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解姊妹篇]黑色子弹》二郎戬

44、黑色子弹【43】

　　“也到了该揭晓答案的时候了，”夜莺如是开口说着，“在使用安室透这个身份之前，其他人都是以降谷零这个名字来称呼我的……”有风吹开了他额前的刘海，令秃鹫可以直视着他的眼睛，而随后他就发觉不对，那个人有一双墨绿色的眸子。无比眼熟的目光令他一愣，他不免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他想起了某个黑色卷发的男人，同样也拥有这种冰冷的眼神。
　　“这双眼睛……你是谁？你到底是谁？！”秃鹫猛地大声喊了起来，“你不是他，绝对不是，他不会用这种语气对我讲话……不，他根本就没有办法说话！”“夜莺”站在他的面前，挑起眉头笑了一声，他首先并没有答话，而是微微转头朝着身后看了一眼。秃鹫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人群里走出来了另一个夜莺，而他的身高要稍微矮一些，长着一对紫灰色的眸子。
　　“所以说很遗憾，你们并没有预测到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我……”那个夜莺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却显得温婉很多，他很自然地使用着敬语，又恢复了原本的平稳与柔和，“虽然我很不乐意这么做，但是我必须得感谢你们，由于你们的过度自信，才能让我找到恢复原状的机会……”
　　“什么……”秃鹫的表情猛然一震。
　　“很遗憾，我不是你的儿子，过去不是，现在不是，将来也不会是。”夜莺——如今应该重新叫他安室透——对着秃鹫微微地翘起了嘴角。
　　“……”秃鹫皱起眉头不作声了。
　　眼看着自己的计划失败，秃鹫不免怒不可遏，他猛地朝着前方伸出手去，直取眼前两人的咽喉。而两个安室同时闪避，分别走了两个不同的方向，他们的动作略有差异，这就让秃鹫发现了端倪。秃鹫冷冷地笑了起来，随即拔脚去追真正的安室，而安室用单手一撑，直接跳上了庭院边的围墙。秃鹫还没有来得及迈开脚步，一张大网就突然从墙边射来，网的四个角在一瞬间猛然收紧，正好将秃鹫整个人笼罩在里面。
　　“哎呀，终于赶上了……”从墙头露出了快斗带有面具的脸，“所以说果然站在安室先生这边是正确的，这个老头子果然会追着他来啊……”守候在门外的警察一拥而上，里三层外三层将秃鹫团团围住，而安室微微地松了口气，径自坐在了快斗身边。快斗把玩着手中的遥控器，逐渐将网兜收到最紧，他在确认秃鹫无法逃脱之后，才合上了遥控器的开关。
　　“捕鸟果然还是要用网子的嘛，你说对不对啊，老头子？”快斗的语气有些轻佻，“别白费心机了，我们想到你肯定会想办法挣脱，所以特地把网子给加固了一下……”秃鹫试图割破网子未果，只能对着快斗干瞪眼，而快斗抬手耸了耸肩膀，表示他自作自受。另一个安室也跑了过来，他的身旁跟着经过伪装的黑羽盗一，而真正的安室看了他一眼，露出了一点不屑的表情。
　　“赶紧把我的脸摘下来，”他说，“我可没有你看起来那么凶。”
　　“怎么，你一看到我就想发火吗？”赤井笑了一笑，随即抬手撕下了面具。
　　“我简直想好好地揍你一顿，”安室微微扭脸，说，“不过现在还是算了……”
　　“你的脾气还是老样子，”赤井开口感叹了一句，“总之，欢迎回来。”
　　秃鹫看着他们两个人的脸，在心里暗暗地盘算着什么，而安室并不打算理他，又从几米高的围墙上跳了下来。他在来来往往的警察对面，看到了另外一个熟悉却又陌生的人，而降谷弘就站在原地，正好与安室的眼神对视。
　　“回来了？”降谷弘看着他的脸问。
　　“……嗯。”安室默默地回应一句。
　　“尝到苦头了吗？”降谷弘的表情有些严肃。
　　“……”安室不语垂下了眼。
　　“你还真是我的蠢儿子……”降谷弘扯过安室的肩膀，将他一把拉到自己的怀里，而安室在被抱紧的一瞬间，突然感觉到有些心酸。他的指尖握紧了降谷弘的衣襟，将自己的目光埋在他的胸口，而降谷弘抚摸着他的头发，露出了一点释怀的笑容。
　　“降谷先生，你没事吧？”在这种时候，总会有人不解风情。
　　“我还好……那些家伙呢？”安室抬眼，发现是他手下的几名公安。
　　“我们刚才去搜过了，他们似乎听到风声不对，于是趁机逃跑了……”他们指的是蜥蜴、变色龙与鹤。
　　“去追，”安室看了看不远处的秃鹫，道一声，“没有他在的话，其他人肯定跑不远。”
　　在秃鹫落网之后，蜥蜴等人失去了靠山，于是也很快就被逮捕归案，这次的拯救作战行动，无疑取得了很大的胜利。秃鹫等人被提前带回东京，以降谷弘为首的公安则暂且留在了奈良，这都是奈良警部所提的建议，想在这里给高级干部们献点殷勤。黑羽父子为了掩人耳目，在不久之后就悄悄离队，而赤井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于是就暂且留在原地。安室原本并不打算理他，可赤井却交给他什么东西，他满脸狐疑地打开一看，里面是一部跟原来一模一样的黑桃手机。
　　“……新的？”安室挑眉，“我还以为里面装着手榴弹呢。”
　　“原来的那个已经摔得粉碎，就连阿笠博士也修不回来，”赤井摊开了手，道一声，“这个算是回归礼，你应该用得上的。”
　　“是说我的回归还是你的回归？”安室故意扬起了话尾，“我记得有些人至今还在死着呢。”
　　“你果然在我面前就说不出什么像样的话……”赤井却缓缓地笑了起来。
　　虽然感觉到有些别扭，但安室还是把那个手机收了下来，而赤井点了点头，将电话卡也一并还给了他。安室虽然没有表示出感谢，却也没有表示反感，他只是眯起了一只眼睛，露出了一点得意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