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捌 落日钟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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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对人说道：“我医治你，所以要伤害你；我爱你，所以要惩罚你。”——泰戈尔
“我想活下去，晚夕，我想要活着，想要给你幸福，想要你一直看着我，想要和你一直在一起……抱歉啊，明明是为了让你幸福才和你在一起的，却总是让你受伤……真的，非常抱歉。”
林安之这样说，冰蓝的瞳孔折射出的光芒几乎要将人灼伤。
“不用说对不起的，如果觉得抱歉的话，就用余生给我道歉吧。林安之，你会活下去的。”原昔瑶觉得完成度大概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了，心头一松，微笑起来，这个微笑带着程晚夕那与生俱来的张扬性格，却又含着无比的释然又温柔，肯定地回答他，“只要你想。”
“母亲的死也好，许菀阿姨的厌恶也好，我会一点一点去处理，如果……我能活下去……如果可以的话，等我好起来，我就去说服许阿姨，然后晚夕，嫁给我吧。”
林安之凝视着她的目光温柔而沉郁，他从未如此轻柔的笑着，笑容透明几乎像是要消失，可他的眼中的水光氤氲，渐渐凝结成一层泪光。
“好啊。”程晚夕看着他，肯定地回答道，“我愿意，我，程晚夕，愿意。”
听到这回答，他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而后泪珠滚落。
在他凑过来亲吻程晚夕的侧脸的时候，原昔瑶清清楚楚地看见了有黑色的雾气从林安之的身后慢慢逸出飘散在空气里，而后被系统所回收，后面回收这个是系统告诉她的。
因为在被亲到之前，时间就停滞了，而后原昔瑶看见林安之身上的黑色雾气消失之后，光芒大作。而他苍白的面容，也渐渐有了血色。
“恭喜宿主。”玖月的声音里没什么笑意，甚至没什么感情，这个时候他真像一个AI而不是人类，原昔瑶简直不知道他这个脾气是怎么回事。
“成功回收负能量碎片，是否开启下一个世界，抑或回到本世界？”
原昔瑶闭了闭眼睛，神色变幻了下，而后最终归于平静，再睁开眼睛时，她已经完全抽离了程晚夕的部分，变回了原昔瑶：“……开启下一世界好了。”
她望了望四周，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这样的环境一般来说很让人感到恐惧，可是原昔瑶却意外觉得安心无比。
“宿主……不需要回本世界休息一下吗？”玖月的声音迟疑地在耳边响起。
“不需要，我想快一点完成任务。”原昔瑶果断地回答，而后她想起之前和玖月的对话，顿了顿，还是说了句，“之前，谢谢提示了。”
玖月之前说，没有告诉她那些杂七杂八的豪门恩怨的原因是没有必要，她立刻就明白过来，这就像是打游戏，明明初始给你的道具足以通关，解决林安之的关键压根就不在这些上面，她非要去走没有设定的支线，难度自然要提升不少。
反正她的目的，也只是那一块负能量碎片而已。其他的那些纠葛不清的往事，她知道了解决了也没什么意义。
“这是我应该做的。”
“玖月，老实说，你给我挑了这么个世界，一开始，我还真是有点想把你干掉。”
“嘛，如果能让宿主你泄愤的话，我倒是想，但是我没有实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玖月的声线忽然又欢快起来，声音带着轻笑，所以说她这个系统的脾气还真是捉摸不定啊。
“你告诉我，我过去的事，你是不是都知道？”原昔瑶的声音平静异常。
“为了了解宿主的性格，您的过去，我确实是知道一些，但只是大概。”
“只是大概吗？哈。”原昔瑶的声线和她那张脸一样温柔无比，然而话语里充满嘲讽，“那还真是巧，这个世界，真是像的……有点过头啊。青梅竹马，恋人早逝……你知道这些，才能料定我一定会答应你的吧？因为我压根抗拒不了他能……复活的希望。”
只要他能复活，无论怎样都好，就算代价是堕入无尽的深渊，我也可以毫不犹豫闭上眼睛落入绝望的沉沉黑暗。
因为除了那个人以外再也没有人会拯救她了，那个人的死去，将原昔瑶心底仅有的一点光明全部抽离殆尽。
这光明本就是由某个人带来，也被同样的人带走。
从此以后，漫漫长夜，无人救赎。
“那么玖月。”原昔瑶的问题一字一顿，“你知不知道，然后，又能不能告诉我，他的……死因是什么？”
“真抱歉，宿主的权限不足，无法查询。”玖月在沉默了良久之后，这么回答。
“啧，我怎么会有你这么没用的系统？”原昔瑶本来就没报什么期望，不过此刻还是有了些许失落，但很快，这样的失落就被她收起，露出了完美无瑕的伪装，嘲讽的不遗余力。
“我这么没用真是不好意思。”玖月倒是不生气，极其平静淡然地回答。
“算了，勉勉强强能用吧。”原昔瑶用一种勉强的嫌弃语气回答，而后问道，“说起来，我能查看之前脱离的世界的后续吗？”
她真的挺好奇之前的世界，会有怎样的结局。
因为这样的相似，她也难得这样的心软，想要知道，他们是否能够幸福。
仿佛看到他们幸福，自己也可以在不久的将来幸福一样。
“当然可以。是否现在查看？”
“嗯。”原昔瑶应了一声，而后下一秒她出现在了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玖月你能解释一下吗……”原昔瑶反应极快，一转身躲进了行道树的影子后面，她四处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到她，才几乎无力地质问。
“啊，宿主不用担心，现在您的情况和观看3D投影并无区别，其他人是看不见您的。”玖月的回答毫无诚意。
原昔瑶真的觉得玖月非常欠揍，各种意义上都是。
她叹了口气，少见的伸手理了理自己没有挽起来的长发的发梢，虽然知道了别人看不见她但她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原昔瑶这时才有空仔细观察周围，而后她才看到对面不远处，站着的青年和与他牵着手的女性。
青年的面容清雅出尘，那冰蓝的眼瞳更是为他的面容增添了一份亮色，他神情冷淡，容颜冰雪一般，却在看着他身旁的女性时立刻柔软的不成样子。而那女性亦是颜色堪可倾城，笑起来的时候更是明媚无比。
原昔瑶的视线落在他们相握的双手，以及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又看了看林安之的脸色，稍微放下了心。她走过去，中途还因为碰到了路人结果直接穿过了他们楞了一下，靠近了才听见林安之苦笑着和程晚夕撒娇：“许菀阿姨还是不肯理我。”
程晚夕哼哼两声表示不屑：“那你别理她就是，反正我和她早就闹的差不多了。”
两个人在商场刷卡买了一堆的东西，林安之好脾气地帮忙拎了满手的东西，还主动提出尤其诚恳地说觉得程晚夕衣柜里的衣服还是太少了点，比如刚刚他们经过的某家店有件衣服就很合适。两个人那叫一个若无旁人。
趁着程晚夕去换衣服的空档林安之接了个电话，林安之这些年变脸的速度愈发快了，接电话的时候板着脸很像回事，声音里甚至透着一股子寒意：“把会议记录整理出来放在我办公桌上，然后，从现在开始至明天的上班时间，我不想听到任何突发事件的通知，明白？”
“需要我提前给你预支工资用来支付医院精神科的挂号费吗？”
“那个设计你摸着你脖子上那东西想想能用？”
林安之挂了电话，看着从试衣间出来的程晚夕一秒变脸：“这件也很好看啊。”
原昔瑶看着他们俩，笑着摇摇头，这次的笑意难得有几分真，想来他俩是没什么问题了，原昔瑶想想沈临安，问玖月要如何去看他，玖月则告知她，只要想着沈临安，就可以做到场景转换。
原昔瑶依言，眼前的场景一阵扭曲后突变，而后原昔瑶第一眼……看到了徐筝。
沈临安的神色难得有了几分无奈，他和徐筝两个人对视间，一个人眼神无奈，而另一个则固执己见，两个人都不肯退让，最后，徐筝眼睛都红了，还是死撑着不肯掉眼泪。
她声音颤抖地问：“程晚夕，她有什么好？值得……值得你和那个人……都……”
原昔瑶一看呦呵，怎么又扯到程晚夕头上了，却听沈临安平静而不容置疑地打断她回答：“她哪里都好。”
这话一出不仅徐筝愣住了，连原昔瑶听着都是一怔，该怎么说……不愧是男主吗。
“徐筝，你又是为什么，怀着怎样的心情，说你喜欢我的呢？”沈临安渐渐掌握了主动权，叹息着发问。
徐筝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而后她抖了半天，才用一种极其压抑的语调回答：“我以前，对林安之，只是憧憬，因为喜欢上你，我才发现，之前对林安之，充其量只是好奇和憧憬而已。”
“沈临安，我只是喜欢你而已，你不必这么……这么对我。”徐筝这时说话已经带着哭腔了，可是还是固执地看着沈临安。她那明艳无比的面容要哭不哭的样子，倒有了几分梨花一枝春带雨的美感。
“我必须要这么对你啊。”沈临安几乎是长长地叹了口气，他伸手拍了拍徐筝的头，感到了深深的挫败，“真的，败给你了。如果我不确定你的心意，怎么敢和你在一起啊。”
“诶？”徐筝立刻就发不出声音来了。
“我说……我们试试吧？”沈临安这样说，带着些许不确定的试探，“不介意的话，我们试一试在一起吧。”
“我会试着喜欢上你的……好吗？”
彼时落日黄昏，阳光洒落在青年的面容上，不知何处传来的钟声悠远，随之展翅的鸟儿在光的照耀下成了安静祥和的剪影。
“玖月，可以结束了，离开这个世界吧。”原昔瑶看着这一对，忽然有种微妙的萌感，这两个人也许意外般配也说不定。
“收到，是否现在开启下一世界？”
“等等。”原昔瑶回答道，“先把下一个世界的资料给我吧。我也好早做准备。”
“好的，另外，下一个世界开始，宿主所要经历的世界的难度将会上升，请稍等，我将下一个世界的资料传过去……好了，注意接收。”
看着下一个世界的剧情，原昔瑶的心情，忽然就无比微妙。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捌 落日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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