道:“没事,习惯就好。”何况又不是永远说不了话。
      她面上反而惋惜之色更重,示意丫鬟为我满了酒,她道:“今日并无他事,只是见公子一人于岸,奴家也是一人,想请公子听琴,交个朋友。”
      我与她只见过一面,且是不大好的一面,我尚且记得叶青柠那句话说完,她瞬间冷下来的脸。她算是临江城最美的姑娘,被无数的男人夸奖长大,乍然听到逆言,她能面无表情的赶我们出明香坊,已经算气度。
      又来交什么朋友!?
      手指挑上琴弦,咿呀的一个单音。她既弹了,我就听着,虽然我并不怎么懂音律。
      当初爹让我学琴棋书画,礼乐诗书。我时刻抓着小侍女,厌烦那些东西,就逼着小侍女学个精通。礼乐夫子教我们弹琴,小侍女耐心学着,眼睛却盯着夫子挂在腰侧的一个小木笛。
      本少爷偷偷让韩管家给做了一个,通透的白玉,尾端挂着一个小巧的蝴蝶玉坠,浅绿的流苏,漂亮的紧。再次和小侍女学礼乐时,就请求夫子教她吹笛,又把那管笛子送给她。小侍女软软糯糯的喊我少爷,晶亮了一双杏眼,像只掉进米缸的小老鼠。忍不住对着她红润的小脸咬了一口。
      ‘哇’,小侍女嚎啕大哭。
      她还是跟夫子乖乖学起吹笛,小爷尚且学宫商角徽羽,小侍女已经能完整的吹一小段。后来我听说放牛的牧童都是一边放牛一边吹笛,韩家没有牛,马倒是不少,本少爷让她上马,小侍女够不到马镫,爬了半天上不去还摔了个跟头,坐在地上一边摸眼泪,一边叫唤:“等我找到我家人,我,我铁定让他们揍你,揍,揍的你,落,落花流水!”
      她一哭,小爷蹲在她跟前,听软糯的嗓音放狠话,时不时还打个嗝,很听话的小侍女不听话了,扬言要揍我,我竟觉得十分满足。但她哥哥死了,小侍女的无敌帮手被她自己一簪子戳死,本少爷一瞬觉得心口窒闷。
      别过头,临江河边的柳枝近在眼前,伸手摘下一片叶子。恍然间,小侍女的身影隔在柳叶后面,素紫轻衫,茉莉簪花,一如初见。
      “晴舞献丑,公子可还听得尽兴?”
      我回头,妖娆的姑娘走到我身侧,拿过我手心柳叶:“可否讨公子柳叶一片,已寄琴音?”
      微风拂面,酒后微醺。
      “姑娘喜欢,就送予姑娘。”
      又喝了几杯酒,本少爷揣着一方丝帕下了画舫。凉风一吹,身上的酒气倒是散的干净,浓郁的脂粉香倒是如影随形,时刻萦绕在鼻尖。踩着月光摸到程颢的院子门,看门的小厮道了声‘公子‘把我让了进去,才提着灯笼前面领路。
      “有人在客厅等公子许久,说是公子熟人。”本以为明天才会来人,没想到今晚上就来了。
      我点头,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表示知道。示意他去泡壶淡茶,迈开步子走去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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