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半钗（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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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认识。”唐艾认真筛了一遍自诞生以来的记忆，其中的确没有一个叫楚澈的家伙，何况就算有也不可能是这个大魔王，要知道，这可是她第一次进到这款游戏里，之前甚至连玩都不曾玩过。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可能，我们刚好同名又长得蛮像的。”唐艾猜测着说。
“兴许你要找的人是那个真公主。”绫想起来幻象中站在城堡上挥手致意的公主，不是和唐艾长得一模一样么。
楚澈摇摇头，“不会错的，那个公主的样貌便是我仿照小艾的容貌编译出的。”
“哈？这游戏是你创造的？你不是NPC吗。”唐艾像是听到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当然不是，NPC可不知道自己是游戏里的人物。”楚澈调侃一句，笑着说：“我不会认错，也许世间有无数名为唐艾的人，或者无数与小艾相似的人，然而既是系统又名为唐艾的——只有小艾一个人。”
“你是谁？”绫眼中突然闪过无尽冷芒，上一秒还在围观看热闹的她下一秒就拦到唐艾身前，摆出一副随时进攻的姿势。
楚澈把玩着拿在手上的面具，漫不经心地说：“别紧张，虽然认真说来我并不算系统，但是从某种意义上讲，我们是同类。”
“我不管你是谁。”绫丝毫没有放松警惕，“总之，给我离唐艾远点。”
坚强如绫的内心竟然也产生一丝动摇，南征北战，比自己更厉害的对手她见识过不少，但是如今日这般连和对手过招的心思都没有的情况却极属罕见。
楚澈身上不时散发出的淡淡威压让她感到窒息，显然，对方是比她更强大的存在。若非她未从楚澈身上看到任何敌意，早就在第一时间带着唐艾离开这个世界了。毕竟白色空间里再怎么令人烦躁，也总比不明不白的死在游戏里好。
“喂，姑娘你能不能冷静一下。”楚澈被绫的敌视彻底搞懵了，“我是小艾的男朋友，不是什么怪蜀黍，你能别用那种盯着猎物一样的渗人眼神看着我吗。”
“男……男朋友。”绫还没说话，唐艾先叫了起来，“你别胡说，我压根就不认识你。”
“我知道，小艾你别急。”一面对唐艾，楚澈地语调立马缓和起来，“我知道你已经不记得我了，但是我相信决不会认错，请给我一些时间好吗，我会找到办法让你想起我的。”
“真肉麻呵。”绫眯起眼睛，双手来回摩挲着手臂上并不存在的鸡皮疙瘩。
“哦，那就等我想起来的那天再说吧。”唐艾面无表情的说。
任何人听到这样的消息，起初都会怀疑，楚澈理解唐艾的不信任，他摊摊手，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探寻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几个回合后，绫问道：“说完了吗，说完了就来聊聊我那个中二客户的任务吧。”她把长剑往肩上一扛，朝楚澈说：“你既然知道我们是系统，那别的也就不用我多解释了。凯克的任务就是打败大魔王，所以你看你是自裁呢，还是等着我叫他过来砍你。”
楚澈向着绫伸出食指，然后左右晃了晃，“不用这么麻烦，只要修改掉后台的数据，任务机制就会判定凯克完成任务，别忘了，这个世界可是由我创造出来的。”
他话音刚落，原本恢弘华丽的宫殿顷刻崩塌，数不清的建筑碎片化作一道道数字流光，楚澈将两人直接带到数据层。数据层是一个向所有方向都无限延伸的黑色空间，三人悬浮在空中，无数川流不息的数据流从她们身边、头顶或是脚下高速划过，如夜空中绚烂的流星。
“为了能增加找到你的机会，我才想到制作各种类型与风格的游戏。”楚澈一边修改着数据一边对着唐艾解释说，“并且在每款游戏里都留下了我的个人数据，以确保在你出现的第一时间能够来到你的身边。”说到这儿时，他腼腆地笑了笑，“很幸运，我终于找到你。”
久别重逢，楚澈尽可能的想用温柔动人的话语以消弭唐艾对他的陌生感，但是唐艾显然不这样认为。
“你这样做一点也不浪漫好吗！”唐艾终于没忍住吐槽，她上前一步按住楚澈的肩膀死命摇晃着，“我们真的不熟，你这样做只会让我觉得你很变态啊喂。”
唐艾说不清自己是讨厌楚澈寻找她的方式，还是在对这毫无征兆就要改变单身的现状而感到不安。
而能够与他家小艾距离得如此近，哪怕只是被她摇晃着，楚澈也足以感觉到自己正被满满的幸福所包围，至于唐艾说了什么，只知道傻笑的楚澈是一个字没听见。
“他没救了。”唐艾回头看着绫，“绫姐，任务完成了吗，我一秒钟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
绫同情地拍拍唐艾的肩膀，“小艾，走吧。”
……
离开游戏世界重新回到网吧。
昏暗的灯光下，绫眼前的电脑屏幕上不断闪烁的光芒映照着她的脸庞，她看到屏幕中央弹出一个硕大的WIN型图案。
这款难倒无数游戏迷的《贝斯科特大陆》终于通关了。
绫直愣愣的盯着屏幕一动不动，她想起方才看到的任务系统反馈，不禁感到一阵心惊：
【任务判定：客户凯克·贝克未完成任务目标，该行为视作自动放弃，允许返回起始时间点】
这是她工作以来第一次碰到这样离奇的结果。根据许久以来系统前辈们的总结，系统任务只能有两种结果——成功完成或者因不可抗力而导致任务结束，其区别也不过是根据完成度的多少而给予的奖励与业绩点有所不同罢了。但不论哪一种结果，绫都能确定，绝无返回到最初的可能，因为客户接受任务的行为不可逆。
可是现在，任务系统竟然允许凯克回到接收任务之前的状态，这简直颠覆了常识！
绫有过猜想，或许是因为游戏世界被楚澈改变后——玩家死亡全部游戏角色升一级，系统无法对凯克做出结束的判定，所以才会重新给他一个抉择。然而如此一来，楚澈是一种何样的存在，绫难以想象。
或许他就是小艾遇到的神秘系统也不一定呢，绫轻笑着摇摇头，侧首望向同样被楚澈困扰而愣神的唐艾，“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啊？”唐艾抬起头，眼中满是迷茫，“你说什么。”
绫给她一个暴栗，“我问你想什么呢，连我说话都没听到。”
“删信息。”唐艾给出一个奇怪的回答。
“什么意思？”
唐艾唤出一道微型光幕，光幕漂浮在空中，绫看到那上面正有数不清的新消息不停在刷屏。
“呃……楚澈？”
“不是他还能是谁，打咱们从游戏里出来以后，消息就没停过。”唐艾郁闷道。
“那你为什么不关掉接收新消息，或者拉黑他。”绫也奇怪道。
唐艾一脸震惊的望着她，“欸？有这个功能！”
“……”
把楚澈拉黑，光幕上的新消息终于停止滚动，唐艾讪笑着对绫说：“诶嘿，刚知道，谢谢绫姐。”
“嗯。”
点上一根烟，绫转身打开论坛扫了一眼，果然，整个页面都被关于是谁打通了游戏以及游戏恢复正常的帖子。
在一边看着绫刷论坛的唐艾感到有些无聊，忽然问道：“对了，绫，凯克他怎么样了。”
“留在游戏里了，估计这会正和菲丽筹备婚礼呢。”绫单击鼠标点开一个主题，往边上磕磕烟灰，状似无意地回答。她不想告诉唐艾，走之前她曾问过凯克是否想清楚了要留在这里，凯克很爽快地回给她一句话“勇者总要踏上新的征程”。
“楚澈把游戏改正常了。”唐艾也不知道从哪弄出一包零食，“卡兹卡兹”咬着生脆，她指着屏幕说道：“那以后凯克在打怪就容易了吧。”
绫摇摇头，“凯克应当算作NPC了，就算升级也会一起，不过……”她关了网页，身子往卡座后面一仰。望着天花板，绫缓缓吐出烟圈，漠然道：“凯克在的世界被楚澈单独创造为新世界，和游戏已经完全无关，那里只有生活在新位面的人，没有NPC了。”
“哦。”
“算了，不说这个了。”绫掐灭烟头，从卡座里一跃而起，兴奋道：“我刚才又接到一份新工作，怎么样，有兴趣一块看看去吗。”
唐艾扶额，绫的情绪变化之快让她完全跟不上，“不了，好久没见到考拉他们，想去看看，兴许还能碰上哪个不长眼的在他们店里下单，我也跟着接一票。”
“看他干嘛，又死不了。”绫的口吻充满漠视。
只要提起20号，绫就会瞬间变成这副模样。暧昧的瞧了绫一眼，唐艾笑呵呵地回道：“是，他死不了。”站起身将游戏里穿的长裙变成衬衣短裙，头发也变回原本的黑色双马尾，唐艾朝绫做了个鬼脸：“所以我才要去看看啊，万一他真死了，某些人还不是要伤心。”
说完，不等绫追上来敲她，唐艾一溜烟地跑出网吧，消失在街道尽头。
“切~”绫换掉身上的战甲，然后露出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一会儿看你还笑得出，真拿本姑娘不当系统呢。”
言罢，绫哼着小调晃悠到前台结了网费，旋即在原地一闪而逝。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半钗（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