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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七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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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恐?愤愤?焦虑?敬畏?……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仿佛手里不是一直白色信鸽而是一捧地狱之火,宋问草手抖了抖终于下定决心放飞了信鸽。
在他关上窗子的刹那花无缺猛地飞起好似天生翱翔于空中的猛禽展开双翅一把抓住了信鸽,非常小心地注意没有弄乱折断信鸽雪白的羽毛。
展开纸条看完内容后,花无缺眯着眼睛原样绑好纸条放飞信鸽,冷笑着悄然回到小鱼儿身边。
细碎而精致的嫩黄色花瓣隐藏在大片大片绿油油的叶子之中,微风拂过方才似未出阁的姑娘般娇羞的探出头。
粗壮的月桂树旁,翠绿的藤蔓相互纠缠着交织成一片碧色锦缎挡住了炙热夺目的阳光,娇翠欲滴的叶片上是大朵大朵开的鲜活而艳丽的月季,它们在阳光下肆意舒展着身姿,或慵懒或娇俏自信而高傲的展现着自己的美。
花架下,花馥端起石桌上温热的茶水喝了一口咽尽口中糕点的残渣,早上基本没吃东西,等到回过神儿来花馥的腹中已是阵阵空鸣,索性百花楼里还有一些花馥喜爱的糕点,阻止了想要为她张罗饭食的花满楼。
看着坐在身旁石凳上捏着药方还在怔怔出神的花满楼,花馥抽出丝帕擦拭指尖上的糖粉。
从花馥将她所有的猜测、发现以及药方都告诉花满楼以后,花满楼的就一直的蹙眉出神。
想想,任谁突然发现父亲相交多年的好友居然心怀祸心是害了自己害了一家的凶手,以往的所有都是假象,不过是他的面具,心情都不会平静。
宋问草甚至在桃花堡有一座自己的院落,由此就可以看出,他在花家的地位。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毁了花满楼的眼睛,正在摧毁花如令的身体甚至是他的性命。
长叹口气,花满楼细细收好两张药方子。
宋问草要真是包藏祸心的改头换面铁鞋,对他的伤害还是其次,最无法接受的恐怕是他爹花如令,一直视为挚友的人就是亲手害了幼子的人。
如果说铁鞋曾经是他的阴影那么他的眼睛就是他爹的心病,可想而知他爹的心情。
尤其是如今他爹的身体很可能承受不住这些。
花馥伸手搭在花满楼的双肩,柔声说道:“花满楼你有没有想过伯父也许并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宋问草露出了这么多连我都可以发现的破绽,你觉得伯父真的会一点疑心都没有吗?”花如令可不是什么食素的动物,那是修炼成精的老狐狸!
因为在意才会担心。
花满楼抬头墨染一般的眸子正对上花馥,伸手盖上肩膀处花馥的手,黑色的眸子如同春天的夜空盛满了暖意,唇边有挂起花馥最熟悉地笑容,“是啊!”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将他爹蒙在鼓里,拖得越久伤害越大。
看着花满楼眉间平整的样子,花馥含睇回望,浅笑不语。
花馥没有将心里的猜测告诉花满楼。宋问草拙劣的演技连她都骗不过又怎么会骗过花如令和花满楼的那几个人老成精的哥哥们?
怎么这么巧铁鞋要在花如令的六十大寿上动手,花如令同时拜托了陆小凤扮演铁鞋?想起瀚海国不见的那群人,花馥像是找到了乱麻线中一根线头。
也许只有乌大侠的死是意外?
毕竟没有人可以算无遗漏。
树叶随着清风“沙沙”作响,花架顶垂下来一朵粉色月季,在清风中荡来荡去。
“对了,那毒……”不用花馥说清楚,花满楼已然知道花馥语中的意思。
“大哥昨夜拜托了他的好友已经帮忙制作了解药,就放在了今早的茶水中,桃花堡里众人已经都解了毒。”。
想到宋问草,花馥关心道:“会不会宋问草发现了咱们已经知道了酒中下了毒这件事?”毕竟是江湖上有名的神医。
花满楼笑着摇摇头,听到花馥说“咱们”心中难掩甜蜜,“说来也是奇怪,明明毒药的味道之浓需要大量的香料掩盖可偏偏解药确实无色无味的。”。
“这叫相生相克,解药和毒药从一开始就是对立的,一个害人一个救人。”就好像是江湖上最恶名昭著的刽子手却偏偏戴了一张神医的面具一样。
握着花馥的手花满楼起身站在花馥身边,“阿馥所言有理!”。
听见花满楼对她的称呼,花馥被花满楼握着的手紧了紧,愣愣的望着花满楼,“你叫我什么?”。
“阿馥!”花满楼唇边的笑纹加深,伸手将花馥鬓边调皮的发丝勾回耳后,“唤我七童可好?”。
白玉小贝一样的耳朵悄然染上了摸嫣红,花馥微微垂首视线扫过中指上的戒指,顿了顿靠在花满楼的肩上,“七童!”梨涡深深地嵌在唇边,难掩甜蜜。
“啊!”花满楼闭着眼仰头闻着花香和草木香之中熟悉的异香,感受着肩膀上的重量,听着清风与草木奏起的乐章,心上涌出阵阵暖流,只觉岁月安好。
只要有身边这个人陪着,风雨也是美景。
“少宫主!出事了!”精纯的内力伴随着清脆的女声如平地炸雷般想起,夹杂着内力的声音穿透力极强,人未见声已闻。
“怎么了?”等到轻绣到达百花楼院门口时花馥和花满楼已经迎了出来,看见轻绣衣襟上的大片血迹花馥蹙紧眉头面若霜雪。
花满楼也闻到了血腥气,能让轻绣这么心焦的也只有移花宫的人出了事,冲这铁锈味的浓郁程度,还是大事。
“凝光她们被伏击,拼尽全力才逃离回来,凝光重伤,三人轻伤。”轻绣一口气说完。
“鱼儿哥哥呢?”。
“已经有人去找两位公子了!”轻绣回答道。
花满楼握紧花馥冰冷的拳头,努力用自己的方式安慰她。
感受到手上的温度,花馥回握了下花满楼的手,随即来不及思考失礼不失礼的问题由轻绣带路三人提起飞身而起,在屋脊上几个起落眨眼间就到了玉奴给凝光她们四人安排的屋子。
小鱼儿和花无缺早他们一步到了,没有外人小鱼儿也不遮掩直接上手为四人把脉。
轻伤的三人不过是皮肉外伤敷上药养几天就好。
可凝光的伤势明显十分严重,花馥很少看到小鱼儿神情如此严肃。
凝光全身已经被鲜血浸湿,鲜红色的液体从衣服上滴落到床榻上、地上,像是大朵大朵刺目的曼珠沙华。
花馥的视线落到凝光苍白如纸的漂亮脸蛋上,大滩大滩的血迹深深刺痛了她的眼,人的身体里能有多少鲜血?
跟着她来到桃花堡的除了看着他们兄妹三人长大的玉奴,其余人都是和他们一起长大的玩伴,多年的感情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所以,才会对桃花堡的事情这么认真,只因为这是花馥喜欢的人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