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我掌握的一切并不是一切 ...
-
乱套的事情太多了，导致我根本无从考虑到底谁是敌，谁是友。阿伏兔最近又经常进来出去的，导致我根本没空问他是怎么回事。
那个云泽再也不出现了。
就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好像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云泽这么一号人物。我试图去问神威，神威只是看了我一眼，他木着一张脸：“你跟他很熟吗？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我有点嫌弃地盯着他，他的背影有点落寞。阿伏兔也没有陪在他身边，他只是这么淡然地走着，仿佛这个世界与他再无关系。
我倒是有点慌张了。
我急忙跟上去，“你最近是怎么了？问你你也不说话的，你让我怎么回答你。”
从本质上来说，对于春雨和神威，其实我在内心还是有所抵制的。毕竟“春雨”作为宇宙海盗组织之首，和我们攘夷志士的关系几乎是不共戴天的。就算如今有了合作关系，也许只是个合作关系。
神威走在前面，突然说道：“陆奥也来了。”
陆奥。“你也认识陆奥吗？”我问他，他毫不犹豫地就回答：“以前有接触过，肯定认识啊。”他说着还习惯性地抖了抖自己的肩膀，他肩膀上有一些灰蒙蒙地东西，我下意识就给他抖掉了。
“谢谢。”他像是吃惊地看了我一眼，“没想到你居然没有生气。”
“我有需要生气什么事情吗？”我也回望了他一眼，事实上我还蛮清楚他要说什么的，但是我就是不想说出口。有些事情，弄到最后，太复杂的总是我们。我还是比较喜欢能平平淡淡、简简单单的解决一些问题。
“你在回避这些事情。你有什么好躲的，就算你真能躲得开，最后还是要面对的。”神威转过头来，他的眼睛好像就要望进了我的眼睛里，但是我依然保持着无话可说的态度：“你要干什么？”
“想要看看你，干嘛这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他看上去有些无奈，但是眼神里倒是坚定了什么。“我现在不能动你也不会动你，你放心好了。只是……你别躲着我。”
“其实我很害怕寂寞。”
“神威你刚才你说了什么？我似乎耳朵刚才有点背，没有听到你说了什么。”我浑身都在颤抖，不过只是那么一瞬间，我又恢复了正常：“你最后还是要杀了我吧……”
耳边传来一阵淡淡的叹息声。
“我说，其实你听见了吧。”
“我该听见什么事情吗？”我故意装作扣耳朵的姿势，然后一脸淡然地看着他：“对不起，神威。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你。”我突然说道，我摸上了自己脸颊的绷带。
我已然忘了我挂上绷带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那天在厕所我解下绷带准备洗澡的时候，我发现我的脸变白了，有一种病态的苍白。
我知道，那是我长期不见光的结果。
“我想回去了，这里不适合我。”
神威转过头去，他的声音坚定如往昔，只是他的眼光里掺杂着某一些复杂的感情是我看不懂的。我只是这么痴痴地望着他，他双手抓住了我的肩膀。
“我……”
“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这里都能遇到你啊，金时！”神威好像还想讲些什么的时候，从附近突然传出了一个熟悉的笑声。坂本辰马戴着墨镜的样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傻，他旁边跟着一个戴着斗笠的姑娘，是陆奥。
“看来它已经完全变成你的东西了。”陆奥深情地望着我背后的铁伞，我拿出了那把武器正准备递给她的时候，她却拒绝了：“现在它已经完完全全是你的东西了，老板。”
“你这是打算送给我了？”
“当我拿给源外老爹改造的时候我就有这意思了。我现在已经习惯用枪了，这东西……也不是说想要丢弃，只是现在给我也没什么利用价值了。”她说着摸了摸自己腰间的枪，“话说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没看错的话，这里是夜兔星啊……”她的声音在风沙的摧残下似乎有点沧桑，“你是最不该来的人。”
“要不是你们的任务，我也不用来这种地方啊。”我就当着神威这么说话。自从我进了春雨第七师团以后，他就很少跟我生气，顶多偶尔不相信我而已。“我其实也是想回去的。”
神威抱着胸，他虽然看到了我遇见了老朋友，也没有打算走的意思。他反而显得特别淡定：“我本来就给你买了回地球的票，谁让你这么作死又回来了呢？”
“这不是受人蛊惑么。”我皱着眉头，他不说我差点就要忘记了。“话说那家伙究竟是什么人，你到现在还是没告诉我结果啊。”
“你没必要知道，知道得太多，越不容易活下去。我先回去了，现在人有点多，我有点不舒服。”他说着就打算走。
“金时，我们好久不见了，难道你不想聚聚吗？哈哈哈哈哈。”坂本辰马还和以前一样傻逼，他笑得一脸爽朗，在这个街道上满是肃杀气氛的环境中，我也是挺佩服这个白痴的。“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跟我聚聚？”
陆奥摇了摇头。
“我们来只是为了参加这次夜兔星举办的夜王赛。我们也不知道你来了，而且你怎么会跟着神威一起来呢？”她不解地看着我，我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并不是跟着神威一起来的，我是跟着一个自称‘云泽’的男人一起来的。”
“云泽？”
“怎么，你认识他吗？”我突然大笑了起来：“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怎么我身边每一个人好像别人都认识，就我一个傻傻的不明所以啊。”
“……老板，你没事吧？”
“陆奥，实际上你是认识神威的吧。你当初为什么要找我来接手这个单子？丢了东西，就算把万事屋全部搭上了，我们可能连原因都找不到。”我沉着声音说道。我很少像今天这样，去质问我以为我最好的朋友，但是没想到……
这一切事情，我好像看似都知道，实际上我根本就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
一切事情，好像就我被蒙在了鼓里。我就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在牢笼里四处转悠，始终找不到出口。“你们到底有什么样的目的。”
我冷冷地看着坂本辰马。
坂本辰马也突然不笑了，他的眼睛直视着我：“金时，你觉得是我在利用你吗？”
我觉得我的声音有些难过：“难道不是吗？难道不是你在利用我吗？辰马，我一直以为，你和假发没有变，我们之中变的只有高杉。没想到说到底，我们谁都变了，只有高杉没变。”
“你为什么突然提到高杉？”他皱着眉头看着我，好像自己被诬陷了一样，整张脸看起来还特别委屈。“我们什么时候变了？”
“我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变了！”我也特别委屈，但是我知道，我现在不能骂出来，也不能去大肆张扬我的内心情感。在这种条件下，我的反应居然特别冷静：“坂本辰马，我们到底还是不是朋友？”
“我们真的一起并肩战斗过吗？”
陆奥终于察觉了我的不对，她第一时间稳住了我的身体，“老板，你正在发烧……怎么回事？神威怎么没把你照顾好！”
“我需要他照顾干嘛？我真的好累，真的非常累了。我以为我可以脱离以前的生活不管不顾地向前冲，你们为什么要把我推入这种万劫不复的深坑里。你们是故意的吗？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的意识并没有模糊，我只是双眼紧紧盯着辰马的眼睛，他从来戴着墨镜，他成为商人以后，我就再也看不懂他了。
“你需要回去休息，老板。现在你还烧得不是很严重，估计过几天就能好。”陆奥说话还是冷冷的，但是我从她的话里听出了一丝自责，她的声音开始颤抖：“是我不应该，是我利用了你，而不是那个白痴。”
“那个白痴才不会考虑那么多。”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陆奥的脸颊：“陆奥，你不懂。经历过战争的我们已经不能回到过去单纯的日子了，我们只是战斗，不停地战斗。”她的眼睛里有一点悲伤的痕迹，但却被我说得说不出话来。
我突然支起了自己的身体，然后挺直了腰板。我不能让别人可怜我，就算是死，我也要保持我白夜叉的尊严。我不能让别人看不起我：“谢谢你，陆奥。我也累了，该走了。”
“你一个人能行吗？”陆奥在我身后喊。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天生就是这样性情薄凉，但是我在最后的那个瞬间，我再次看了一眼那个曾经与我并肩的坂本辰马，他站立在风沙中，一言不发。
我笑了。“我本来就是一个人，一个人生活，一个人死去。最后，也会一个人站在这里。”
没有什么，是比这个更值得悲伤的事情了。但是，我依然要去面对这个悲伤的未来，就算我的心早就已经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2章 我掌握的一切并不是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