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回船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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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后，在新航道后半段的一座人烟罕至的夏岛旁，一艘如海上巨兽般的海贼船静静地酣睡着，它的体型就像一座小型的岛屿，身边还围绕着四艘略小一些的造型相同但颜色不同的船只。每艘船的桅杆上都悬挂着黑色的海贼旗帜，旗帜上是一个有着如弯刀般胡须的骷髅头，这正是白胡子海贼团的标志，而这艘巨型船只名为莫比迪克号，是白胡子海贼团的主船。
此时，一艘在它旁边显得如蚂蚁般的船以离弦之箭的速度逼近着，在瞭望台上驻守的船员瞧见，顿时戒备了起来，他拿起望远镜一看，随即，他脸上的表情由严肃变为惊喜，他大喊道：“是艾斯！艾斯队长回来了！”
“什么？艾斯回来了？”
“哪呢？”
“我们队长回来了？”
“快快快！老大回来了！”
其中艾斯属下所管辖的二番队尤其激动，他们激动地奔走相告着，在艾斯还没有上船前，他们便汇集了一大波的人守在甲板上，等着艾斯。还有一个人急冲冲地跑到了船长室，找到他们的船长，一个身材高大魁梧，戴着一块黑色头巾，有着白色弯刀般胡子的七十岁左右的男人。
此时此刻，船长室内还有四个护士，她们正在帮白胡子检查身体，拿着各种仪器走来走去的，而白胡子自己则坐在一张没有椅子脚的红色沙发上，任她们在自己的身上贴着各种侦测仪器，他旁边，一个留着黄色菠萝头和小胡子的男人盘着腿坐在地上。
那个男人也就是白胡子属下的一番队队长，马尔科。他此时撑着下巴，一双死鱼眼看起来无精打采的，声音也懒洋洋的，制止了白胡子拿起酒瓶的动作，“老爹，在检查的时候不能喝酒。”
白胡子放下自己的酒瓶，问道：“什么时候结束？”他抱怨道：“没什么需要检查的。”
旁边一个正拿着笔记本记录的护士长-海伦娜听到白胡子的话，她一边低头记录着，一边说道：“老爹请你尊重一下我们！”
白胡子惺惺地闭上了自己的嘴，他往沙发背上一靠，露出妥协的姿态，只是神情中透露出浓厚的无聊。
而就是在这种时候，那船员冲进来兴高采烈地喊道：“老爹！艾斯回来了！”
白胡子眉毛高高扬起，脸上的无聊烟消云散，露出了欣喜的表情，“这笨蛋儿子终于回来了，这可是件开心的事！来！我们得好好庆祝一下！”说着，便把被拿到马尔科面前的酒瓶拿起喝了起来。
护士长海伦娜瞪大了眼睛，“老爹！您还不能喝酒！”可惜白胡子完全没有听的意思，她转过头，冲着马尔科恨铁不成钢地说：“马尔科队长！请您阻止一下老爹！”
马尔科思考了一下，轻飘飘地说了句，“就算艾斯回来了老爹你现在也不能喝酒啊。”
此时此刻有了合理的理由的白胡子哪里还会管这些？他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说：“诶！海上的男人该不拘小节。”
马尔科叹了口气，他朝着护士长耸了耸肩膀，“我试过了，我都说了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任务，你还是让我出去和海军干架吧。”
护士长气的几乎要跺脚，这船上的男人简直就要让人气死了。她当初是怎么就想不开上了这艘连船医都不管自己身体的船？
此时，马尔科转过头看向那船员，“艾斯人呢？”
船员愣了一下，回过神来，他连忙回答说：“刚刚已经在船的旁边了，现在……”
一阵脚步声不徐不缓地响了起来，船员的声音截然而止，他转过头，便看见他们话题的主人公正站在他身后，拎着一个西瓜背包，靠着门框。
“艾斯队长！”
马尔科冲他挥了挥手，“回来了啊，艾斯。”
艾斯冲着屋子里的人同样挥了挥手，“哟，我回来了。：”他看着屋内的情景，关心地问道：“老爹现在的身体状况如何？”
护士长没好气地说：“还能怎么样，和您当初离开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白胡子笑道：“没什么区别不就是好事。”他冲着艾斯问道：“艾斯，玩的开心吗？”丝毫没有在意艾斯离开了那么久，只是像一个等待着孩子回家的父亲那般关心着孩子在外面的生活。
艾斯想着自己此次回来的目的，听见白胡子这样亲切的问话，有些伤感，但是他还是笑着回答：“很开心，这次遇到了一个很不错的人。”
“哦？”
艾斯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从自己的背包中掏出了装有雪女的木盒子，然后丢给了马尔科。马尔科是这船上的一番队队长，但同时，他也是这艘船的船医，当初也就是他提出要寻找雪女的。马尔科抬手一接，眉微微一挑，“这个是？”
“你要我找的东西。”
马尔科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他略有些惊诧地看着艾斯，“居然真的让你找到了？”
艾斯颇为自豪地咧开嘴，“我说了不找到就不会回来。”
白胡子也是知道这一件事的，他毫不吝啬地赞扬道：“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儿子！”
马尔科打开木盒子，雪女是传说中的药物，没有书本描写，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看到这雪白色的花朵，他感慨道：“难怪叫雪女。艾斯你是怎么找到的？”
此时护士长见他们有话要聊，看了看自己的笔记，说道：“我们还是先离开吧，等晚上的时候再继续。”说着便带着人和仪器离开了。
艾斯在老爹和马尔科面前盘腿坐下，三人形成了一个三角，他从背包中掏出了之前桑茉给的信件，说道：“哦，差点忘了，这个给你。”给了马尔科之后，他才回答道：“雪女一直被斯特利兰家族，德格岛以前的管理家族收藏着，我找到了斯特利兰家族的后人。”
“这样的东西他们竟然舍得拿出来给你？你费了不少功夫吧。”马尔科看着这信，“这又是什么？”
“这是关于雪女的研究资料。”艾斯解释道：“我女人给你的。”
“……”
白胡子被酒一呛，咳嗽了起来，顺过来后，他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艾斯，语重心长地道：“原来是这样啊，艾斯也到年龄了。”
马尔科回过神来，他一脸震惊，“艾斯你是说真的吗？”他见艾斯一脸认真，消化了这个消息，他笑了起来，“可以啊你小子，人呢？你不会把别人丢下跑了吧？”他说是这么说，不过也只是开玩笑，毕竟白胡子船上不会有这么不负责任的人。
谈及这个，艾斯的表情逐渐严肃凝重起来，马尔科与白胡子看着他的神情，知道他有话要说，便都静静地等待着。艾斯挣扎了一会儿，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个合适的时机，他或许应该再晚几天说，而不是这样的急迫，但是他却不愿意再等下去，他有些害怕自己的决定会被船上的时光所动摇。于是，他正色道：“其实，这次回来，除了将雪女带回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他将头弯下重重地磕在地上，既是抱歉又是不容置疑，他掷地有声地说道：“很对不起，但是老爹，我已经决定了，我要退出白胡子海贼团！”
这话宛若平地一声惊雷响，给白胡子与马尔科所带来的震惊比艾斯之前的消息还要大。他们两个人都沉默了，好似还没缓过神来。但两人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便镇定了下来，在白胡子开口之前，马尔科率先开口，他皱着眉，十分的不理解，“为什么艾斯？跟那个女人有关？她不喜欢你海贼的身份？”
艾斯姿势不变，他也无颜见他们，他知道他的这个决定对于他们来说是多么难以接受，甚至不亚于背叛！可是，他既然已经做出了这个决定，就不会退缩，他说：“不是。她是个很好的姑娘，从来没有在意过我是谁，也不在意我过什么样的生活。事实上，在我离开前，她还提出了要与我一起出海。”
“那……”这样他就更没有理由要退出白胡子了。
“我拒绝了。”艾斯捏紧了拳头，他一字一句缓慢而有力地说道：“我对她是认真的，海上的生活很自由，但是对于她来说太危险了，而我……如果她跟我一起在海上，只会有无穷无尽的危险。我不能冒这个险，但我也不可能将她抛弃，所以我决定离开大海，陪她一起在岛上生活。船上的大家都对我很好，将我当家人一样对待，我知道这个决定是有多任性，我不敢妄想能够得到你们的原谅和谅解，但是！”
“我还是要离开。”
马尔科见艾斯言辞恳切，他熟悉艾斯，知道他一定是经过了深思熟虑之后才做出的决定，他叹了口气，知道不会再有转圜的余地，便不再劝说。
而此时，一直沉默的白胡子终于开口了，洪钟一般的声音压在艾斯心上，仿若千金，“艾斯，抬起头来。”
艾斯缓缓地抬起头，对上了白胡子极具威慑力的视线，他的语气中没有任何的愤怒，只有关切，“告诉我，你会后悔吗？”
艾斯一怔。
他会后悔吗？
他问自己这个问题问过了很多遍，他曾经动摇过，但是如今他的答案再清晰不过，他丝毫没有避开白胡子咄咄逼人的视线，也没有因为这个问题产生丝毫退却，他回以犹如磐石的眼神，说道：“不会。”
时光与空气好像在这一瞬间凝结了。而在一秒的沉默后，白胡子放声大笑起来，击碎了这凝固的气氛，“不愧是我的儿子！”他向前探出手，重重地拍上了艾斯的肩膀，丝毫没有责怪，“做人就应该有担当！如果你觉得这样对于她来说是最好的，那就这样去做吧！只是你说退出白胡子的话我不接受，”他郑重地说道：“白胡子海贼团永远是你的家，即使你会离开，你也依旧是我们船上的一份子，你想回来的时候随时都可以回来！”这个七十岁叱咤大海的海上霸主一脸欣慰，完全没有一丝四皇的架子，他看着自己的这个义子，情真意切地说道：“能做出这样的决定，不是任性，而是说明你长大了艾斯，老爹我很欣慰。”已经长成了一个会承担责任的男人。
“老爹……”艾斯那忐忑不安的心在这一瞬间踏实下来，随即的，便是满满地不舍与感动。谁也不知道他这个决定实际上做的有多艰难，他不是决定要退出一个海贼团而已，他所做下的这决定是要让他离开一群他渴望已久的家人，他又敬又爱的伙伴，是让他舍弃一个他内心认可的归属之地。这样的痛楚无异于灵魂撕裂。而白胡子的一番话让他知道即使离开，他也依旧没有失去他的家人，这对于此时此刻的他来说，便是最大的安慰与理解。明明是个大男子汉，哪怕是肚子被人打了个洞也不见得落一滴泪的人，此时此刻却觉得自己的眼眶烫的要着火，他伸出手遮住自己的双眼，因为想要用尽自己的力气来抑制自己的哭泣，以至于全身都在颤抖，他含泪重重地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老爹。”
马尔科此时笑道：“我倒是好奇起来是什么样的女人能够把你迷倒，居然能从我们这里抢走我们的二番队队长，想必应该是个厉害的角色。”
本来紧张和难过的气氛一消而散，他们现在就像是在话家常一般的随意。这让人难以想象就在几分钟前他们还在讨论艾斯将要离开白胡子这么一个严肃而又伤感的话题，但这也正是海贼的魅力，这世间有相聚就有分离，在海上漂泊的他们比谁都更清楚这一点。
白胡子点头赞同，他再次拍了拍艾斯的肩膀道：“来，说说她是什么样的人。”
艾斯抹了抹自己眼角的泪水，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了自己的心情，他扯了扯嘴角，说道：“她的名字叫桑茉……”
从他们开始相遇，到药都，又到他发现药奴的事情，再到后来斯特利兰的事情，艾斯将他这一程的经历说了个清楚，等他说完的时候已经花了几乎一个半小时。
听完后，白胡子感慨地说：“德格岛当初我们路过过，只是并没有深入，不知道原来背后有这么多隐秘。”当初白胡子海贼团曾经停靠过德格岛，不过那时候他还不是四皇，白胡子海贼团也远没有现在的规模，当时他们也是为了去岛上找药，只是没有深探这座岛，否则便可以早一点帮助岛上的人了。
艾斯说：“从表面上看的确看不出德格岛里面原来有这么多的问题。”毕竟谁能想到以药学闻名的德格岛竟然如此罔顾人的性命。
马尔科说：“这我也有印象，其实德格岛药奴这件事一直都有传闻，不过也没有实证，革命军似乎也一直在调查这件事。这个桑茉倒是个厉害的人，一个人坚守了承诺那么多年，还能够自学成才，暗自里能谋划这么久，而且只是为了替她的恩人一族恢复荣誉，并没有想复仇，倒是个坚强又洒脱的人。可惜了，如果她能来我们船上，我肯定会很欢迎的。”
白胡子认同道：“艾斯你找了个不错的人。”
艾斯咧开嘴笑起来，带着些傻气，“我也觉得我很幸运。”
马尔科此时将艾斯交给他的信打开，“所以这里面就是她多年研究雪女得出来的信息吗？”正想扫一眼看看大概是个什么情况，却不料里面的纸张一抽出，一个稍小一些的信封掉了出来，马尔科有些疑惑地捡起来，他打开这个信封，发现里面是两张信纸。
这是什么？
一目十行地读了前面几段，马尔科的神色逐渐凝重起来，看到最后一句话，他在心底即是惋惜又是佩服地叹了口气，抬起眼看着艾斯乐呵呵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忍，但是他还是将信递了过去。
“艾斯，你看看这个吧。”
“怎么了？”艾斯疑惑地将那两张纸接了过来，然后很是不解地低头看起来。
马尔科看着艾斯逐渐变了的脸色已经收紧的手，他又叹了口气，想了想自己刚才对那位桑茉的评论，发现自己看人果然还是很准的，的确是一个洒脱的人。
这小子眼光不错，运气也不错，居然遇上了一位这么稀罕的姑娘。
作者有话说第48章 回船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